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仁带着张扬的指示,第一时间找到左宇。看了左宇提供的资料,焦仁抬头看了看左宇,阴阳怪气地说:“左队,对你的调查,你能负责吗?”
左宇与陈青云的关系,体制内有不少人清楚。焦仁先入为主,认定左宇在徇私。
凡是心理阴暗的人,看待他人,必定认为对方与自己没什么区别。
焦仁没有与左宇更多的沟通,拿到资料离开了。张扬说得很明白,一定要将此事做成铁案,要让陈青云在民众请愿的事情栽个大跟斗,左宇的资料却完全撇清了陈青云,焦仁如何能接受。
在纪检系统混了多年,焦仁并非饭桶一个。跑了好几所学校,一番调查之后,焦仁楞是没找到半点对陈青云不利的线索。
至于事件的当事人,焦仁一个也没看到。正因为如此,焦仁更加认定陈青云手段高明,行事非常隐秘。
没有找到当事人,焦仁动起了歪脑筋。在他看来,既然左宇和自己都找不到当事人,其他人来找,也将是白搭。
省建安公司承担卫家垸的项目时,与林华非常要好的焦仁,曾与省建安公司的领导走得很近,经常在一块打麻将。因为省建安公司有数百人到省委去请愿,焦仁便将目光投向省建安公司。
焦仁的目的,是要省建安公司的领导承认陈青云给他他们指示,那怕用含糊一点的词汇,焦仁也能当成依据。
如果事情发生在几个月前,焦仁的目的,轻易便能达到。可眼下的建安公司,对陈青云充满感激之情,不然他们也不会跑到省委去。
在省建安公司没有半点收获,焦仁又去公交公司,同样碰了一鼻子灰。
蓉城推行全民信用评估,改变最快的、最明显的,是蓉城的交通秩序似乎在一个隔夜变得很良好。公交公司的人对此感受最深,不然他们也不会大张旗鼓地支持陈青云。
两个参与请愿的单位丝毫不讲以往的情面,让焦仁很失望,整整忙了一天,没有半点收获,回到家,焦仁的情绪非常低落。
几个月前给陈青云设下双+规的陷阱失败,焦仁差点落下牢狱之灾,虽然张扬出手将他捞了出来,但张扬对焦仁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变化,远不如以往信任。
如果这次再没有建树,焦仁可以想像到,张扬必定将自己扔垃圾一样扔掉。
进+入书房,焦仁看到儿子正在玩极品飞车游戏,顿时眼睛一亮。
焦仁的儿子正是西南工大的硕士研究生焦皮。发生了大规模的请愿事件,把各大高校的领导吓坏了,不敢将学生们留在学校,全都赶紧宣布放假。焦皮在外面疯了一天,回到家里一头扎进书房没出来过。焦仁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学校很吃得开,于是将歪脑筋动到自己儿子身。
对于青云研究会组织的请愿事件,焦皮当然很清楚。这家伙对于珊没有死心,成天象牛皮糖一样粘着于珊,发生在于珊身边的事,焦皮没有不清楚的。
正请于珊发布广告,焦皮在于珊不远处。他没有办法约到于珊,艺术大楼便成了他经常去的地方。
父亲与陈青云的恩怨,焦皮再清楚不过,因此这次的请愿,焦皮并没有参与,但他留了个心眼,对请愿事件的始末,了解得一清二楚。
至于正的家世,焦皮也不清楚,只知道这小子在学校很吃得开,并且是于珊的追求者之一,是焦皮想像的情敌。
听了焦皮的叙说,焦仁傻眼了。这次的请愿事件,难道陈青云真的毫不知情?
焦仁不敢将实情报告张扬,因为他知道,张扬布置的任务,其有着来自于燕京的声音。
既然方方面面都找不到始作蛹者,焦仁心想:也许这个正是山沟沟出来的穷孩子,这个时候,已经回到老家、或者到某个地方打工赚学费去了。
只要正不在寒假期间出现,相信高层有足够的时间收拾陈青云。
对于陈青云的恨,充塞了焦仁的头脑,其他的东西,包括良知、明智等正面的东西,都装不进焦仁的脑子里。
焦仁很轻松地下了决心,这次定要让陈青云吃个哑巴亏,让他有苦说不出来。
知道焦皮有一班小兄弟,焦仁不敢抛出自己的儿子,于是让焦皮将他两个跟班找来,在桃花岛的一个茶楼见面。
焦皮的两个跟班,实际与焦皮类似,同样属于没有底线的人,只要有利益,如果有人要玩他们的老娘,相信这两个家伙会敢将老娘卖掉。
焦仁的调查,这么轻松地完成了。
得到一笔巨款之后,焦皮的两个跟班很轻松地给出了一份“揭发”材料,随后便在蓉城消失。
焦仁想得很天真,既然正能玩失踪,他找来的托为什么不能玩这招。到了应景的时候,谁也找不到他的当事人,只能怪陈青云倒霉。
此时陈青云还在燕京,昨天下午,陈青云按田办的安排,与邓钊见面。
邓钊接见陈青云,是按组织程序征求陈青云的意见。免掉陈青云的蓉城市委书记职务,是非正常的安排,按照华夏官场的潜规则,打了一闷棍之后,往往会塞给当事人一个甜枣。
现在的S省省委班子,已经空出了两个位置:党群副书记与宣传部长。这样的位置不可能空缺太久,但组部在安排这两个位置之前,必须先将陈青云的事情定妥,便于统筹考虑。
邓钊告诉陈青云,元老会几乎人人都插手了陈青云的推荐,主要的去向是卫生部长、商务部长、国家技监局长、C省省长。
C省位于东面与南面两个经济圈都能辐射到的省份,区位优势非常明显,央对C省的扶持,历来都排在全国的首位,因为C省被誉为共和国的摇篮。
条件如此之好的C省,经济实力偏偏在共和国排在后五位之列,与西部最落后的省份有得一。
高层都很清楚,C省的官场混乱得一塌糊涂。这些人搞内斗谁都精明,搞经济的话,肯定小学生高明一些。
醴泉市号称吴头楚尾,对古吴国的C省自然非常了解。因为三大集团都在C省有投资,陈青云对C省的了解,又深了一层。
余悦领导的泰安燃气曾在C省开发市场,几经折腾后不得不放弃。因为陈青云对城市燃气这块很重视,余悦放弃C省市场,必然会向陈青云详细汇报。
华夏石油敷设的天然气长输管道途经C省,在C省形成十字型的长输管道,全省十三个地州市,仅有两个设区市没有华夏石油的天然气长输管道。可以说,在整个华夏,C省利用天然气的条件首屈一指。
恰恰相反,C省在天然气利用方面,远落后与华夏的其他省份。与C省邻的H省,长输管道条件远不如C省,但天然气的利用,将C省甩出几条街。
余悦将C省在天然气利用方面的失败,归结为一个因素:C省政府将利益把持得太严实,不但将肥肉吃完,连口汤也不“施舍”给他人。
具体的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以建设省级管为由,将天然气的管输费提高近五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