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满口胡言,打他。”
所有的人都怒目而视,更有人已经捋起袖子。麻子看到自己犯了众怒,早餐也不敢吃了,立马钻出人群,瞬间不见人影。
这场争议,对于陈青云来说,不过是生活的一朵小浪花,除了小小的感动一把,基本没往心里放,可王菲却不故意放过陈青云。
“好家伙,你的群众基础不错嘛,西南工大竟然成立了青云研究会,不知道他们能研究出什么隐秘来。”
陈青云知道,王菲的话之意,并非是陈青云所做的业绩,而是暗指他与俞雅、白雪之间的事情。
“你别把我当圣人,那样很累的。”陈青云避重轻地回答。
“圣人,只怕你连圣人的脚趾头也不了。”王菲继续调侃。
陈青云狡辩道:“那可不见得,圣人能有移动电话吗?”
“说正经的,你没有坚持给老板面条钱,合适吗?”陈青云与王菲的发展方向,已经确定是修真为主,但他们毕竟在红尘滚打,得遵从世俗的规则。
“为什么大人物都不愿意接近民众,是害怕遇到类似的际遇。”陈青云凝重地说:“不管我是否给将面条钱给早餐店老板,存心挑刺人,都会有说法。”
“什么说法?”这方面的心机,王菲永远不如陈青云。
“给钱,可以说我矫情,高高在,不体恤民情,与民众有很大的隔阂,凡此种种,都可往我头罩。”
“不给说你占小便宜,从品行方便恶心你。”王菲恍然:“于是你干脆给老板一个面子,这样你难受了,但早餐店老板开心了。”
“知我者,小菲也。”两人相对而视,同时露出开心的笑容。
两人边吃边斗嘴,来早餐店餐的人越聚越多,谁也不愿意先走,但谁也没有近前打扰陈青云与王菲,并且谁也没有大声说话。毕竟陈青云是位居省委第三把手的大人物,大家能近距离陪着陈青云夫妇,已经很满足了。
绝大部分人不敢打扰陈青云,但也有胆大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年人刚买了一碗麻辣牛肉面,扭头看到陈青云,顿时两眼放出惊讶的光彩,端着面条往陈青云所坐的小方桌走去。
在场的人,全都用羡慕的眼神盯着这个大胆的年人。
“陈书记,真的是你呀。”年人惊喜地说:“没想到柳叶湖真有福气,能请到陈书记来我们柳叶湖吃早餐。”
“老庄同志,太夸张了吧。”陈青云微笑道:“我知道这里的早餐不错,特意请夫人过来品尝,不会不欢迎吧,我的警官先生,这可是你管辖的地段呀。”
“庄警官竟然认识青云书记,不行,我得请庄警官吃顿饭,好好听他唠唠青云书记的事。”
“你得排后面去了,我早与庄严约好了。”吃完早点还不肯离去的众人,知道自己不可能请得动陈青云,于是将目标对准与陈青云熟悉的庄严。
年人正是第一个得到蓉城五星市民的庄严,这家伙自认为得到了陈青云的赏识,在陈青云面前很放得开。
“报告青云书记,我已经不是柳叶湖的片警了。”
“哟,恭喜老庄同志高升呀。”神魂强大的陈青云,也有犯错的时候。
能够与陈青云开玩笑,庄严非常得意:“我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全部精力都放在信用协会。”
“信用协会的工作顺利吗?”对于庄严的小心思,陈青云洞察秋毫,干脆顺着他的思路发问。
“目前主要是配合市人大与信用城堡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相信明年能步入正轨。”庄严笑道:“市财政给了我们一百万的启动资金,信用城堡拨给了我们办公用房与所有的办公用品,还给了我们一辆青菲舰,我们没理由不做好工作。”
“能说说你的辅助性工作吗?”对于刚起步的信用协会,陈青云很兴趣。
已经吃完面条的庄严正想解释清楚,衣兜里的手机响了,庄严接通之后,手机里传出清晰的童音:“庄叔叔,你还没来吗?”
“陈书记,真对不起,我得失陪了。”接完电话,庄严向陈青云道歉之后,起身向外走。陈青云笑道:“不介意我们与你一道去吧。”这个时候,陈青云的第一反应,是有人遇到了困难。他可不想摆出省委副书记的架子,对民众的困难不闻不问。
庄严感激地看了陈青云一眼,什么也没解释。对于他来说,如果陈青云能做点什么,他付出百倍的努力都来得容易。
转眼间,三人来到柳叶湖边的一个空地,十多个满脸稚嫩的大男孩已经分好阵营,在空地的两端,分别树着一个简易的球门。
“庄叔叔,我们只有四十多分钟的时间,等你替我们做裁判。”个头最高的男孩,看到庄严与陈青云三人,迫不及待地大喊。
“开始吧。”庄严从xiong前掏出一个铜哨含在嘴里,接过高个男孩手的足球,像模像样地走着线,吹响了铜哨。
现在是六点半,难怪大男孩说他们只有四十来分钟的时间,感情他们踢完足球再去课。
陈青云扭头四望,发现东边百多米远是一所学校。难道学校里没有足球场,这些男孩还要到校外空地踢球?
心有了疑问,陈青云没有与庄严打招呼,转身与王菲朝东边有学校走去。
来到学校门口,已经陆续有学生进+入校门,学校的大门,挂着一块招牌:蓉城市柳叶湖学。
柳叶湖学的格局,与其他的学校没什么两样:间是一个操场,大约只有三百来米的跑道,有几个篮球场与排球、乒乓球场,无法安排足球用地。
学校的规模不大,教室已经很破败。如果不是投入不足,是有人饱私囊。
陈青云没想到,蓉城还有这样的学校。他主政蓉城近两年的时间,对蓉城的财政状况太了解。其实,只要随后从某个项目挤点钱出来,这样的学校不是存在。
问题出在哪呢?但现在的陈青云,实在不便插手这种具体的事务。当然,只要他一个电话,无论是于春辉或何杏花,必定会屁颠屁颠的第一时间赶来,但他却不愿意这样做。
地位越高,顾忌的因素越多。陈青云可以不顾忌,但于春辉与何杏花都是他的朋友,不从官场方面替两人着想,从感情,陈青云也要照顾他们的情绪。
另一个问题,这种现象,在蓉城是不是普遍存在。他可不愿意单单为柳叶湖学校而大动干戈。如果仅仅是柳叶湖学校,陈青云无论以省委副书记的名义、还是市人大主任的名义,都是一句话能解决。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陈青云从这次的偶遇,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陈青云脑海里的念头,不仅仅与教育有关,对于他自己的事,现在也有了主见。
在学校里转了一圈,陈青云一句话也没说,默然离去。
“青云,如果需要资金,最简单的办法,是从紫微基金拨款,明天能到位。”
王菲明天陈青云眼下的处境,知道他不愿意给于春辉、何杏花等人添麻烦,却不知陈青云联想到很多东西,主动搅下这件事。
“不仅仅是资金的问题。”陈青云感激地看了王菲一眼,妻子还是如此善解人意,陈青云心微动,轻舒猿臂,将王菲抱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