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纷纷陷入了沉思，这便是守护神的宿命吧？

气氛一时陷入了凝重，只是众神之中，有一个守护神因为心思单纯，阅历尚浅，没有猜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同时她也没有兴趣。正是青儿，在气氛凝重下来时，她竟然朝气蓬勃地欢呼了一声：

“太好了！”

众神陆续望向她，只见她笑意嫣然，望着众神，很是快活地道：“人界不会再出事了，真是太好了！这下，我们终于可以回到神界了！”她身旁，潭女无奈一笑，这个丫头，真是单纯……

果然接下来，气氛缓和些许。

只见青儿忽然望向流玥，神采奕奕。

“对了流玥，你加入我们吧，同我们一起踏上寻找马忧莲的征程吧！”

“……”

流玥一怔，只见众神这会儿全部望着自己，姿态各异。

其实众神并没有意见，通过这次并肩作战，他们已然接受了流玥，也开始信任他。只是他们望了望雪，征求他的意见。然而雪未置可否，只是漫不经心地笑笑，望起来有些神秘。他没有同意，却也没有反对。

众神知道，只要他没有摇头，便是默认了。

就这样，众神望着流玥，更加的迫不及待。

眨了眨星眸，流玥的神色有些恍惚。他没想到，众神会再次邀请他。目光掠过众神企盼的面孔，最终落在身旁，小零的面上。他一愣，因为他看到，她同样神色企盼地凝视着他。小零认为，有月在，她会好受些吧……所以她也希望流玥可以加入这个团队。

与她对上目光的那一刻，流玥明显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尖缓缓漫延，最终盈满了整颗心。

他没有勇气再次拒绝，于是他浅淡一笑，点了点头。

“太好咯！”

神之焱和青儿这两个人一齐欢呼，众神亦笑了起来。

“那么，欢迎咯！”

擦干眼泪，小零终于不再伤心欲绝，望着身旁的男子，巧笑嫣然。

雪望着她绝美的笑容，心头赫然一阵钝痛。

月神的加入，究竟是对是错……

清晨时分，平城。

小零离开的那段时间，众神已经穿过茗副地，到达了下一座城——平城。那场传奇的征程得以继续，这一次，一路上没有了魔王的骚扰，众神可以专心与马忧莲对抗，通过重重考验。此后他们唯一要应对的，便只有马忧莲的考验了。

一家酒楼中，众神懒懒地休憩在各自的寝室。

鲛人海事件告一段落，他们终于可以好好放松下了。

雪与小零却不然，他们之间，还存在着只有时间才可以抚平的心结。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小零便是沐浴更衣。从浴室中出来时，她的目光瞬间便被圆桌旁一张漫不经心的身影吸引了去。

一张雪白的身影，赫然刺痛了她的心扉。

鼻子一酸，她的眸中有泪水打转，隔着一层水雾，她望见雪坐在圆桌旁，身姿一贯的狂傲慵懒。然而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桌面上，那上面，端放着一碗深棕色的汤水，还在冒着袅袅热气。从浴室出来的那一霎，她便闻到了空气中隐约流窜着苦涩的味道。

显而易见，那是一碗药水。

……药？

“奴儿，过来。”

见小零愣着神，雪邪魅一笑，缓缓抬起手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她这才回过神，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有种不详的预感……

等待着小零走来，雪不急不缓，唇角自始自终都是那个弧度，邪魅不羁，却又压迫感十足。终于，待小零走近后，他长臂一捞，将那具娇躯拽了过来。小零低呼一声，踉踉跄跄跌进了他的怀抱中。他分开双腿，特意给她留了位置。

微微仰起脸，他凝视着那张惊慌失措的面孔，笑得更加霸道。

他垂下右臂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大，几乎是将她的手包在手心中。明明很温柔，他的笑容与神情却让她感到致命的危险。茫然地睁大着眼睛，小零看到他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桌面上，那碗深棕色的汤水。

随即他一句话，令她的大脑轰然空白。

“奴儿乖，把这碗避子汤药喝了。”

“……”

避、子、汤、药？

四个字，如雷贯耳。泪水夺眶而出，她奋力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钳制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她索性也不再挣扎，只是反握住他的手，然后将指尖对准他的手心与手背，狠狠掐了下去。

“你究竟要羞辱我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眼泪不住地流，一滴一滴落在雪的衣襟上。透过那层泪光，他注意到那双清幽的眸子，满是倔强，还有恨意。这是他特意为她准备的避子汤药，可他为的不是羞辱她，他只是……

想避免她怀上魔王的种。

否则……岂不又会徒增祸端？

鲛人海事件已经告一段落，神魔契约他们也已经履行，这碗药……便当做是为整件事画上一个句点。

掌心，尖锐的剧痛阵阵传来，他的笑意终于渐渐敛去。

身体再痛，却都无法掩盖心里的痛。

这该死的奴儿，她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么？！

“喝了。”

终于，雪的神色与口吻都渐渐浮现出愠怒，简直冷得彻骨，仅仅两个字，却根本不容妥协。然而极度愤慨极度悲壮下，小零却也不卑不亢，深吸一口，她平淡至极地吐出两个字。

“不喝。”

此刻，这两个人的情感都压抑到了极点，即将爆发。

然而雪终究没有爆发，凌厉地紧盯着小零，他面无表情，几秒钟后却放手让她挣脱了自己的怀抱。同时他也没有计较刚刚这个奴儿的忤逆，只站起身来又转过身去，望着盈满阳光的窗口。

他的背影那么孤傲，那么霸道。

然而小零抽泣着，望着他的背影，早已泣不成声。

一片朦胧中，她感到，眼前这个守护神的背影，孤独得要命。

疼，心那么疼……

为自己疼，更为他疼！

可是接下来他一句话，再次令她惊觉，她错了，她又错了！这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她爱，不值得她心疼！

他只值得她恨，恨到入骨！

“奴儿，聪明如你。你要知道这场交易，我们赚了。既然如此，你应该感到庆幸，庆幸付出自己的身体，便可以拯救人界。”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小零说出如此一段话，阳光为他的轮廓勾勒上一层黯影，阴冷得可怕。

“……交易？交易……”

132：何不杀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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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交易……”

在听到那段话的时候，小零的大脑瞬间空白了，只会如此翻来覆去地呢喃着某个无比刺耳的字眼。眼泪再次不听话地夺眶而出，她望着那团模糊的背影，痛不欲生。大脑嗡嗡作响，全身一寸一寸麻木。

她攥紧拳头，几乎咬破了下唇，才没有眼前一黑陷入昏厥。

难道，这么长时间了，她在他眼里，真的就只是一个奴儿么？！她不是现任夜神，不是夜零，仅仅只是他的奴儿么？

毫无尊严的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