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任的副职，不搞一刀切，而是采用自然减员的方式逐步减少。

这次务虚会不仅是市委的班子成员，四套班子的主要领都参加了，会议的成功，标志着陈青云已经彻底掌控了蓉城市的局势。

陈青云对蓉城市的掌控，与他在安平后期相，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蓉城市的情况，安平复杂百倍不止。毕竟蓉城有数百万人口，论城市规模，是华夏排名前五特大型城市，又是S省的政治、经济、化心，各种势力交织、各种思想与潮流汇聚，不像安平那“单纯”。

陈青云现在能掌控的，只是蓉城市和决策与走向，在市民还做不到一呼百喏。

最直观的反应，是信用黑名单的讨论，已经持续近一个月的时间，反对的声音仍然很强大。

人大的老马找过陈青云好几次，他的观点，政府的决策用不着完全顾忌民意，因为反对设置信用黑名单的，并不是普通的市民，而是心怀鬼胎的人。

陈青云没有同意老马的提议，他还在等，如果没有绝佳的时机，陈青云不会轻易实施信用黑字名单计划。

蓉城市四套班子的务虚会，在S省引起很大的震动。蓉城市的各个部门倒是没人到市委与政府闹事，反映最大的，却在省委。

务虚会是周末召开的，整整开了两天，周一班，时闻道将陈青云叫到办公室。

陈青云赶省委常委楼时，杨慈航、张扬已经在时闻道办公室等着他。

“青云，蓉城市又有大动作了？”时闻道的语气很柔和，目光却很复杂，激动、欣赏、担忧的成分交织在一起。

华夏的机构改革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精简领导职数是机构改革的核心内容。可每次的机构改革，总是高高举起精简的大刀，然后在臃肿的肌体划一道浅浅的伤口。风潮过后，这道伤口不但很快愈合，并且是长出更结实、坚硬的包块。

蓉城市一个简单的会议，直接向领导职数开刀，时闻道怎么能不替陈青云担心。

陈青云平静地说：“本想开全务虚会，最后的结果却形成了深化改革的决定，我也始料未及。”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张扬阴阳怪气地嘲讽：“蓉城市委这样做，不怕所有的干部反对市委？”

陈青云点点头：“没错，我本来想分两步走，但大家认为改革得提风险，只要对社会发展与进步有利，短时间内可能有干部想不通，以后大家都会明白的。”

对张扬的嘲讽，陈青云根本没往心放，语气非常平和，好像面对小学生的提问进行解答。

张扬气得满脸通红：“蓉城市委的决策真是儿戏，这样做，不是堵住广大干部的前途与命运吗？”

“前途与命运，能够请张书记解释清楚吗？”陈青云耸耸肩，这个问题在务虚会足足讨论了半天，陈青云根本不在乎张扬的刁难。

“陈书记连广大干部的前途与命运都不知晓，亏你当过省委组织部长。”张扬怒极而笑：“绝大部分干部的提拔，都是由副职到正职，莫非陈书记的用意，是要堵住广大干部的升迁之路。”

这是真正的诛心之言，如果陈青云不能小心应对，今天小范围座谈的内容，很快会传遍全省。

时闻道与杨慈航的担忧，不加半点掩饰，全都放在脸。

“古人云，书自有颜如玉、书自有黄金屋。十年寒窗，是为了当官。”陈青云反问道：“张书记不会告诉我，所有走仕途的干部，目的是为了升官发财？”

“陈书记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党的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所有的干部都会牢记在心。”张扬更加气愤了：“要更好地履行党的宗旨，需要更大的平台，这是所有干部努力的方向。”

“说得好，我们要更好地为民谋福祉，确实需要实施抱负的平台。”陈青云大笑：“华夏的公务员，应该是整个社会的精英，而不是靠着熬资历去升官。”

张扬冷冷地说：“副职并非完全是熬资历的产物，更重要的是储备干部的需要。”

“储备干部，非得经过副职一途吗？”陈青云针锋相对：“有能力、有水平、为社会做出贡献的干部，为什么不能直接升迁到更高的平台？”

“即便如此，多几个副职，对社会的发展有什么影响吗？”张扬刚说完，马后悔了。

田玉知道，尽管世俗界很少有陈紫与陈微的对手，可两个小家伙毕竟只有五六岁，面对狡猾的对手，他们不见得能从容应对。但田玉不想拉再多的人参与他们的调查，她不准备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玉虚派改变过去的出世修行方式，让田玉入世修行，其实是一种尝试。田玉明白这个道理，实际也在努力适应当下的社会。

进入实际的调查阶段，田玉成了领头的的人。

从小平头家里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因为自己领着两个小孩，谁也不会怀疑什么，田玉打算一鼓作气，径直朝以前的粮食储备库杀了过去。

储备库位于壶山大市场的边缘，占地足有数千亩，长满青苔的围墙，高达三米，站在围墙边，里面的动静半点也察觉不到。

绕着储备库转了一圈，田玉等人最后来到储备库的大门口、这个片区唯一有点生气的地方。

储备库的大门朝南，前面是一条林荫道。从这条专用道能看出来，储备库的历史，不下于数十年。

大门口的人气，实际也几个目露出凶光的保安，牵着两条吐着长舌的大狗。

看到田玉等人，一个矮个子保安嘴里流出长长的透明液体：“头，咱们有福了。将小美女请来，咱们乐呵乐呵呗。”

另一个保安朝他头拍了一巴掌：“你家里没姐妹吗？少做点有损阴德的事，会活得开心些。”

矮个子朝里面呶呶嘴：“头，里面的事多缺德，你说咱们在这里当保安，算不算有损阴德？”

保安头叹道：“做好自己的事情吧，别节外生枝。”

这时，陈紫已经来到几个保安面前，对吐着长舌的大狗，看也不看一眼。

“大哥，我们走累了，给我们倒杯水呗。”

小家伙竟然不怕凶狠的恶狗，保安头疑惑地看了陈紫一眼，返身进入值班室，拿出两瓶矿泉水。

“你们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放假了，老师带我们出来写生。”说谎话的时候，陈紫的眨也不眨一下眼睛。

保安头骂道：“小家伙骗人，写生不带画板吗？”

“画板在前面的小店里，我们过来看看，这边的风景是否再漂亮些。”喝完水，陈紫朝保安头挥挥手：“大叔，明天见。”

当田玉领着陈紫、陈微的身形消失之后，矮个子保安心里非常不舍：“头，他们这么走了。”

“不这么走了，难道你还管饭。”

几个保安怎么也没想到，三个看去人畜无害的弱者，这时已经返回到储备库，只不过他们的位置，是在储备库的屋顶。

“我的妈呀，这里什么东西都敢做。”在储备库转了一圈，三人又聚到一块，陈紫嘴快，第一个发出感叹。

田玉问道：“小紫，你看到什么？”

陈紫恨恨地说：“他们在做食神牌香肠、腊肉、酱香肉片。里面脏得要命，地面到处是垃圾，苍蝇满天飞，在屋顶都听到嗡嗡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