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耿淡淡地说:“如果将罗悦女士的信用积分全部累加,她应该得到近五百分的信用积分。只是罗悦女士很低调,自愿放弃三百分的信用积分。”
法庭又一次鼓掌,这次鼓掌的人,包括主审法官在内。大律师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
“审判长,我要向原告提几个问题。”
大律师将提供信息的人全家十八代女性问候了一个遍,如此重要的事实都没弄明白瞎琢磨,害得自己一世英名全都付之流水。大律师不甘心,但他明白,再也不能在信用积分的问题做章。
主审法官见好收,允许大律师再次提问。
罗悦的律师是罗曼,她向主审法官要求展示证据,主审法官同意了。
看到法警当庭摆弄多媒体,大律师的心,直往下沉。只有风川,脸色已经恢复平静:傻帽,你们的资料已经被毁,看你能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
有着多年耍赖经历的风川,心理素质大律师还要强一分半分,至少现在的神情,风川大律师淡定很多。
可大律师清楚罗曼在业内的分量,如果罗曼没有掌握着强有力证据,不会在法庭胡来。
没多久,发生在蓉城大街的一幕,清晰地展示在大家面前。
罗悦的青菲舰停十字路口靠右边的车道等红灯,一辆装满货物的三轮车,突然从对面闯红灯而来。闯过十字路口,三轮车没有朝前行驶,而是斜斜地朝青菲舰撞去。
闯红灯、逆行,三轮车的行驶路线,实在太离谱。
只有风川明白,闯过红灯,拐进对面的一条小巷,她可以操近路回到水巷的家。
三轮车撞青菲舰,没有停止下来,而是加大油门,继续朝路旁的行人撞去。
这个时候,罗悦诡异地出现在三轮车的前方,将两名吓得傻眼了的行人拉开,随后轻巧地拨掉三轮车的钥匙。
骑着三轮车的人,是被告席脸色变得惨白的风川。
谁也没细想,为何罗悦有如此高明的身手,大家被风川的大胆震惊了。
最震撼的人,却是大律师。他没想到,提供信息、给了他大笔钱的人,信誓旦旦地说交警的资料已经被毁,那罗曼的资料,是从哪里得来的?
原来,与风川发生冲突的第二天,罗悦便从交警队拷贝了一份当时的录相。跟随陈青云的时间长了,大家对于自我保护,有着很强的意识。
资料还在继续播放,三轮车停下后,跳下车的风川,第一个动作是跪在罗悦面前,恳求道:“大姐,当我是一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等交警来处理吧。”罗悦平静地回答,随后掏出手机,拨打110。
风川见罗悦软硬不吃,干脆抢过钥匙,爬三轮要发动车子,险些被风川撞倒的两个年轻人前将她揪了下来。
几分钟的时间,交警气喘吁吁地赶到,很明显,这起交通事故,是风川的全责。将风川教育了一通之后,交警问罗悦,该怎么处理。
“赔钱。”络经过剪接的资料,也有这句话。但后面的内容,络的资料没有。
交警围着青菲舰转了一圈,轻声说:“估计要多少钱才能修好。”
“几千块吧。”青菲舰的前脸被撞坏,右边的大灯也要换,交警知道罗悦没说假话。
“你拿个章程吧。”
罗悦竖起一根指头,交警摇摇头:“一万,太多了。”
“一百,让她买个教训。”
“好,一会还得请你在事故处理记录签字。”
录相放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放了。
旁听席的阴鸷男---伍平的儿子,已经没了踪影。这小子知道,风川不可能赢得这场官司,更担心的是,万一风川认出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风川赢了,算看到自己出现在法庭,风川只会感激自己。可现在,风川面临法律的制裁,阴鸷男再不跑,铁定要变成傻子一个。
“原告,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主审法官轻松了,这场官司,张院长不明白内幕,却不希望风川能赢。他很清楚,如果风川赢了,对蓉城的信用建设,将是多大的损失。
罗悦点点头:“谢谢审判长,前段时间,络对我有诸多的负面评价,我不想此评述。只是作为当事人风川,她很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情,却颠倒黑白,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大律师明白,今天这场官司,已经不可能赢了。现在他要做的,是减轻风川的罪责。
风川却没有这种危机感,她只是觉得,自己给罗悦下跪的真相公之于众,很丢面子的。
看完录相,一股无名火冲进风川的脑子,她正要破口大骂,吓得大律师赶紧捂住她的嘴巴。
发生在法庭前的一幕,大律师看得分明,他很清楚,风川可不会管你法庭不法庭,只要嘴里能来,什么脏话像看到羊羔的饿狼,拼命地向前冲。
到了那种境地,大律师的水平再高也无济于事,只能任由法官发挥了。
大律师现在要做的,是争取陪审团的同情。打苦情牌,大律师也没少做这种事。
“原告,怎么才能保证你的录相是真实的?”打苦情牌很讲艺术,大律师采取的是迂回战术。
罗曼笑道:“有人自以为事,想销毁交警队的录相资料。可他没想,涉案的资料,全都有备份吗?”
其实,罗曼也不知道交警的资料是否销毁,但大律师提出这个问题,罗曼当即明白此事的关键。她没有正面回答,果然唬住了大律师。
大律师同样不能肯定交警的资料真被销毁,证据的事情无法找到突破口,只好采取最后一招。
“原告,我的当事人已经年过半百,你任她下跪求饶而无动于衷,在法理没人说得过你,可在道德方面,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大律师扰乱视线的招数很高明,罗悦果然当,没等罗曼回答,自己先一步说话了。“依被告律师的看法,被告撞了我的车,我不能追究,直接放她离去才是正理。”
罗曼看到罗悦抢先回答,替她捏了一把汗。她自然明白大律师的招数,可罗悦不清楚这些。罗悦说完之后,罗曼冲罗悦悄悄竖起大拇指。
大律师冷冷地说:“我的当事人是弱势群体,我觉得原告应当有悲天悯人之心,重在教育,不应该冷漠对待我的当事人。”
罗悦寒着脸说:“你的当事人有多弱势?整个过程,看到你的当事人说过一句道歉的话吗?撞了车溜,溜不掉下跪,我是不是应当鼓励她这种做法。”
“正因为是弱势群体,我的当事人担心你把事情闹大,这是弱势群体的悲哀。”大律师看到罗悦当,准备围绕着弱势群体的话题,将风川违法的事实撇开。
罗曼可不是吃素的:“我的当事人修车花了几千,却只收被告一百元,这是欺负弱势群体的行为吗?事情过去近两个月,我的当事人已经忘却此事,被告却利用民众对弱势群体的同情心,捏造事实,在络大肆诬蔑我的当事人,请问,有这样的弱势群体吗?”
旁听席与陪审团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罗曼犀利的言词,击了风川的七寸。
“我的当事人只不过是担心原告会继续追究,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大律师已经被逼到墙角,但他不甘心此失败。
罗曼冷笑道:“看来被告律师准备以莫须有的招数进行辩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