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众神的身边,再次与他们并肩作战…
虽然她的实力弱得要命,但众神会保护着她。
况且,只要那个男人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她终于看透了自己的心,回去,她想回去。
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激动地望着巫索,拉起他的手,满面企盼,“巫索,跟我走吧!”她的目光很是坚定,一句话,说得毫不犹豫,甚至有种威慑力,听得巫索一愣。
“跟我走吧,跟我一起去神界!你的弟弟不是神么,或许能在神界找到他呢,你们兄弟团聚,不也是很好的事情么?况且…我想回去,我好想众神,好想他…好想立刻见到他们,与他们并肩作战!”
见巫索不说话,她沉吟片刻,鼓足勇气继续道:
“或者…你不愿意走的话,你放我走,好不好?!这就是我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回到神界!”
终于,她激动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其实她从来都没什么愿望,这个愿望是刚刚才有的。但她迫不及待地想立刻实现,没错,这是个必须实现的愿望。早在五年前,她就被巫索说中了!
她对面,巫索良久无言。
那一双凄哀的眸子很是神秘,眸底流淌着令人无法解读的心意。
这场交易,他赢了。
145:禁地别离
—
午后时光,阳光懒懒的很惬意。
小零却在哭泣,巫索则沉默不语。
凝视着小零淌泪的容颜,巫索于心不忍,却还是摇了摇头,“交易是,你陪我十年,我满足你一个愿望。可是,如今才仅仅过了五年。”他的言外之意便是,交易还未期满,我不能放你走。
小零再次眼前一黑,大脑几乎嗡嗡作响。
不…
她要的不是这样的回答,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
她要走,她一定要走,她一定要回到众神的身边!一想到众神可能面临着重重危机,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一想到那个男子会受伤会痛苦,她的心都要碎了!她实在不能再留下整整五年了,那样下去她会崩溃的!
为此她没有放弃,紧紧抓住他的衣角,神色甚至乞求。
这次,她开口哀求了。
“巫索…你放我走吧,我一定要回去,否则这样我会疯掉的…我求求你放我走…”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小零几乎泪流满面,声音颤抖着沙哑着,像是在巫索流血的心头上撒了一把盐。
其实,他比谁都要痛。
没错,这场交易他赢了。
五年前他便预见,当囚禁这个女子一段时间,令她的心境一如止水,毫无动容后,再令她想起众神,这样她便想回去了,并且是非回不可。他知道,只有一个人的内心平静到洗练,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才会一瞬间做出心底的选择。那场意外便是他提及众神,告知她众神正与马忧莲对抗,瞬间颠覆她平静的心湖。
而小零做出的选择,便是—
回到众神的身边,与他们并肩作战。
他早在最初就断定,当这些事情发生后,她便会有愿望,并且只那一个,仍然是—
回到众神的身边,与他们并肩作战。
所以这场交易,他赢了。他成功控制了事态的发展与走向,令过程向着自己事先预料到的结果发展。可是,真的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他竟会那么不舍。其实,他可以立刻便放小零走,根本不用她哀求。他故意令她哀求,只是想让她看清自己的心,看清自己那颗思念众神的心有多么迫切。
此刻,她看清了。
于是便到了,他们该分别的时候。
“零儿,我可以放你走。”
巫索淡漠地凝视着小零的面孔,目光不闪不躲,眼睫毛却微微颤抖着。那时,他在心底对她道:我怎么舍得让你痛苦,让你疯掉。
一怔,小零再次潸然泪下。
这次,她被感动了。
她索性趴在巫索的身上,哭个痛快。巫索抬起手,轻轻拍着她剧烈颤抖的脊背,神色一贯的凄哀与孤独,此刻却满是不舍。他真的舍不得放她走,她这一走,他们何时才能再见?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一转眼就到了他们该分别的时候。
不知多久,小零终于哭够了,抬起了身子。
轻轻地握住巫索的手,她的神色也满是不舍。
只听她一再深呼吸,用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道:“你不走么?我们一起走多好,这片禁地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我答应你…当我回到神界,与众神并肩作战通过第三次考验后,我便和你一起,去找你的弟弟团聚…”
她实在不忍心丢下巫索一个人在这里,况且,听过他的故事后,她是真的无比心疼他,心底一直希望他可以与自己心爱的弟弟团聚。他不是很爱他的弟弟么,用生命爱着,心里一定无比思念他。她对他如此承诺,只希望可以打动他,可以带他离开禁地这般寂寞的地方。
谁知,巫索却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零儿,我是不会走的。”
“为什么?”
小零猜到他可能会拒绝,却没想到他拒绝得如此干脆。她没想到他会如此淡然,如此冷漠,丝毫不为所动。不,巫索最擅长武装,他一定是故意装出这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如果他因为什么隐情而不能离开禁地,她一定要弄清楚。
但巫索接下来的回答,令她的大脑轰然空白。
“我的弟弟,已经死了…”
一句不冷不热,不急不缓的话,却赫然将空气冰封。自然,同时被冰封的,还有小零的心。那一霎,她完全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茫然地睁着眸子,心灰意冷。怎么会这样?他的弟弟…
已、经、死、了?
难怪巫索会望起来这般寂寞,这般凄凉悲哀…是因为他最爱的人,他用生命爱的人,已经死去了么?因为他与他阴阳两隔,从前用生命爱的人,如今只能用生命思念么?微风拂过,漫天盘旋的“沙沙”声,携着天地的轻吟萦绕在耳畔。
小零不知如何思考,也不知如何言语,表达对巫索的安慰之情。
不一会儿,只听巫索继续道:“这片禁地旁边,便是地狱,我除了是巫界占卜师,如今还是地狱的封锁者,专门看管地狱。我不知道我的弟弟死后去了什么地方,但是,禁地旁边是地狱,而这里则酷似天堂。在这里,我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气息…”
听闻如此一段话,小零几乎心如刀绞。
她不想追究禁地原来坐落在地狱旁,也不想追究他的弟弟究竟是上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
她只想说—
巫索,你好傻…就算禁地旁边是地狱,就算你弟弟真的下了地狱,你这样封闭自己折磨自己,有什么用?况且,万一你弟弟上了天堂呢?这里是禁地,根本不是天堂,你说你能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气息,不过是自欺欺人!
巫索…
为什么你如此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