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完全怪陈青云,在我们的伙计,确实有不少害群之马。”三人之,有个年轻人满脸正气,让陈青云对他产生了些许好感。
“以前也有不地道的伙计,可政府不管呀,你们俩说说,如果没有信用体系,我们是不是很自在?”
“自在,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满脸正气的年轻人正容道:“干我们这行,什么事情能得到保障。有时不但收不到钱,反而被别人打劫。大家说说,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谁没挨过打、或受过冤枉气。”
“确实,没人对我们有好印象。”
“没错,我们这个群体,有特别渣的害群之马,不然的话,蓉城人也不会对我们另眼相看。”
“你不会说六指的事吧,一粒老鼠屎坏了一窝汤。”
“六指怎么啦?”始终没有说话的、头发染成黄色年轻人问道。
“半个月前,六指将一个女学生拉到野地里,随后的事情,不用说你也明白的。”
“迟早有一天,六指会吃卵大的亏。”黄头发恨恨地说:“我们这个行业不为社会所承认,民众对我们也非常不放心,六指竟然老是做这样的事,总有一天没我们的容身之处。”
“走多了夜路,总会遇到鬼的。”另一个年轻人点点头:“黄毛,你与六指交情不错,找时间劝劝他。”
另一个年轻人也说:“落在六指手的小姑娘,没有十人也有**个,你不劝他收手,这家伙总有一天要掉脑袋。”
黄毛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六指是不识好歹的家伙……”
正要继续听下去,察觉到邱全与杨川端着早点过来,陈青云朝两人笑笑,埋头对付眼前的香辣牛肉面和小笼包。
因为不着急赶路,三人吃得很优雅。
三个年轻人的对话还没听完,陈青云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兄弟,次违章的事情,解决了吗?”旁边的小方桌走了四个客人,随即有三个粗犷的年人坐下。眉角有道疤的年人大笑:“在你们榕城跑了十多年运输,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怪事。”“什么怪事,说来听听。”刀疤脸的同伙开心地大笑,引起旁边几桌顾客的注意。
低头吃面的陈青云,同样将注意力转移到刀疤脸身。
这种龙蛇混杂的早餐店,只要留心了,果真能听到不少民间的趣事。今天的突发异想,让陈青云感觉到很值。
“老弟,这次的怪事,与次的违章有关。”刀疤脸看到吸引不少人的注意,更加得意了。
“快点说吧,今天的早餐我请客。”刀疤脸的同伴是急性子:“次你打电话让我替你花钱消分,为何后来消息全无,是与你说的怪事有关?”
“事情很简单,说怪不怪。”刀疤脸的表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次的违章,其实是交警队录入时有误。”
“交警录入有误,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同样恨恨地说:“如果不花钱找门路,罚款与扣分一样不会少,丨警丨察才不管是谁的失误。”
“我说的怪事在这,这个地段的交警好像换人了似的,但我知道,还是原来这几个小子。”刀疤脸仍然不解:“知道是交警的失误,我给蓉城市交通频道打电话请援,结果如何,你们猜猜。”
“有屁快放,没人能猜到丨警丨察玩出的新花样。”
“打电话不到三天,交警回电话了,竟然是向我道歉,只要我出具相关的资料,其他的事情都由交警出面处理。见钱眼开的家伙变成视金钱如粪土的圣人,你说怪不怪。”
原来是这样,竖起耳朵听趣闻的顾客全都失望了:“不是改变服务态度,我还以为遇到有趣的事呢。”
另一桌有个年轻人朝刀疤脸笑道:“老哥,我说个故事给你听听,你会明白,丨警丨察的态度为何转变如此之大。”
“这个地段的交警太凶,原本不打算再跑蓉城这条线,可次的事情,实在是让我闹不明白,这不,弄一车货又来了。”刀疤脸迫不及待地说:“兄弟,蓉城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你快给我说说。”
年轻人清了清嗓子,在众人期待的目光,说了一个邻里纠纷的趣事。
家住一楼的老张,在蓉城在一个小区生活了近十年,与二楼的老李关系不错,亲兄弟还亲。
前不久,老李突然搬家了。他儿子在醴泉制药厂找到一份不错的职业,举家搬到朱雀湖边的新小区。
老李将二楼的房子出租了,老张的噩梦从此发生。
租下老李房子的,是从江背镇来的老王。老王在家族的排行第八,此人的德性可用四个字来形容:“见钱眼开”,家族与朋友都管他叫王八。
王八所在的村子,是全村都牵连到的拐卖儿童妇女案件的“专业村”。因为王八德性太差,没人与他搭伙出去“做业务”,只能吃点残羹剩饭的王八,反而躲过一劫。
拐卖村的事情败露出后,江背镇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路子宽的人早离开了江背,像王八这种人,拐卖村还有五六个。当王八住到老张家的楼时,拐卖村人去村空。
王八没有办任何手续,在老张家的楼摆了六七张麻将桌,开了一个麻将馆。
麻将馆免费供应茶点和便餐,很快吸引了不少顾客。小区喜欢玩麻将的人,将老张家的二楼当成了休闲的首选。
没事玩点小麻将,是蓉城百多年来养成的生活习惯。蓉城的生活节奏慢,与蓉城人爱玩麻将不无关系。正因为如此,在蓉城开麻将馆,生意都不会很差。
每天清晨五点,王八的儿子和女儿便起床准备早餐。到了晚十一二点,王八家的麻将客,还有人不落屋。
十多年的老小区,建筑质量令人不敢恭维,特别是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差。
从王八家的麻将馆开张之后,住在一楼的老张家便不得安宁了。
老张找王八协商,让他们别弄出大么大动静,因为老张的孙子每天要做作业。可王八压根不理睬老张的诉求,反而将动静弄得更大。
老李知道此事,觉得对不起十多年的老邻居,想收回房子,但王八连口茶水也没给给老李喝,直接让老李走人。
因为王八与老李签订了五年合同,如果老李强行收回房子,得付出大笔的赔偿。王八巴不得老李强行收回呢。
老张没办法,找物业、找社区、找派出所和工商、环保等部门,只求有一个安静的睡觉的地方。
社区的干部来协调,老王八根本不尿社区的干部。
派出所的片警过来,老王八将胸脯拍得山响:有本事将他抓进去吃公家饭,这下能找到养老送终的人。
至于环保的人,老王八根本没让他们进门,干脆将他们轰走了事。
王八的麻将馆没有办工商执照,工商部门完全可以查封。当执法人员过来协调的时候,六十多岁的王八爬到窗户,声称只要工商与公丨安丨的人敢查封麻将馆,他从二楼跳下去。只要他没死,以后会住到执法人员家里去。
对于滚刀肉王八,众多的执法部门都没有办法,只能让老张自求多福。
“击败”了执法人员的王八更加得意,弄出的动静更大。老张想强行阻止王八的过分行为,可满脸横肉的王八儿子,让老张知晓,自己惹不起他们。
老张的老伴想与王八家理论,可王八的女儿,让老张的老伴彻底领教了什么叫泼妇。
所有的路子都用尽了,老张仍然没找到对付王八的办法,或者说,老张已经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