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酒店的老板是老四的铁杆。”另一个长头发的老者轻声劝阻小平头:“大家取在一块图的是开心,千万不要节外生枝,惹出事端可不好玩。”
在他们这个群体,只有长发老者的年龄远超其他七人,正因为如此,长发老者的语气老于事故。
“老了才不怕他,狗娘养的老四,前天要我替他销几箱毒香干,老子愣没答应他。”小平头嘴里说不怕老四,但声音却低了八度还不止。
“老家伙是为你好,你别逞能耐了。”另一个年轻人看到小平头的熊样来气。
眼镜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老家伙吃的盐我们吃的饭还多,听他的没错。”
书生举起酒杯:“喝酒,今天只说开心的事,谁吃了夜草,老实交待。”
“好,喝酒。”看到酒店老板的目光盯着自己,八个年轻人马转移话题。
“阿姨,吃夜草是什么意思?”陈紫轻声询问。
田玉敲敲陈紫的小脑袋:“也有咱们万事通不知晓的事情,真开心呀。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知道啥意思?”
陈紫恍然:“明白了,相当于发横财呗。”
三人正议论着,旁边的圆桌说话的声音再次大了起来。
“书生,你小子真走运,壶山快速通道建成之后,最受益的是你吧。”小平头是嘴巴大,刚才的不愉快早跑到九霄云外,再次挑起话题。
书生谦逊地笑道:“大家同喜,壶山大道是市区连接机场的主要通道,每天的堵车谁都很烦。快速通道建成之后,整个壶山大市场都会受益。”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听说地铁一号线要经过壶山大市场,站址已经确定,与壶山快速通道相连,在眼镜的卖场不远。”长发老者摇头晃脑,卖弄他的信息灵通。
“真的。”眼镜惊喜地大吼,惹得酒店的人都瞪着他们。
书生撇撇嘴:“亏你还戴着眼镜,一点也不关心时事。地铁一号线和紫郢湖的开发已经公开发标,一个月后会确定承包商和开发商。”
“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眼镜还蒙在鼓里。”小平头也嘲讽眼镜。
他们正聊得开心,酒店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径直走到小平头他们的圆桌旁。
“有人在背后嚼舌头,是谁吃了豹子胆,给老子站出来。”横肉男双手叉腰,鱼泡眼紧紧盯着小平头。
长发老者赶紧站起来,朝横肉男拱手作揖:“老四,整个壶山市场没人不服你,大家都说你办事公道呢。”
横肉男粗鲁地将长发老者扒到一边:“老子公道不公道,用不着老不死的多嘴。”然后指着小平头:“你,出来一下,老子有事与你商量。”
小平头脸色有点发白,他可没有正面与老四冲突的勇气,却也不想任老四搓圆捏扁。
老四阴沉着脸,他身后的两个大汉朝前迈了两步,与老四并排而立,无声的压力朝小平头扑去。
酒店的用餐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与壶山大市场有业务往来的常客,对老四欺行霸市的手段,都有所耳闻。
小平头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酒店的空调效果非常好,却平息不了小平头内心的恐惧。
老四不耐烦了:“怎么样,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正当小平头顶不住压力,正要站起来的时候,一根鱼从侧面飞来,刺破老四的脸颊,寂静的酒店里传出一声清脆的“嘀嗒”声。
一颗带着血丝的牙齿,在地面滚动。
“谁,给老子滚出来。”这个时候,无边的恐惧降临在老四的身。
稍稍有点智商的人都能想明白,凭着一根小小的鱼刺,能够击落老四的牙齿,这劲道、这准头,让人联想到古代的侠客。
大家将目光朝向鱼刺飞来的方向,可那个方向只有一个靠窗一桌,长条桌旁坐着一个绝美的小姑娘带着两个粉嫩的小孩在埋头吃饭。
“有娘养没娘教的东西,敢躲在角落里暗自老子,有种站出来与老子大战三百回合。”
老四认定是连头也没抬起来的小姑娘有问题,他的盘算是,既然不敢明着站出来,小姑娘肯定有不敢出的苦衷。只要这句话没人接茬,随后交待几句场面话马走人。
暗地里隐藏着不可预测的危险,已经让老四非常害怕,只是他连场面话也不交待走,以后在壶山大市场不好混。
老四可没想到,他的粗话,触动了田玉和陈紫、陈微的的底线。
田玉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亲生母亲不能时时陪着自己,让田玉暗地里不知流了多少眼泪;而陈紫与陈微听到老四辱及母亲,更是恼怒异常。
正当陈紫要拍案而起时,田玉用左手压住陈紫的右手,田玉的右手顺势放到桌子底下。
“嘴太脏,略施薄惩。”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从酒店的四面八方传来,随着话音落地,一颗黑色的棋子不知从什么方向闪电般飞来,精准地打老四的下颌。
“啊。”老四摔倒在地,翻滚的身躯撞倒好几张圆桌。可老四疼得没办法停下来,他的两个跟班见状,将老四的身子压住,看到老四的惨状,抬起老四急匆匆离去。
这一切,都是田玉的绝作,只是田玉根本不会骂人,否则不会暗出手。整个酒店的人,全都盯着田玉与陈紫、陈微三人,谁也没看出田玉的手法。
酒店出现如此诡异的事情,大家都吓坏了,纷纷结账离去。小平头最后一个买单,当他正要离去时,身边站着一个秀美的小男孩:“叔叔,我能与你说几句话吗?”
“叔叔没空。”同伴都走远了,小平头急于离开是非之地,对陈紫的请求压根没心思理睬。在壶山大市场,老四的人从没吃过这样大的亏,再不走,说不定想走都走不成了。要不是酒店出现过诡异的事,让小平头不敢放肆,说不定会教训陈紫几句。
陈紫露出惹人喜爱的笑容:“叔叔,你害怕了吧?”
“害怕,叔叔害怕什么呀。”小平头不想被乳臭未干的陈紫小瞧,尽管心里发虚,嘴里却强硬道:“这个世界,还没有让叔叔害怕的东西呢。”
“要不我们两人打个赌。”陈紫不能放过小平头,田玉阿姨说了,小平头肯定知道造假的作坊在何处,不能让他走了。
小平头不知道有人刻意算计自己,只是不愿意与陈紫纠缠:“小小年纪不学好,快点回家去吧。”
陈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隐隐泛着柔和光泽的嫩白玉佩:“这是一枚远古玉佩,只要你能走出酒店大门,这枚玉佩是叔叔的了。”
小平头怒极而笑:“小朋友,想在叔叔面前装玩家,你还嬾了点呢。”
“自称是玩家,看来有两把刷子,你看看玉佩的成色吧。”陈紫根本不担心小平头赖账,将玉佩高高举起。
小平头哭笑不得,真想一走了之,却担心自己害怕小男孩的名声,很快会传遍整个市场,因为酒店的老板、伙计们都盯着小平头与陈紫的对话。
微微泛着圆润光泽的玉佩,将酒店所有顾客的眼神都吸引过来了。小平头察觉到这个情景,当真哭笑不得。
陈紫的身形,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老气横秋,让酒店的老板与顾客全都啧啧称。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一个七八岁的小家伙手里拿着价值不菲的玉佩与大人玩打赌的游戏,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田玉与陈微坐在窗户旁既不说话,也不劝阻陈紫。她的异常,吸引了老板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