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一声枪响,茶庄伙计的右腿受到巨+大的打击,身形摔向数十米远处,再也爬不起来。
一撮毛、瘦伙计与塌鼻子无奈地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的反抗,他们在等候埋伏的人出现。
只有混乱才是他们的一线生机,一撮毛、瘦伙计与塌鼻子最冷静,在等候逃逸的时机。
无情的现实打破了一撮毛、瘦伙计与塌鼻子的幻想。黑暗出现一个身材颀长的人影,缓缓朝一摄毛等人走来。一撮毛期盼的,是百多人围前来,如此潜伏的枪手投鼠忌器,他们才有可能制造混乱。
华夏的丨警丨察,往往是依靠人海战术。如果真是那样,谁也不敢随意开枪,真有可能替一撮毛等人创造机会。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正是满脸不屑的白思量。
“我该叫你川田先生还是王先生呢,你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吧。”
白思量轻松的话语,让一撮毛的心直往下沉。
没有丨警丨察,难道这一切,都是醴泉集团在运作。即使这样,一撮毛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白总,怎么是你?”瘦伙计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盯着白思量:“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计划的。”
“从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知道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白思量的口吻,不怕把瘦伙计气死。
“混蛋,我要你死。”瘦伙计咽不下这口气,第一个冲前去。
“你不是对手,三个人一起吧。”白思量轻飘飘地闪过瘦伙计的攻击,语气越发轻蔑了:“打败了我,也许你们能得到一丝机会。”
“打败你,用得着三个人吗?”
瘦伙计看到一个自己还瘦的、好像一阵风能吹走的年轻人张口来大话,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顾不得眼下的危局,揉身扑向白思量,抡起拳头朝白思量头猛力打去。
“有点功夫嘛。”瘦伙计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高手,可落在白思量的眼,瘦伙计迅猛的动作,像是电影的慢镜头。
白思量微微侧身,避开瘦伙计的拳头,返手一掌,击瘦伙计的后背。
瘦伙计扑倒在地,一口鲜血从口喷出,再也无法爬起来。
一撮毛与塌鼻子大惊,身形朝地面滚去,同时从腰间拨出短火。
没等一撮毛与塌鼻子开枪,白思量闪电般掠到两人身边,两脚轮番踢出,将一撮毛与塌鼻子的胳膊踢断,刚刚拨出的手枪飞出老远。
“搞定,收功。”白思量拍拍双手:“左队,接下来是你的事情了。”
“白总,好功夫呀。”左宇领着二十多个丨警丨察从灯光后面出来了:“你不当丨警丨察,真是可惜了。”
“一般一般,蓉城第三。”白思量得意地说:“除了师父师母,蓉城应该没有我更厉害的了。”
“你师父师母?”左宇追问道:“能带我见见吗?”
“不能说,不能说。”白思量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赶紧道:“我说着玩的,别当真啊。”
其他的丨警丨察将一撮毛等人戴手铐,押警车走了,左宇则缠着白思量,要白思量带他去见白思量的师父。
白思量好不容易摆脱了左宇,匆忙赶去蓉城向陈青云邀功,他知道陈青云还在忙乎,这时候肯定在九所。
陈青云确实还在九所,丁锤等人不方便进出常委楼,陈青云将他的指挥所设在九所。
指挥对张扬采取的行动,陈青云没有假手任何人。
已经完全确定,张扬是一撮毛等潜伏间谍的线,但抓捕张扬,必须得到王立华或邓钊的指令。
最近几天,张扬的左眼皮跳个不停,张扬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极度的危险之。
张扬非常谨慎,当一撮毛等人在高速服务区的投毒行动失败,当即命令一撮毛再次潜伏。但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观察了两个多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张扬暗自安慰自己:国安部门肯定没有发现自己。
至于省公丨安丨厅的因素,张扬基本没有考虑。张扬经常与李由混在一块,如果省公丨安丨厅有什么大的动作,李由不会不知道。
张扬并不知道,李由也是陈青云的怀疑对象之一,在班子成员,也许是于春辉、何杏花等人,不在陈青云的怀疑之列。在间谍案没有水落石出之前,陈青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有关信息。
红杉国际电影节的开幕式,让张扬感觉到或许这是最好的机会,于是打电话给了一撮毛。
张扬与一撮毛的联系电话,属于他们俩人之间专用的通讯工具。第一次用这个手机,张扬严令一撮毛,不允许在在任何时候使用这个手机,除非自己打电话给他。
监控别人的活,张扬干得太多了。他很清楚,在没有搞到号码之前,这种两人之间的专用电话,任何人也没办法监控。
张扬怎么会想到,陈青云身边有太多的妖孽。只需要出动吴任,一撮毛的任何事情都能完全mo透,何况这次出马的,是功力更高的白思量。
这次的行动,一撮毛等人全体出动,张扬与米国经济研究所的高层谈好了,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张扬再也不接受米国经济研究所的任务,米国经济研究所也不再派人与他联系。
想到头的枷锁很快要被摘掉,张扬一阵轻松。只是一撮毛等人出发之后,张扬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早几天打完电话,让一撮毛等人行动后产生的感觉,更加强烈地涌脑海。
长期的潜伏,让张扬神经高度紧张,随时都在关注着身边的危险因素。也许因为这种紧张,张扬这方面的第六感,异于常人。
张扬将身边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慢慢地过滤。但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当然,丁锤与乔峰的监控,不可能让张扬发现。而左宇的总队,只负责对一撮毛的监控,根本不知道计划里还有一个张扬。
快要下班的时候,张扬突然想了起来。负责常委楼保护的几个武警,在几天前全部换了新人,这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真有点那么不对劲。
其实,斛换武警的事,并不是陈青云的安排。在眼下的关键时刻,陈青云不可能做出这种打草惊蛇的事,并且也没注意到武警换岗的问题。
现在的张扬,完全处于一种风声鹤唳的状态,新来的武警,对任何人、包括省委常委在内的领导,不认识的时候,一律用审视的眼光对待,在别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事,落在张扬眼,效果完全不同了。
已经不能再等了,副省级的身份与自己的性命较,当然是性命排在第一位。张扬不再犹豫,当即采取行动。
下班的时候,张扬叫来自己的司机与秘书,让他们马赶往山城,到张扬在山城的家里取来一个放在书房的皮箱。司机与秘书临走前,张扬反复交待秘书,不要坐副驾驶,必须坐在张扬经常坐的位置。秘书虽然疑惑不解,但他不敢询问原因,按照张扬的吩咐,从省委出来直奔高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