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她咬牙切齿，就是不肯面对自己的内心。

怎奈天渐太了解她了，这可是他追求了上千年的女子，他能不了解么？

他知道她最在意什么，哪些话最能刺激她，使她彻底对神界和那个男人断了念想，“如今，你在神界的位置早已被新夜神取代。那个男人的心早已属于新夜神，已不再属于你，你何苦还执迷不悟？此刻你在这里痛苦，恐怕，他们却在神界逍遥快活……”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空气一寸一寸冻结，连灵魂都能冰封。

夜的大脑渐渐空白，已无法思考。

神界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她的位置已经被那个叫做夜零的新夜神取代了……他的心已经不属于她了，他的心中也同样没有她的位置了……她在这里痛苦，他却与那个新夜神在逍遥快活……

脑中，久久回荡着天渐的话语。

她的思绪混乱至极，这段话却一遍遍清晰地回荡开来。

直到，一个梦魇般的现实，将她的思绪彻底吞噬。还记得那是在升副地的时候，众神被困入了马忧莲的考验梦魇中。她再次潜入神界，一边调查神王的下落，一边追寻着那个男子的身影。当他被困住时，她用法术，闯入了他的梦魇中。

一幕幕往事，历历在目……

091：因为新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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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那时烈日炎炎，漫天黄沙。

她再次潜入神界，来调查神王的下落。

几日前她和魅怜正好在追踪众神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知道众神要上路寻找马忧莲。马忧莲是一种甚为神秘的灵物，生长在北方尽头，众神需要历尽艰辛，通过重重考验才有可能找到它。

它的作用，是令神的身体中枯竭的力量复苏。

也就是说，如果有神因为力量枯竭而陷入了沉睡，并没有死去，便需要马忧莲的灵力。

那么众神上路寻找马忧莲，究竟是为了谁呢？

其实魔王早就开始怀疑，一千年前的灾难后，神王的力量因为用来修复灵池已然枯竭，陷入了永远的昏眠。自那次灾难后，他再也没有听闻过神王的消息，好似他凭空消失了一般。然而神界又没有关于神王殒命这等大事发生，这一千年的神界很是太平，根本没有任何大事发生。

所以天渐早就怀疑，神王虽然没有死，却陷入了长眠。

况且魅怜报告说，是神之焱亲口说出寻找马忧莲，是为了拯救神王的。

为此天渐更加怀疑，却唯恐这是众神的阴谋，他并不放心。

终于几日前他派那个上任夜神再次潜入神界，亲手调查神王的下落。他知道，那个女子虽然性情孤傲，但是对神界和那个男子却是情有独钟。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能再见那个雪神一面，她一定会接下这个任务。

果真，夜接下了任务。

就在几日前，她再次潜入神界。

神王的下落调查清楚了，同魔王猜想得一样，他因为力量枯竭而陷入了长眠，此刻就等着众神带回马忧莲将他唤醒。

同时，她也见到了那个男子。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隐迹在无形的空气中，迟迟没有勇气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次她追寻着众神到达升副地，闯入了雪神的考验梦魇中，如愿以偿见到了他。而他，亦见到了她。

只是，他竟以为她只是马忧莲制造出来的虚拟人物。

黄昏时分，本该绚丽壮观的天空却灰沉沉的。海风有些潮湿，咸咸的，吸入鼻腔，仿佛泪水灌进了胸膛。脚下沙滩冰冷，岸边一朵一朵的浪花拍击着海岸，细碎的声响回荡开来，听起来却是那么沉寂。

一个黑衣黑发的女子，神色孤傲倔强，背脊僵硬，就这样孤立着。

她的脑中，往事一幕幕闪过……

他的考验梦魇中，她见到了他。

虽然是梦魇，却是那么真实地见到了他。本以为自己爱他，爱到了甘愿为他放弃生命，放弃一切的地步。然而那个时候她才惊觉，她爱他，爱到的是一种就算杀死他，也要与他在一起的境界。

一种悲壮的境界。

为此她无比温婉地哀求他，迷惑他，就在将他的心智彻底迷乱的时候，手举匕首，作势要亲手刺穿他的心窝。阳间眷侣做不成，他们还可以做一对地下恋人。然而就在那个时候，一声急切的呼唤赫然响起。

就是那声呼唤，拯救了他。

呼声的主人似乎对他来说有着别样的意义，呼声响起的一瞬间他便清醒过来，旋即从她的怀中消失。就这样，那把匕首最后刺穿的，是她自己的身体。没人知道她痛成了什么样子，似乎连她自己都痛得麻木，最后都不知有多痛了。

身体上的痛，却永远不及心中的苦。

她的心仿佛千刀万剐。

然而最痛的不是他拒绝了她，还从她的怀中逃离，眼睁睁望着那把匕首贯穿她的身体。最痛的，是他离去了，还留下了一句冰冷绝情的话语，“夜，你已不足以，令我放弃生命。”

就是这句话，将她推至万劫不复的地狱。

多么绝情，多么冷酷，多么肃杀的一句话……

令她的心痛得，仿佛在滴血。

究竟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样？究竟为什么？

因为新夜神？

是她，令他们之间产生了误会。如果那天不是去救她，他怎会误会，以为是她伤了新夜神。如果不是她的那一声呼唤，他怎会清醒过来，将她推向地狱。如果没有她，他怎会走得那么冰冷，那么绝情。难道他的心中，真的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么？

难道他的心中，真的已经被那个新夜神占据了么？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蓦地，又一阵咸涩的海风拂过，夜的眼眶再次泛起红来。她终于忍不住，一张单薄的身子开始瑟瑟发抖，只是她的神色仍旧孤傲，这个女子，究竟有多痛，有多坚强，又有多懦弱。那是第一次，她在回想起那个她至爱的男子时，心中除了思念除了不甘，有了一丝恨意。

是他背叛了她……

是他抛弃了她……

092：联手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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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神色愈发不甘。

一双漆黑深邃的孤傲眼眸，通红至极，眼角挂着压抑过度的血丝，哀怨、阴厉，渐渐于眸底晕染开来，迷蒙了那双美丽的眸子。就在这时，夜幕悄然降临。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属于夜的世界，来临了。

因为阴天，夜晚来得彻底，格外深沉。

一转眼已是伸手不见五指，天渐却轻轻扳过夜的肩膀，望着她那双因为闪着泪光而明亮至极的眸子，默叹一声，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额前落下轻轻一吻，“夜，同我一起，称霸五界吧……”

一句野心勃勃的话语，却是那么柔情。

回荡在两人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他们是魔，亦可以有自己简单的幸福。他的幸福便是，征服这个他追求了上千年的女子，让她陪自己一同称霸五界。然而，这样的幸福从来不属于他魔王天渐。夜的心灵虽然开始渐渐被仇恨与不甘吞噬，却并没有糊涂到与魔王成为眷侣。就算不能回到那个男子的身边，她也不会与魔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