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船重新启动了,村民们的心情,从恐怖的深渊又回到了人世。他们已经全身冰冷,全身湿漉漉的,冷汗与雨水给了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沐浴。当他们重新看到希望的时候,暴发力大增,跟着何定海一块用力拉动缆绳,渡船跑得更快了。
人力马达更强劲,这种怪异的现象,没有引发等候在码头的村民的诧异之情,他们只是紧张地盼着渡船能快点回来。
本来还在房子里磨蹭的村民,当轻微的地震发生时,虽然搞不懂地震是怎么回事,但他们的潜意识里,认定这是当官的在吓唬他们,目的在于让他们赶紧搬家。
由于逆反心理作怪,当官的要大家赶紧离开古洞村,有很多村民偏偏要慢吞吞的,还有人盘算着是不搬,不能让当官的人给忽悠了。
剧烈的震动,吓坏了磨蹭的村民,他们这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到古洞村,吓得一个个扔下正在清理的物件,拔腿往晒场跑。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所有的村民一个不拉地聚集在晒场。陈青云绰眼望去,发现晒场仍有千村民,心头大急。
几分钟的时间,何定海又回到了古洞村码头。当渡船靠岸的时候,几栋破坏的房屋倒塌了,吓坏了村民,谁也顾不排队,一窝蜂朝码头涌去。
混乱的局势一触即发,情况十分危及。
古洞村的村民、前来救援的领导,对突然发生的剧变,反应绝然不同。
所有的村民,除了老支书还能保持镇静,其他人已经乱作一团。
前来救援的领导,这个时候,谁也没有丝毫的退缩、或畏难情绪。
陈青云、霍许两人身怀绝世功力,这样的灾难,他们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可眼下,他们要做的,却是如何组织村民脱离险境。
于来、高平、马书记等人,同样将安危置之度外。于来与高平极力维持村民的秩序,马书记、何清波、杨川则穿梭在村民间,安抚村民的情绪,虽然他们的脚步同样很软弱。
尽管如此,千村民仍然乱作一团,哭喊声不绝于耳,情势难以控制。
李笑梅谢绝了霍许与高平的劝说,不肯提前直升机,冒着大雨、咬紧牙关,收录古洞村发生的一切。
“不要乱,一个一个来,不然谁也走不了。”陈青云大吼一声,如同半天云响起一个燥雷,拥挤的局面顿时一缓。
“霍司令、于书记,你们组织村民乘坐直升机和冲锋艇,我去摆渡。”陈青云吩咐一声,身形如飞,冲到渡船。
好在没有大的骚乱,村民船的速度快了很多。
何定海跟在陈青云身后了渡船,师徒俩拉动缆绳,渡船如飞一般冲向对岸,甚至冲锋舟还快。
陈青云后悔莫及,他什么事情都想到了,是没想到人工拉纤会电动缆绳快。
早知这样,从一开始,他与何定海、霍许等人轮着拉纤,说不定现在已经将村民送到了河对岸。
世间什么药都有,是没有后悔药吃。陈青云将所有的郁闷都发泄到胳膊,将功力提到极致,渡船如飞。
师徒俩没有说话,一门心思放在缆绳。渡船自认为力气稍大的村民,也参与了拉纤,倒是让大伙认为渡船之所以飞快前行的原因,是大家齐心协力的功劳。
十来分钟的时间,渡船便走完了一个来回,当于来与高平好不容易让村民继续排好队伍,渡船便回来了。
渡船平常快了至少一倍,本来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急于逃生的村民,谁也没将心思放在渡船的速度。
直升飞机、冲锋舟也加快了速度,村民撤离的进度越来越快,可地震的强度,仍然在继续强化。
不少村民已经走不动路了,特别是腿脚不便的老人,有不少人已经摔倒泥水之。
大雨像一根根的竹条,抽打在众人的身,增加了撤离的难度。
陈青云与何定海岸之后,飞身来到村民间,与霍许、高平一道,首先将摔倒的老人与小孩抱渡船。
村民也意识到了,混乱只是减缓船的速度,这次的登船,一次快了不少。
快速的撤离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功力深厚的陈青云与何定海,已经到了贼去楼空的境地,两人拉纤的速度,却一点也没有减缓。他们知道,也许在下一秒钟,不可预测的灾难会降临到村民身。
晒场只剩下不到百人了,古洞村的村落,已经看不到一栋像样的房子。一架直升机已经起飞,另一架直升机正在降落,十几艘冲锋舟全部回到码头,渡船也在返航途。走在最后的百多人,大部分是参加救援的猎豹部队战士、陪同陈青云的公务人员及古洞村的基干民兵,这些人的素质远高于村民,最后的撤离反而更为有序。
冲锋舟已经离开码头,最后一架直升机也降落了,渡船离码头不到三十米,晒场的人分别向直升机和码头靠拢。
站在船头的陈青云没有因为晒场只剩下最后一批人而松懈,相反却更为紧张。
只要有一人没能安全撤离,这次的救援,会在陈青云的意识深处留下深深的遗憾,对他的修练,肯定会留下心结。
一阵心悸掠过陈青云的脑海,陈青云感觉到非常不妙,顾不暴露自己的身手,当渡船离码头还有十多米时,陈青云从渡船飞跃而起,身形朝晒场闪电般掠去。
刹那间,果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在陈青云飞身岸的时候,晒场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抱着一个小男孩跑向码头的于来,脚下一歪,两人的身子向裂缝滑去。
“我要死在这里吗?”于来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念头:“可惜看不到小蕾结婚、看不到我的外孙子了。”
于来的全身滑入裂缝,双手却下意识地向前乱爬,不甘心此消亡。
裂缝深不见底,掉下去只有丧命一种结果。出于求生的本能,于来的双手拼命地划拉着。
大雨将地面冲涮得十分滑溜,于来的努力,只是无奈的徒劳。也许在下一秒钟,于来得滑落下去。
早用神识关注着晒场的陈青云,落在码头之后,身形便像游鱼般从人群滑过,冲到了于来面前。
此时已经看不到于来的脑袋,他的头部被小男孩遮住,只能看到于来的双手无力地滑向裂缝。
滑向裂缝的时候,于来的脑袋仍然紧紧地ding着小男孩。
在于来即将没+入裂缝的时刻,陈青云赶到了。
陈青云闪电般提起于来和小男孩,并且飞快地后退十多步,这才松开于来和小男孩的手。
“我还活着?”于来不敢相信地看着陈青云。
“活着。”陈青云点点头。
“活着真好。”于来再次抱起吓得昏了过去的小男孩:“我们赶紧船吧。”
“不,你们直升机,把笑梅也带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