段林手中握着布帛被拉扯成长河的长剑,上面倒映着湛蓝的天星,下面倒映出一片森寒,他手中剑的水切割的技法,其实已催到了一种境界,再催上去,也很难看出区别,那急剧的流动已让整片剑刃流动快得看不清流速。
连发出轰鸣响动的频率也到了超越人耳能听到了极限频率,让场中的尖锐啸鸣安静下来,并不是它不再发出声音了,而是人耳已听到那轰鸣了,随之那幽蓝长剑的锋利的程度也上升到了极端。
孟彪冲了上来,宽大的骨架,却消瘦的皮肤,拳头上带着一往无前的架式向着段林打来。
段林手中的剑再次挥舞,空中掠起惊艳的蓝,刃上耀着锐利的光,和孟彪的拳法再次正面交击,这一次更让人看得不敢稍有眨眼,生怕转眼之间,就出现了输赢家。
刚刚孟彪第九层之时,看上去和段林打得有来有往,但其实多数还是在躲避段林剑锋,只在初时气势尚盛之时和最后一次运中第九层铁骨功的全力打崩了段林手中长剑的刃口两次。
其它时间多数都不敢和他的长剑交击,尽管如此,还是被那剑上射出一无数锐气给割得他第九层铁骨功的拳头几十道伤口,孟彪一直是寻着机会,才敢打在段林的剑身上,真正撞在刃口上的次数却一次也没有。
可以说是看起来是打得有来有往,但是完全是占着下风,但是他不知,这把幽蓝元流所化的长剑上的水切割的流速提升到如静止一般,已经是段林现今除了那元气锁链之外最强大的手段了。
仗着无往不利的去势,段林也有些敬佩他能和自己打这许久,而现在孟彪把第十层铁骨功也催出来,终于是真真正正的无所顾忌,对着段林的长剑不断的下狠手砸,再也不去忌怕段林那幽蓝长剑的剑刃锋利程度。
段林的剑锋被他的拳头所阻,感受着上面传来的一阵一阵的劲力疯狂的向着自己身上撞来,段林冷哼一声,剑光连闪,剑身轻颤不止,啸吟不停,就把这些劲力全都消除去了。
因为这长剑本来就是段林的力量所化,那里会容得孟彪的劲力会袭上身来,自行就护住主人,轻易得很。
不再惧怕段林的那剑刃之后,孟彪的攻击强度再次上升了一个程度,如暴雨狂风,急流泻水一般,围着段林将攻势打得到处都是他的残影,拳影如瀑布飞泻,打在平台中心处的段林头上。
段林冷眼相看,手中幽蓝长剑如河中抵柱,如河边河堤,自己守得风雨不透。
转眼之间,两人又过了十五招,段林一直采取着守势,看上去段林竟是占下风。
那边的弟子们看到师父变成那个鬼样子,都以为师父出了什么事,甚至已输了,但是转眼之后,大发神威,都高兴起来,纷纷发出嘈杂的喝彩声音。
不断的给师父叫好之中,有人看向旁边的龙妙莲,虽然忌惮她实力,刚刚那被段林断了手的,忍不住讥讽道:“看来师父并不需要和人联手就能把这厮拿下来,那些非要做人……下属的人也真是不识好歹,不明真言!”
他本来想说非要做人的狗,但是一看到龙妙莲姝丽的身影之后,也忽然回悟起她的实力来,立刻改了口,还是吓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旁边的人听到他说这些话都忍不住离他远了一些,生怕龙妙莲向他下手,他们会遭池鱼之殃,但是听他竟然能完整说完,而且龙龙妙莲也没有动手,也舒了一口气。
心中更加的高兴起来,难道是师父大发神威,连她也忌惮起来了么?所有不敢向自己等人出手?
龙妙莲正专心的看着段林的战斗,闻话也没反驳,而是微笑道:“若是你师父还是输了,你敢把你的另一只手也给我么?”
“若是你师父还是输了,你敢把你的另一只手也给我么?”
龙妙莲露出淡淡的微笑,在这样因为段林和孟彪的战斗造成周围地形恶化不少的环境中,她就想一朵安静的百合花一般,让这些看向她的人不由得一怔,眼中露出痴迷的眼光。
而他们的小师妹察觉到这些平常对她不断殷勤的驽货,现在没有去关心他们的师父,她的父亲,而是都在偷打量这个妖女,不由得冷哼一声,脸上有些难看。
她平时对这些长得瘦小难看的师兄一点都不喜欢,也就对比较正直的冯牧比较和得来,现在看到他们对这个外来的女子露出这种痴迷钦羡的表情,反倒隔应起来了。
同时忍不住也看了一眼龙妙莲,再看看自己钢板一样的身材,心头更堵了,若是她没有练铁骨功,一定不会差这个可恶的女人多少的。
但是铁骨功又是她要求父亲让她练的,后悔也来不及了,便成现在这幅除了清秀的脸上,躯体毫无女人味的样子,心头一酸,泪花都差点涌了上来。
被龙妙莲抢白的那人听到龙妙莲说的这句话,瞧见龙妙莲露出这样妩媚动人的色彩,眼中也露出一些痴迷,但是手臂上的疼痛还是让他稍稍清醒。
他心中深恨段林断了他的手,此时看到师父大占了上风,哪还不得意起来,平时本来这些人就把师父当作神一样的存在,刚刚师父露怯,还让他们好担心了一会,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明明就是师父太谨慎了。
像这个段林也就欺负一下他们这些小辈,对上师父,哪有什么威风?
见他犹豫,龙妙莲又对他轻轻一笑,如晚风吹动水莲,香韵油然而生。“哦!你犹豫么?是担心师父会输么?看来铁骨门人也不过如此。”
他看到这绝艳的美貌居然向他露出了微笑,心头如坠梦乡之中,这是怎么都不敢想的梦境,迷茫之中,连手臂上的疼痛也减少了不少,竟然开口说道:
“好!若是师父输了,我这另外一只手也赔给你!但是美人你输了呢?”
“哦?”龙妙莲抬起眼睛,慵懒而妩媚,轻启朱唇,淡红的胭指勾抹的上下唇一碰,诱人的惊人之语就脱口而出,“若是段林输了,我今晚便陪你一夜又怎么样?”
那断手的人立刻就好像闪电从足底劈到了头顶,整个人狠狠的打了一个寒噤,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这下断臂之痛是真的消失了……
铁骨门的小师妹看着亲爹和段林还在交战,还是那样占尽上风的战斗,但是耳朵也忍不住偏向了这边,听到了龙妙莲和这断臂的师兄竟然以父亲和段林的战斗做这种恬不知耻的赌约,不由得呸了一声,低声骂道:“不知羞耻!”
心中看着父亲的身影,默默的为他加油打气,一定要杀杀这两个人的气焰,但是心中却清明的记来老爹刚刚向龙妙功邀请共同相斗段林的期望感。
他是真的很想和龙妙莲一起围战段林,而做为女儿,有谁比她更能了解老爹的傲气?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太大的把握,怎么会折身去和别人联手。
其实她是不知道的是,孟彪不是不愿意和别人联手,而是平时没有遇到需要联手才能对付的敌人,像他们三人才能战胜的严武,却被段林杀败,现在段林前来问罪,他着时没有太大的把握。
场内的战斗被几十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但是场外的口舌之战,场内的段林和孟彪都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关注,他们此时眼中只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