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妻子久了,周子霖似乎也受到了这股元力浪潮的感染,脸上也露出不适的感觉,但是他不肯放开,他的妻子大概也知道自己病发之时会对周围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弱弱的伸出手想把周子霖推开,可惜整个人的力气都消失了大半,最后握住他的衣襟,反倒更像是依偎在他身上。
两个人都没空再搭理段林,周子霖妻子发病得突然,他一时没想过来,忽然恍然一样,抱着妻子就往原来的暖室跑去。
跑到暖室之中,把妻子放下,周子霖紧紧握住她的手,也不问她怎么样了,他知道妻子发病的时候绝说不出话来的,只是即使这里温度这么高,周子霖很快就出了满头大汗,但是他妻子的脸色却怎么都不见好。
周子霖慌忙的说:“怎么,怎么会这样。这次发病怎么这么急?这么严重。”说到后面焦虑得声音都走样了,眼睛里流出泪来,他这样一个清高傲气的人,此时却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
惊慌,害怕,后悔的心情塞满的周子霖的心,他平时看人都把眼角吊得高高的,除了真的有本事的人,对谁也一幅看不起的脸,但是一生挚爱病至垂危,他却向那些被自己瞧不起的人一般,只知道焦急和害怕,毫无办法。
这时,一只洁如古玉的手搭上了他妻子的肩头,周子霖一怔,抬头一看竟然是仍未走的段林。害怕失去的惊恐一瞬化为最庞大的怒火,燃烧尽了他的理智,燃烧尽了他的高傲。
他大声喝道:“你怎么还不走!你到底想对阿霓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来这里就是对阿芸的能力有什么企图,我不会同意的。”
段林面不改色,手仍旧搭在顾霓,也就是周子霖妻子的肩膀上,身上元力源源不绝而出,他本是想来寻找同为修炼水系功法的人,真正寻找到了却没想对方却是一个这样的病秧子。
周子霖看段林仍旧不走,手也没放开,怒焰更炙,起身就伸手就拿起椅子想向着段林砸来。
只是他一生优雍,脾气虽然高傲难以接近,但是却颇为自命清高,从未打过人,现下心急了想用椅子击打段林,临时椅子已经在手上,却犹豫住了,没有下手。
举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段林闻到背后有声音,冷哼一声,冷冷说道:“你刚刚要是下了手,你妻子我就由得她死在我面前也绝不再救。”
周子霖听闻段林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先是不敢置信的一怔,然后怒气平消,从心底涌出巨大的欢喜来,“你,你真的能救她?你不是在骗我?”
段林不答了,不想理这个他,全身心的运起元力涌进顾霓的身体中,她脸上形容在方才的变故中一下憔悴下来,段林还注意到她的身子纤瘦得不象话,衣服之下的一米六多的身躯不知道有没有八十斤。
腿和手都纤细得跟骨头也差不到哪去了,不过现在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段林的心神一动,随着元力潜入了顾霓的身体里。
这些水神诀的元力涌入顾霓的身体里后,一下就把顾霓原本的异能元力全都挤压到边角,然后被分割包围,最后汇到一起,总体量并不很多,只有段林全身功力的二十分之一,质量和段林修炼的水神诀的质量更是差上千里。
被段林的水神诀元力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这股元力本来的潮动顿时平息下来。
周子霖看段林沉默不说话,心中还是急切,很想知道段林是否真的能够救下他的妻子,但是段林不说话了,他心中想再问,但段林直接闭上了眼睛,他张张嘴最后又闭上了,若是打扰了段林治疗,他非要后悔一生不可。
于是期待看着段林的施术,不过一会,周子霖的脸上兴奋和喜悦洋溢上来,只见顾霓本来青紫灰暗的脸上渐渐出现了血色,虽然还很稀薄,但是证明段林的治疗是有效的!
顾霓脸上的血色也就出现了那么一丝,周子霖却松了一大口气,知道顾霓暂时渡过了这一关,因为就算是平时,顾霓的脸色也是这样病态的苍白,早已习惯。
随着段林的治疗和压制,顾霓的情况迅速转好,不过一会,身体的颤抖也停止了,那股只有段林才能感受到的波动也平息下去,再过十过呼吸,顾霓睫眉微微触动,将眼睛也睁开了。
等她清醒过来,先是看到丈夫期待欣喜的目光,再看到段林的一支手居然搭在自己身上,先是一惊,然后羞怯的发现原来那股安扶自己身体里那股暴发出来的异能的异力就是段林发出来的,他原来是在救自己。
两夫妻相视一眼,都有一种庆幸万分的欢喜。
段林忽然睁开眼睛,其中神光湛湛,另一只手连掐手印,一阵元力连锁变化,在顾霓的身体中虚虚一结,便把这股顾霓自身生来的元力锁在她的丹田之中。
然后抽回手,息下元气,轻吐出一口浊气,平静了所有的异象。
这个时候周子霖再也忍不住,立刻凑上来紧张的问道:“段先生,我内人的旧疾是否已经治好了?”满眼中全都是急迫和星星。
顾霓在背后拉了拉他的袖子,等他回过头来便用眼神暗示他,周子霖恍然大悟的重新躬身,恭恭敬敬的向段林道歉。
段林脸上不动声色,有些遗憾的说道:“抱歉,我尚不能彻底治好周夫人的病,只有下手稍稍治疗,压制住不让它发作,却没有能够彻底根治它的办法。”
周子霖听了脸上不可抑制的显出失望的样子,但是还是谢过段林助他妻子逃过一劫之恩,并乞求段林以后发病之时仍能来帮顾霓救她一命。
段林脸上露出难色,周子霖看了以为他不愿意,毕竟想到刚才自己对段林实在无礼,他不愿意再来也不奇怪,急忙开口道,“只要段先生愿意维系住我内人一命,我周某人全家上下都以段先生为恩主。”
然后他温柔的看向了怀中虚弱的顾霓,回过头来想都不都,一点也不心疼的道:“如果段先生愿意,偶尔下治内人,我愿意把整个青霖酒业拱手奉与先生。”
他生怕段林不肯答应,继续热心的提价:“若是可以,我夫妻二人还可以为段先生酿造青霖酒,实不相瞒,这青霖酒是我所酿的,我妻子不懂酿酒,但是她生来就有一项能力,会把她周围接触过的所有液体全都净化成无比纯净甘甜的水。
青霖酒就是如样酿出来的,若单纯以酒其实与段林的酿酒技术是差得太远了。只要用我内人的异能加持段先生的那些绝世好酒,肯定能让段先生的产业更上一层楼的。”
他妻子顾霓听到周子霖要把整个青霖酒业送给段林,只是为了要给她续命,连忙起身拉住他的袖子,喊道:“子霖!你……”身体还是虚弱,又倒了下去。
周子霖连忙把她拉住,温柔的说:“只要你活着,我都无所谓的,从小到大我一直怎么样你还不知道么?”
“可是这是周家的家传产业,这样让我下去之后怎么和阿爸交代?”
“有什么?若不是你,这青霖酒不过是绵城的一家小作坊而已,现别说现在的什么大公司了。”他转过头,再次恳求段林道,“段先生,刚刚是我脾气太差,怠慢了您,周子霖只求您能够救内子一命。”起身还在跪下,段林连忙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