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来下意识地选择服从陈青云,抬头一看,晒场已经空无一人,只有直升机还在等待自己与李笑梅和陈青云。
裂缝在向直升机停放的位置延伸,情况十分危及,容不得于来有半点的犹豫。
李笑梅坚持走在最后,她将眼前发生的事情拍摄完毕,才在霍许的撑持下,奔向即将飞离地面的直升机。
直升机的飞行员也看到了晒场的裂缝,不敢冒险停在地面,果断地发动了飞机。
飞机离地面已经有一米来高,如果没有霍许的撑扶,恐怕李笑梅飞机的力气也没有了。
“青云,快来呀。”登直升机后,李笑梅发现陈青云没有来,急得大喊。
“你们先走,我随渡船过去。”陈青云回答一声,转身跑,这时,最后的几个村民已经登渡船了。
晒场再也没有半个人影,直升机马腾空而起。
霍许、高平、于来、李笑梅等人本来准备在陈青云了飞机后再走,他们可不敢将陈青云扔在古洞村。没想到陈青云竟然放弃与他们一同撤离的机会,坚持与村民同进退。
“青云!”无奈的喊声从李笑梅喉咙里挤了出来,两行热泪无声地划过李笑梅的脸庞。全身已经湿透的李笑梅,已经分辨不出脸流淌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陈青云没办法不与村民一块撤离,几天前,在蓉城的时候,他的潜意识里,有一个念头促使他必须来一趟茶里。来到茶里后,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直到他进+入古洞村,这个念头才平息下去。
保证古洞村每一个村民的安全,是陈青云的宿命,他完全意识到这点。在村民没有全部脱离危险之前,陈青云不会离开村民。
整个古洞村的村民终于全部撤离,已经耗尽功力的陈青云,终于松了口气,将最后一丝功力压榨出来。但他仍然不敢放松,没有安全到达小河对岸,不能说村民已经安全了。
只隔一条河,小河的对岸,地震的强度好像轻了不少。只要将渡船的村民顺利送到对岸,这次的救援,便圆满成功。此时的陈青云,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快,大家一齐使劲,拼了最后一把。”陈青云最后一个船,站稳后第一件事情是发动大家。
这一船全是青壮年,包括老支书与几个村支两委的成员在内,他们坚持将其他村民送走,像陈青云一样最后登船。
渡船刚刚驶离码头,裂缝便向这边延伸。陈青云探查到晒场的情形,不敢将这个极度危险的情况告诉大家,只是一个劲地鼓动大家齐心拉纤。
陈青云与何定海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将渡船拉得飞快,要脱离险境,还得靠大家。
渡船驶到河道心的时候,在直升机坚持拍摄的李笑梅发出一声惊呼:“霍司令,快看大坝。”
三四公里外的大坝,出现了几条裂缝,河水喷涌而出。
陈青云同样探查到了大坝的险情,他很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很少很少了,但他不可能放弃,打起精神,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渡船如飞艇般驶向对岸。
何定海与其他村民也看到了大坝的险情,有人吓得高声尖叫、有人瘫软在甲板,更多的是加入拉纤的行列,为自己的逃生拼尽最后一把力气。
直升机的李笑梅、霍许、于来、高平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陈青云等人在命运面前的挣扎。李笑梅已经停止了哭泣,但她的牙齿将下嘴唇咬出血来却不知晓。
刚才还要三四分钟的航程,现在不到一分钟便靠岸了。
在这时,远处传来轰然巨响,大坝垮了,河水如脱缰的野马扑向码头。
“快,不要看后面,冲去。”公路离河道有二三十米的高度,一条石阶从码头一直铺设到公路。到了公路面,村民安全了。陈青云时刻关注着奔腾而来的巨浪,河水离自己不到五十米的时候,其他的年轻人已经跑到石阶的间,只有老支书与何定海、陈青云落在最后。
巨浪奔行的速度至少有两三百码,五十米的距离,一眨眼功夫能到达。
以陈青云与何定海的身手,他们完全有可能在河水到达前,安然脱险。
可老支书做不到了,算他费尽全身的力气,也不可能跑赢巨浪。
跑不赢的结果只有一个,葬身于洪水之。
“一个也不能落下。”在这个危及的瞬间,陈青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一定要救出老支书。
这次的救援,只要有一个人丧生,陈青云肯定会留下心结,对他的修练,将带来很大的负面影响。
也许这是对自己的考验,一个无法回避的考验。
“保护好老支书。”陈青云抓起何定海与老支书向扔去,自己却身形一顿,没时间跃起了。
如果功力没有损耗,陈青云完全可以抓住两人,一同飞跃到公路。
老支书与何定海安全了,可陈青云的身形,在这个瞬间,被河水卷走。
“师父。”何定海返身要扑进河水,被老支书死死地抱住不放。
“青云。”
“青云书记。”
霍许、高平、李笑梅及公路所有的人,眼睁睁看着陈青云被洪水卷走,一个个痛哭流涕。
“我不能哭,我要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全国人民。”已经极度疲惫的李笑梅,继续扛住拍摄机,记录着咆哮的河水与河边痛哭的村民。
直升机本可第一时间飞向安全地点,可霍许、高平与李笑梅关注陈青云的安危,加李笑梅坚持要拍完最后一船的村民安全渡河,直升机一直盘旋在河道。
没想到,他们看到的,是村民安全了,可陈青云,却被洪水卷走。
“高司令,猎豹部队全体出动,沿河搜救青云书记,马。”
霍许第一个清醒过来,他很清楚陈青云的身手,可他不能肯定,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陈青云能够安然无恙。
只是霍许不清楚,极度劳累之后,陈青云的功力百不存一,这个时候的陈青云,别说是威力无的洪水,是一个普通的壮汉,也能击倒陈青云。
霍许反应更快的是何定海,他将老支书送到公路之后,不顾脚下虚浮,向着洪水冲刷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河对岸,茶里县的马书记,目睹了陈青云救人的全过程。当陈青云被洪水卷走的刹那,马书记的脑海,轰然一下,差点昏倒在地。
“县长,请你马回去,通知沿途的乡镇,全力以赴搜救青云书记。”
马书记还要组织村民撤离,将搜救陈青云的事情交待给了县长。
直升飞机将李笑梅送到疏散点后,马起飞,霍许与高平各乘一架直升机,沿着河道寻找陈青云。
“霍司令,后面还有人吗?”一直守候在疏散点的何杏花,看到霍许与高平,赶紧前打招呼,可霍许与高平没时间、也没心情回答何杏花,扶着李笑梅下来,登直升机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