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曲直与劳伦斯需要十几座高温辊道窑,万顺告诉薛花,正好他订购了五座窑炉,是H省醴泉市生产的,只需要运过来可以组装。
来到医药基地后,张瑜已经习惯了各种偶遇与凑巧,而花米则清楚陈青云在布局的时候,会将各种因素都巧妙地糅合在一块,自己只需要跟陈青云的思路即可。
有了厂房与窑炉,曲直与劳伦斯的陶瓷电子元配件项目,估计在春节前能进行试生产。现在最紧要的,是招聘员工、进行岗前的培训、办理项目的备案、许可与审批手续。
招聘员工与岗培训,是劳伦斯的事情,张瑜与花米商量的,是项目的相关手续。
张瑜准备明天召开一个陶瓷电子元配件项目的协调会,接到于蕾的电话,听到发生了群体事件,并且正在发生的群体事情与陈青云有关,张瑜再也顾不陶瓷电子项目,拉花米走。
在信制药公司的厂门外,已经聚集了数百个工人,并且人数还在不断地增加。
不能不说,在旷春明身边跟了几年的于春辉,政治嗅觉非常敏锐。当他接到女儿的电话,当即意识到有大事发生,第一时间召集在家的常委开会,马启动社会群体事件应急预案。
陈青云意外去职、自己莫名其妙地接任蓉城市委书记的职务,于春辉心里并不踏实。
在蓉城不到一年的时间,于春辉意识到陈青云在蓉城建立了非常高的威望,在很多的场合,于春辉听到民众对陈青云的称谓,都是“我们的青云书记”。
陈青云提议在蓉城实施大部委制,如果放在别的地方,政府及各部门的干部,早闹翻天了。可在蓉城,大部委制的巨石扔下去,连水花也没溅起一个。
说到底,陈青云已经有了非常好的预案,凡有勇气下海的干部,都很清楚,自己的收入,赖在行政单位至少要强几倍、甚至十倍以。
在这样的背景下,在蓉城没干满一届的陈青云便遭遇到非正常免职,有人将蓉城人当成了傻子。
执政数十年了,华夏的高层在干部任免方面,从来没考虑过民众的感受。可眼下的蓉城不一样,蓉城的民众爱戴陈青云,因为他们感受到陈青云在蓉城做下的实实在在的业绩。
陈青云被免职已经半个月了,蓉城平静得像一缸水似的。这种沉闷的平静,压得于春辉喘不过气来。
如果有人、或者在某些场合发出过不同的声音,于春辉也许会轻松些。是这种没有任何声音的平静,让于春辉感觉到,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
终于来事了,虽然只是听到西南工大的个别学生的要求,但于春辉意识到,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蓉城市委班子成员没有一人怀疑于春辉的判断,因为陈青云的意外去职,连他们都想站在高处吼两嗓子,何况什么也不知情的民众。
不知道什么地方是民众聚会的主场,于春辉干脆没有赶赴现场,而是来到省委。
随后发生的事情,证明了于春辉的举措,再正确不过。
向老板汇报工作,通常的情况下,首长得自己把握事情的动态。可今天的情形不同,于春辉并不了解情况,却不得不将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自己的担心,一五一十地告诉时闻道。
于春辉还没说完,人大的老马也赶来了。他听了庄严的汇报,第一时间去找于春辉。听邱平说于春辉去了省委,老马顾不越级汇报的官场禁忌,跟在于春辉后面来到时闻道办公室。
老马的汇报,证实了于春辉的推断。这个时候,何杏花、丛冰冰、徐达军等人的电话,煮粥似地打到于春辉的手机。
何杏花在西南工大接到于珊与江风,随即向心商业广场赶去,正好看到几路挂着横幅的公交车从心商业广场路过。
“邓书记,请你马调集交警、刑侦、治安、特警及政保支队,按照社会群体事件应急预案的要求,全部进+入紧急状态。”
邓兰被任命为省纪委副书记兼监察厅长,但她还没有履新,仍然兼任着蓉城市的政法委书记与公丨安丨局长。
按照刚才的临时常委会决定,何杏花担任了现场总指挥。她没有试图说服不断涌来的民众,而是从安全出发,保证民众的安全与社会秩序的稳定。
邓兰则坐镇公丨安丨指挥心,全市的动态,通过散布各地的丨警丨察与天工程的监控,将信息传到公丨安丨指挥心,随后邓兰又将信息传给何杏花。
短短的一个多小时,心商业广场已经汇集了数十万人,并且还有人不断向广场汇集。
西南工大的博士正,此刻还在心商业广场散发着宣传资料,但他的额头,却不断地冒出冷汗。眼前的情景,远远超出正的预计,这时正才知道,自己惹出了多大的事端。
当何杏花将心商业广场的情景及全市的动态向于春辉汇报后,郝军、李由、张扬等省委班子成员,也来到时闻道办公室。
三位省委领导几乎同时来到时闻道的办公室,没等郝军开口,张扬第一个质问于春辉。
“春辉同志,你们蓉城市委,搞什么名堂。”张扬不问青红皂白,张口质问于春辉。于春辉苦笑道:“事发突然,谁也没有预料到。”“闻道书记,这次的**,全是因为青云同志而起,青云同志不能避而不见呀。”张扬没有继续追究于春辉,而是转向时闻道:“我们都已经到了,青云同志作为当事人,为何不见踪影?”
张扬干了数十年的纪检工作,对于事物的定性,把握得非常精准。他与陈青云不对付,张口给民众的聚会,定性为**。
如果蓉城市民众真的因为陈青云的去职而发生**,陈青云是长了十二张口,也说不清了。
随后而来的江海波道:“闻道书记,我给青云书记打电话了,可青云书记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青云在飞机,总书记要见青云。”时闻道冷冷地说:“大家坐吧,对于蓉城市民的请愿,大家怎么看待。”
张扬仍然不肯放过陈青云:“今天的事情太诡异,陈书记刚离开蓉城,有市民街请愿,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此公虽然言词刻薄,但他对无关的事情很少评价,并且很少插手别人的事,因此,虽然官场有戏言:宁见阎王,不见张扬的评语,但班子成员对张扬并没有多少成见。
但张扬对陈青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攻击的机会。今天的事,明显对陈青云不利,张扬更是将陈青云与市民请愿的事情紧紧捆在一起。
郝军笑道:“今天的事,也许与青云本人没有多大关系。”
“我最担心的,如果控制不了局势,将造成大的社会动荡。”李由阴沉着脸说:“解铃还得系铃人,青云同志不在,事情不好办呀。”
几人惊讶地看了李由一眼,他并没有直接攻击陈青云,却坐实了陈青云与市民请愿之间脱不了干系。
“现在不是推责任的时候,关键是如何控制局势。”时闻道冷冷地说:“至于青云是否插手与请愿的事,不能着急下结论,一切都得用证据说话。”
张扬马抢过话题:“我赞成闻道书记的意思,事情过后,纪委将依法进行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