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量已经五十来岁了，可他的相貌，看去不过二十多岁。修练了清微诀，别人老得慢多了。

“没错，第一步的计划是采购牛肉饼一万吨、百合糕一万吨、烈炎醇一万件。但我们要考察贵公司的生产线，如果符合九千认证，我们可以长期合作。”

具体的业务，瘦伙计与塌鼻子已经合计好了，这方面不怕白思量询问。

白思量笑道：“如此大的量，准备投放到哪呀？如果投放到扶桑，只怕贵公司吃不消唉。”

“我们公司的总部在米国，但市场分布在大洋的各种岛国。当然，扶桑也有部分市场，但我主要呆在米国，对扶桑的情况反而不熟悉。”

瘦伙计其实是交趾人，虽然会扶桑语，对扶桑的情况并不了解，生怕白思量追问扶桑的细节，干脆用言语堵住白思量。

白思量笑道：“考察生产线，当然是题应有之议。行吧，还是由小何陪你去，今天我约了另外一拨客人，因为是早约好的，不能陪同川田先生，请见谅。”

“多谢关照，多谢关照，考察过后，川田再来麻烦白总。”瘦伙计边鞠躬边往后退，真有点像虚伪的扶桑人。

瘦伙计走后，白思量还在琢磨：“这个川田，好像有点不对劲，是哪有问题呢？算了，反正过几天他还要来，老子再与他过几招呗。”

小何陪着瘦伙计整整考察了三天，回到总部后，当即向白思量进行汇报。听到瘦伙计对几种产品的质量控制体系、特别是检测环节考察得非常细致，白思量苦笑着摇摇头：也许是自己的神经太敏+感了。

最近一段时间，陈青云向罗悦等人打了招呼，一定要关注所有产品的质量问题，并且格外强调，要严防有人搞破坏。

白思量这里是第一道关卡，除了生意的合作对象，很少有人能够进+入醴泉集团的生产车间。瘦伙计提出进行考察，在程序没有半点问题，白思量也没有过多的追究。

考察完醴泉集团，瘦伙计没有回菜市场的鲜肉店，当天晚直接去了一撮毛的花园洋房。路过“自家”的高楼时，瘦伙计抬头看了看高楼的窗户，咽下一口口水，郁闷地进+入了洋房区。

一撮毛、胖伙计与茶庄伙计已经等候在这里。

“好，老四辛苦了，菜。”

听了一撮毛的吩咐，正在跑步机运动的茶庄伙计麻利地溜进厨房。

猪肝、猪肚、猪脚、羊肉、狗肉，**个七寸英碗摆在圆桌，瘦伙计看了直吞口水。

“还是胖子的手艺好，在外面吃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点也不给力。”

胖伙计得意地摇摇头：“那是，吃点粗茶淡饭，哪有力气练功夫。”

“别废话，倒酒，咱们边吃边议。”一撮毛从壁柜里mo出两瓶极品醴泉原浆：“都给老子打起精神，咱们要动真格的了。”

“老大，是不是又有新的说法。”

“半个月后是全国的城市运动会，线说了，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蓉城各方面的注意力都在运动会，包括蓉城的警力、醴泉集团的保安力量。我们要一举成功，必须制定详细的计划。”

“制定计划是老五的拿手，老五不在，咱们议完又得被老五推翻。”茶庄伙计是话多，也许与他的职业有关系。

塌鼻子从房间慢慢走了出来：“谁在背后嚼舌头，小心吃饭的家伙。”

“你还想动手不成，装神弄鬼的家伙，既然来了，躲在房间里干什么。”胖伙计加入了茶庄的行列。

“别吵了，老四，说说醴泉集团的情况。”老大知道，来蓉城的五人，唯独塌鼻子混进了省政府机关，其他三人对塌鼻子当然有点嫉妒。

瘦伙计端起二两装的酒杯，仰头一口喝了下去：“这次的任务，真TMD不简单。”

“笑话，这又不是什么军事重地，对付一个食品企业，派个浮头鱼都能完成任务，别说哥几个出手。”

茶庄伙计不记事，刚刚执行任务失败，还没回过神来又开始说大话。

瘦伙计没有理睬茶庄伙计，凝重地说：“老大，这次的任务，不是那么简单。”

“如何不简单法，说详细点。”

“有两大难关，一是很难混进去，二是即使投下毒物，很容易被检测出来。”

“老三，潜伏的时间太长了吧，是不是把你的功夫，都用在了女人的肚皮。”

茶庄伙计是话多，是人往头放把火。

瘦伙计没有心思与茶庄伙计计较，继续向一撮毛汇报。

“凡是醴泉公司的下属企业，无论是围墙还是生产车间，监控手段进行了无遗漏的覆盖，是近几天完成的。如果想以内部职工的身份将毒物带进去，更没有半点机会。”

内部员工也带不进去，难道醴泉公司的管理，军事机关还严，这可是有着数十万员工的特大型企业，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八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瘦伙计，满脸写着三个字：不相信。

瘦伙计苦笑道：“凡是进+入生产线的员工，第一要进行健康检查，我以扶桑富士食品株式会社的名义，与他们洽谈一笔大生意，要去生产线考察，愣是被他们先带到公司卫生心做完体检，才发给我健康证。”“内部员工肯定有健康证，你体检不体检，与我们的任务没什么关系。”又是茶庄伙计最先提出疑问。对于这伙人来说，搞掉一个内部的人，冒充此人的身份进+入某个区域，这是惯用的手段，很少出现问题。

胖伙计也说：“万员工涌进车间，算有监控又如何。只要能混进去，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瘦伙计道：“问题是你带不进东西。”

“又不要用蛇皮袋装，身藏个小包，谁能发现呀？”胖伙计反驳道。

瘦伙计摇摇头说：“每个车间门口有浴室和更衣间，进车间之前，先洗澡、更换衣服，任何人不能穿着自己的衣服进去，接近生产线，必须穿着统一的制式工装。”

“你怎么进的车间？”瘦伙计要考察生产情况，必定要进接近生产线，这点常识，不用茶庄伙计点出来，谁都知晓。

瘦伙计说：“每个车间有个观察室，非生产人员要了解生产情况，必须隔着双层玻璃察看。”

“第二个难题是什么？”一撮毛为难了，十多年的潜伏，一撮毛好像迟钝了不少，遇到难题有些犹豫。

茶庄伙计挠挠头说：“非得要混入车间吗，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咱们mo到车间去不行了，两米高的围墙，轻轻一纵去了。”

瘦伙计摇头说：“醴泉集团不知发什么疯，整个生产区域灯火通明，一个死角也没有，身形没地方可藏。”

“先端掉他们的监控，让他们成为瞎子，谁还能挡得住我们。”胖伙计也参与讨论。

瘦伙计说：“我们要的是后续效果，如果只需要投毒，事情好办多了。惊动了他们，完成了投毒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