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笑道：“凡是醴泉集团的生产基地，你大可放心，现在的问题，是要纠出高层的潜伏间谍。”

“师父，你有怀疑对象了？”丁锤询问道。

“过几天会向你交待，蓉城的事，你多与方厅长沟通。”陈青云毅然道：“我要去趟燕京，回来应该有结果。”

对张扬的怀疑，陈青云已经有几分把握。但他没有得到高层的同意之前，还不能对张扬实施监控。

丁锤走后，陈青云当即与尹真联系，尹真告诉陈青云，王立华已经秘密来到罗国，如果涉及到班子成员的紧急之事，可向邓钊汇报。

约好邓钊之后，陈青云当天去了燕京。

丁锤担心潜伏的间谍对生产线动脑子，并没有想错。一撮毛听了瘦伙计的汇报，并没有完全放弃对醴泉集团的生产线做章。在陈青云动身去燕京的时候，一撮毛也去了安平的长亭。

长期与醴泉集团有业务往来，一撮毛对醴泉集团的情况，大致有个了解。

位于长亭的屠宰基地，二十四小时轮班作业。白天宰杀的生猪与黄牛，主要供应醴泉集团自己的生产基地，晚所被杀的，则是供应蓉城及安平等地的生鲜市场。

一撮毛在下午四点左右到达长亭，他已经算准，这个时候，供应罗国产业园的牛肉饼生产线的车队，应该离开了屠宰基地。

“小六子，你在这里发财？”在长亭屠宰基地的大门口，刚送走车队的年轻人正要转身回去，被一撮毛看到了。

屠宰基地保卫森严，没有熟悉的人领着，很难进+入基地。一撮毛运气好，过来遇到熟人。

“你是？”年轻人不认识突然出现的年壮汉。

“我是水巷菜市场鲜肉店的曾叔叔呀，十多年前，你妈妈经常领着你到我们店里买肉，你不记得曾叔叔了？”

小六子是水巷一号的住户，对以前的生活，小六子讳莫如深，最不愿意有人提及他的童年，如果不是醴泉集团解决了水巷一号那些可怜的少丨妇丨们的业问题，水巷一号的住户，仍然过着那种不堪回首的日子。

其实，一撮毛也是小六子母亲的众多恩客之一，他认识小六子，并非像他所说的，那样是小六子的母亲带他去买肉时见过的。现在他有求于小六子，当然不会触及小六子内心深处的痛。

“原来是曾叔叔，你找我有事吗？”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曾叔叔”，小六子有种天然的戒备。一撮毛讨好地笑道：“叔叔不是开了家鲜肉铺嘛，最近牛肉生意非常好，桂花乡的杜老太爷过世了，杜家现在有钱了，准备连开三天的流水席。猪肉没问题，可他们要叔叔供应一整头牛，可叔叔没计划了，你能替叔叔想点办法吗？”小六子旁边的年轻人插手道：“整个蓉城的生鲜市场，属牛肉最紧张。如果你的月计划与周计划不够用的话，算日指定要增加一头牛，也没办法提供的。”

一撮毛很清楚，因为醴泉集团的屠宰基地过于庞大，与各个生鲜店铺签订的供应合同，年度的总计划，还有月计划、周计划限得很死，稍稍松动点的，也是日指定。增加一头牛的供应，难度不小。

如果没有严格的计划，醴泉集团屠宰场，肯定要乱套。

“这些我都知道，下午的牛肉运走后，不是偶尔有剩余的吗，我是过来碰碰运气。”

日指定松动，其实正是一摄毛所说的机会。

小六子还没回答，旁边的年轻人又说话了：“今天确实剩了一头，小六子，既然是你的熟人，不要走计划了，从储运口替他增加一头呗。”

所有的计划，都是以头计算，有的时候宰杀的黄牛个头大，有装不下的时候，每天下午，都会有鲜肉店主过来碰运气，一撮毛的举动，属于这种情形。

“一头牛也要走计划吗？”一撮毛不怀好意地笑道。

小六子无奈地说：“计划是爷，我们做储运的只能算孙子。行吧，你带车来了吗，办个手续，把牛拉走吧。”

“谢谢小六子，回头曾叔叔请你喝酒。”一撮毛嘴里应承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是不肯于动身。

这时，基地的大门出来一个年人：“小六子，调辆皮卡过来，把剩下的头拉到罗国产业园去。”

小六子抱歉地对一撮毛笑笑：“对不起，没办法了。”

“没事，能让我进去看看，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一撮毛的目的，还是要进+入屠宰基地。

“对不起，我们负责储运的，也只能在办公区域活动，不允许进+入生产车间。”

一撮毛还要纠缠小六子，看到一辆皮卡从生产区出来，面拉着一头已经宰杀好的黄牛，眼睛一转，有主意了。

“既然这样，不麻烦小六子兄弟了。”一撮毛很干脆，发动车子，跟在皮卡后面，一溜烟走了。

“老二，开我们的备用车，换警服，到基地的高速出口，拦住一辆皮卡。记着，你出门一定要化好装。”一撮毛将皮卡的车牌号告诉老二，脚下猛踩油门，很快超过了皮卡。

从长亭到蓉城生物医药基地出口，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皮卡车速度慢，足足跑了一个半小时才下高速。

一撮毛知道自己手丨毒丨品的厉害，算只对一头牛下毒，也能造成很大的影响。当他看到皮卡车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改变了主意，不再探查屠宰基地的情况，转而对皮卡车下手。

因为走在皮卡车的前面，一撮毛智珠在握，没有选择高速路口下手，换成了个较僻静的地方。

皮卡车下了高速后，沿着桂花大道直奔罗国产业园，这个时候，夜幕已经降临，越往罗国产业园走，桂花大道来往的车辆越少。

离罗国产业园只有数百米的距离，一辆警车出现在皮卡司机的眼。皮卡司机看到两个丨警丨察打出靠边检查的手势，皮卡司机根本没有在意，很乖巧地将皮卡停下。

“请出示你的驾驶证、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营运证。”一个胖胖的丨警丨察敬礼后，非常和蔼对司机说道。

醴泉集团的任何车辆，证照都很齐全，皮卡车司机在工具箱里找齐证照，跟在胖丨警丨察身后来到停在路边的警车前。

一撮毛潜伏在蓉城，有不少应对紧急情形的手段。这些警服与警车，是长期准备跑路的工具，此时正好用。

“你的营运证过期了，没有年检吧。”茶庄伙计在桂花大道现了一下+身，随即跑回了警车。胖丨警丨察领着皮卡司机过来，问话的人换成了茶庄伙计。

皮卡司机笑道：“不可能的，个月才换的证。”

“喔，也许是灯光有点暗，看不太清楚。”茶庄伙计戴着眼镜，一副近视眼的做派。尽管被丨警丨察“发现”皮卡车有问题，茶庄伙计的态度，让皮卡司机感觉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