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波心头那个火呀,昨天给陈青云打电话,让他晚参加一个重要接待,没等他把话说完,陈青云便挂断手机,接下来将近两天时间,陈青云的手机再也没打开过。问他的秘书邱全、问于春辉与丛冰冰,都不知道陈青云的下落。
副省级干部玩失踪,这种事情拿起来千斤、放下来四两。但江海波没有权力查找陈青云的行踪。向时闻道暗示,时闻道却装聋作哑。
江海波真想直接打电话到机场问问,陈青云是否离开了蓉城。但江海波不敢,私自调查省委副书记的去向,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虽然不敢直接调查陈青云的去向,江海波还是不死私心。如果能抓住一星半点陈青云的痛处,好好地加以利用,说不定自己有ding替陈青云的可能。
掌握省级领导动向的,除了众所都知的省国安局,另一个是非常隐秘的省委第九办公室。
省委第九办公室,知情+人都称之为九办。表面,九办的人什么事情也不做,也从不干预省委的各种事务,但他们的任务却非同小可:掌握省直四套班子成员的动向。
据说C省有位副省长到Y省参加会议,会议期间却玩了一次失踪。各种途径的消息,都是C省国安局将此人从平州带回来的,是从一个繁华酒店找到这位副省长,当时这位副省长正与情+妇在酒店幽会。却不知,通知国安部门采取行动的,是C省九办的人。
九办有多少人,连时闻道也不清楚。大家都有一个不成的规则:对于九办的任何事,班子成员不要过问。
谁也不知道九办有多少人,因为九办也像其他隐秘部门一样,除了办公室内明面的人之外,真正办事的人,都有另外的身份。有的当领导的司机,像已经调到P省的青蛇;有的在其他部门当员;更有更隐秘的,如在省委旁边的酒楼,大堂经理是九办成员。
九办之所以令人生畏,他们的直接领导,是大内的九办,而大内九办与田办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尹真,她是田办副主任,同时也是九办副主任。
能够直通大内,在省委班子成员,除了书记与省长不会将九办放在眼里,也陈青云这样的妖孽不畏惧九办之类的机构。其他的人,包括杨慈航、李由之类,对九办都是敬而远之。只有江海波,因为工作关系,不得不与九办交往。
无论有多少人了解九办的内情,江海波必定是其之一。九办再神秘,毕竟有不少事情需要省委办公厅配合。
如果说省委大院里有谁与九办的人熟悉,江海波敢说第二,绝对没人说第一。
需要知晓陈青云的动向,江海波下意识地想到了九办,同样下意识地朝九办的办公室走去。
如果江海波真的去了九办,江海波也许真会有意无意地打听陈青云的去向,那么江海波在高层的印象,必定大打折扣。当江海波来到电梯口的时候,电梯里出来一人,朝江海波亲热地打着招呼。“秘书长,要出去吗?”
这是江海波很不愿意面对的人,但他看到此人,却不得不停下脚步。
“夏主席,今天有空有省委,不会是找闻道书记吧?”
来人正是政协副主席夏会元,当年的省委副书记。此人正在走红的时候,突然一脚踏空,从省委副书记的位置变成政协副主席,处于权力的心却毫无征兆地边缘化,S省的官场,产生了许多的猜测,却谁也不知晓真正的原因。
不要说普通干部,连当时的省长、现在省委书记时闻道,也不知晓夏会元突然被挤出心舞台的原因。
江海波同样不清楚夏会元为何突然失势,但他从那一刻起,但很少与夏无元来往,虽然夏元对江海波,曾经有过提携之恩。
任的官、下任的狗,官场便是如此无情,失势的人必须做好尝试人间冷暖的心理准备,不然失落感会让人发疯的。
像夏会元这种毫无征兆地失势,除了霉运当头,别人找不出其他的解释。于是,谁也不愿意招惹夏会元,生怕霉运传染到自己。
表面,谁也不会不给夏会元面子,毕竟当年的夏会元,那可是S省官场的大红人,曾经最年轻的省委领导。
如果论年龄,夏会元江海波还要略小。看到夏会元满面春风,江海波明白了:此人将有复出的可能。
没错,夏会元确实在谋求复出,也找到了复出的途径。夏会元此时的年龄,也不过五十出头,如果走到正职的位置,干两届没有任何问题。
曾静今年要退下来,让夏会元看到了希望。正好周川找夏会元,夏会元毫不犹豫地了贺家的船。
夏会元是明白人,他很清楚,有贺家在背后使劲,自己也得主动出击。明天的新年茶话会,包括夏会元在内的四套班子成员全都要出席,夏会元才来找一找江海波。
现在的夏会元,需要任何出头露面的机会,新年茶话会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既然是新年茶话会,每年都要走一走这个程序。如果在往年,夏会元肯定不是会心。
以往的新年茶话会,除了省委书记致新年贺词,一般要安排政协方面的一位负责人讲话,当然,这位负责人,基本都是由副主席承担。
一般来讲,政协方面致辞的人,往往是负责联系民+主党派的副主席。夏会元是负责科教卫,代表的是知识分子,当然也有台致辞的资格。
新年茶话会是明天晚的事情,按说致辞的人早定妥了。夏会元没有接到通知,说明致辞的人不是夏会元。
但夏会元不死心,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周川昨天找夏会元,夏会元不会动这份心思。
打入冷宫的人,其实都有一颗不安分的心。但夏会元知道自己得罪的人,在华夏没人敢惹,这才老老实实地蛰伏了几年。如果不是周川的背后有贺家,单凭周川,夏会元也不敢轻易冒出头来。
在新年茶话会,安排谁台,其实都是省委书记一句话的事情。夏会元不敢贸然去找时闻道,首先要来江海波这里试试水深。
“没有事情不能来看看秘书长吗?好久没看到秘书长了,心里怪想的。”
夏会元嘴里套着的近乎,言下的潜台词:我不在权力心了,几年都没看到你的影子。
“罪过、罪过,夏主席请。”夏会元虽然退到慢车道,但此人在S省的势力盘根错节,身为省委大管家的江海波,真不便于得罪这位曾经非常强势的地方大佬。
“不会影响秘书长的公务吧。”夏会元得了便宜还卖乖,言词不乏挪揄江海波的味道。
江海波顺坡下驴:“确实有件棘手的事,夏主席来的正好,请替海波拿个主见。”
面对稍稍尴尬的气氛,必须说点趣闻趣事才能缓和。在办公室的待客区坐定之后,江海波将陈青云失踪的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
令江海波为难的事,是茶话会的排位。如果陈青云真不出席也好说,问题是陈青云会不会出席,位置无法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