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上次鲛人海事件之后,她变了。
仍然孤傲,却没有了曾经的圣洁,变得愈发狠戾。一双孤傲的眸子深邃无情,变得绝然,令人望一眼便心生绝望。只有她深爱的人—那个雪神有能耐让她改变,也不知道她与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总之如今的夜,望着令人莫名心寒。
夜淡漠地转过身来,面无表情。
“呵,你以为她就干净么?”
微微冷嘲一笑,她指着魅怜脚边,毫不留情地道。
如此尖锐刺耳的一句话,令魅怜一愣。
原来,魅怜脚边还有一个人,正是刚刚被绑架的小零,她仍旧在昏迷。身体并未被绳索束缚,很是自由地躺在地上,只是神色并不安详,很显然昏迷前她见到了某个让她牵挂的人。
“夜,你变了。”
魅怜默叹一声,口吻不再若无其事,而是有些黯然有些惋惜。因为夜真的变了,不但如此,变得让人陌生,让人心寒。她当然知道,这个女子心中有着太多的伤与痛,她比任何人都要孤独,都要痛苦。
可是一个人的痛苦,不应该用另类的方式发泄在别人身上。
她低下头去,静静地望了一眼脚边那个昏迷的女子,神色有些不忍。
其实她从未想过要与众神为敌,在她的心中,那群高贵不凡的神从来不是敌人。只是迫于形势,她必须与他们对立,她没有办法,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只能接受现实,跟着魔王,还有如今与魔王站在同一战线,也对众神心生恨意的上任夜神,与众神为敌。
只是这次,夜的手段未免太下流太狠毒了。
“哦?”
夜毫不错愕,好像她也知道自己变了,只眉角一挑,做出一副何以见得的神态。
“你变成前不久离去的月神,引她出门,还用他的模样将她绑架,还要将她卖到青楼做**,这样的手段,未免太卑鄙了。你可是上任夜神,是个守护神啊,这岂是你的作风?”面对夜,即便是改变后的夜,魅怜丝毫的畏惧都没有,甚至有一丝不解。
本身为战友的她们,这会儿莫名对立。
夜没有在意,只继续冷笑。
“你也说了,我是上任夜神。如今的我,与守护神没有丝毫关系。”
言外之意便是,这就是我的作风。
魅怜自然领会了,不再说话,只无奈一叹。
“唉。”
她一看就是还有话说,夜眉角一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片刻,等来的却是一句充满了不解的问语。
“何必呢?与你有着恩恩怨怨的是雪神,关新夜神何事?”
“我知道。”她却再次冷笑,口吻冰冷到令人不寒而栗,“如今,她是他深爱的女子,我就是要伤害她,让他心痛。”说到最后,唇角那抹狠戾绝然的笑猛地加深,使这个孤傲的女子望起来骇然可怖。
她真的变了。
魅怜怔在原地,心中再一次下了结论。
陷入爱恨纠葛的女人,果真惹不起,为了所谓的爱,为了仇恨,什么都做得出来。往往受牵连的,还总是那个无辜的人。在这个故事中,自然就是新夜神,那个顶替了她在神界的位置,以及那个男子心目中地位的女子。或许,正因如此,她才耿耿于怀吧?一心认为,都是因为新夜神,她才会失去一切。
可是,新夜神根本就是无辜的。
她是旁观者清,所以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痛苦与新夜神没有丝毫关系。
即便新夜神没有出现,她重生为魔界之女,与雪神也是再不可能了。即便没有新夜神,她还是会失去一切,会陷入痛苦到疯狂的境地。
然而,她理解她。
她又何尝不是被日日夜夜折磨着?
只是她的自控力要强一些,她的爱要圣洁一些,她不会想到用极端的方式去伤害自己爱的男子。但这并不代表她不能理解夜,那句“如今,她是他深爱的女子”究竟饱含了多少酸楚?要说出这样一句话,她究竟要流出多少泪水?
如今她的身边,也只有她这么一个愿意理解她,愿意关心她的战友兼朋友。
她的心中,究竟多么悲哀?
正因魅怜的心中也满是伤痕,她与夜惺惺相惜,尽管她对她的行为诸多不解,却还是愿意站在她的身边,为此沉思良久,她终于妥协了,“罢了,早晚我们都要对众神出手。不过,新夜神交给你一人对付,我可不想与雪神为敌哦。”
与雪神为敌?
自讨没趣。
夜没有说话,只微微一笑,这次笑中少了几许狠戾。
“有事用法术召唤我,以后我们就约在这里见面。我困了先去睡,别太过分哦。拜拜。”
丢下一句话,魅怜若无其事地腾身一跃上了高墙,随即潇洒地对身后的女子招了招手,身影顿时消失在了夜色中,再无踪影。夜望着她消失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又低下头来,望着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
笑意顿时敛去,眸中迸出一丝狠戾。
184:青楼之行
—
醒来的时候,小零丝毫的不适都没有。
她应该只是被某种法术控制,被催眠了一小会儿。然而,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景象令她大吃一惊。雪白的天花板,粉红色的床幔…还有身下柔软的触感…她分明是躺在一张床上,而且,不是刚刚那张床!
那是在哪?
等等…有点蒙。
她记得,她半夜睡觉的时候,被冻醒了,然后睁开眼的时候看到了一张银灰色的剪影。后来那张剪影消失了,她想也没想追了出去。然后,她就陷入了昏迷…
对了,是月!
是月忽然出现了,引她追出门去,然后将她…
绑架了?
她分明看到那个从背后抱住她,还让她陷入昏迷的人是月神,他飞扬的发丝在月下散发着淡淡的光华,那是月没错。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月怎么会伤害她,还将她带到了这样一处陌生的地方?而且,她又不像被绑架了…她活动自如,双手双脚根本没有被绑住。
就在这时,床幔忽然被人拨开。
她大惊,这里还有别人?!
她的反应甚为敏捷,一意识到还有别人,立刻坐起身子,然后拉起被褥将身体裹紧退到了墙边。一种不详的预感,瞬间撰住了她的身心,果然出现在床边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还是个又矮又胖的男人,神情猥琐满面油光,令人作呕。
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下肚。
…什么情况?!
这个男人是谁?!
见这个绝色佳人终于醒了,男人放声大笑,迫不及待地脱掉了袍子。
“啊!”
—
发现异常的,是半夜失眠的安影。
虽然他如今只能以天堂鸟的姿态出现在外界,但他同样有自己的一间寝室。半夜,他实在睡不着,又因为好久没以人形出去走走了,便化为人形溜出了寝室。深更半夜的,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吧。
然而路过雪与小零的寝室,他去赏夜的雅致顿时没了。
门竟然…大开着?
他大惊失色,一股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