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脸骂道:“死到临头还不自知,陈青云很有可能与国安关系匪浅,这次算秃鹰不是自投罗,秃鹰也将落在国安的视线,你不会做飞蛾扑火的事吧。”
“好,我马走。”旷龙头冒出细细的汗珠。
“记住,走了以后不要再回来。”阴沉脸已经走到茶庄门口,却又回头叮嘱:“一定要两人同时离开,路不要节外生枝,否则,后果你明白。”
“老大,我知道怎么做。”旷龙的神情非常恭敬。
在旷龙与茶庄老板离开桃花潭的时候,潜伏在造船厂的秃鹰,已经点着了火把。
同一时间,于春辉正准备询问站在他身前的年人,造船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料前面的人回头后,兴奋地大声嚷嚷。
“老少爷们,是陈书记,陈书记来我们水巷了。”
“陈书记好!”
“哥们,真是陈书记,你还不快点来。”有个年轻人当即拨通朋友的电话:“陈书记来水巷看我们,再不来你没机会面对面与陈书记说话了。”
陈青云再也不能躲在于春辉身后:“各位,我与于市长、邓书记要去造船厂看大家签合同,能给我们让条路吗?”
“老少爷们,给陈书记让路。”还是最先认出陈青云的年人,只见他大手一挥,造船厂的大门前,出现一条直直的、宽宽的通道。
陈青云、于春辉与邓兰所处的位置,离造船厂大门仅有百多米的距离。大家让出一条通道之后,陈青云等人几分钟来到造船厂大门前。大门紧闭,十多个满脸严肃的老头守在大门前,看到陈青云等人走来,赶紧推开“吱吱哑哑”响着的大铁门。站在大铁门前的众人,没有一人趁此机会溜进造船厂。
看到造船厂内的情形,于春辉这才知晓,为何要将大门关闭,并且派人把守。
造船厂内,整齐地排列着十来条长龙,全都是衣着破旧的水巷居民,排队的人往往是家里的男人领着老婆、孩子与父母,安静地站在队伍里,一步一步往前挪。
河边的码头,摆着十多张旧书桌,每张书桌前都围着数人,有人在填表、有人在与办事人员大声沟通。
另一处空地是硕大的沙盘,沙盘四周同样围着数十人,兴奋地指点着。
造船厂的河边码头,看起来有近千亩的空地,可空地堆了大多的杂物,能够派用场的,都已经用来排队了。
真是不可思议,于春辉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禁叹服:能够将一两万散漫的华夏居民变成有组织、有纪律的人,此人的组织能力远超常人。
至于陈青云是神仙还是妖怪,于春辉已经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在于春辉感叹不已的时候,远处的仓库里传来沙哑的、凌厉的大喊:“起火了,大家快逃呀。”
满脑子被拆迁合同、选择新民、与醴泉集团签订用工合同等大事占据了,心充满了期待,忽然有人突兀地来这么一嗓子,真是够吓人的。
“真无聊,谁在开这种玩笑。”人群响起轻声的呵斥。
谁也没想到,喊声过后,一股浓浓的黑烟,从仓库的窗户、大门与瓦缝冒出。
正在排队的水巷居民,顿时被冲天而起的浓烟吓坏了,全都傻傻地盯着起火的仓库。
又是这个沙哑的声音传来:“还不快跑,逃命要紧。”
整个造船厂的河边码头站满了等候签约的居民,这个时候如果秩序大乱,谁也无法控制局面。
排队的人群,有无数的老人与孩子,这些人根本应付不了混乱的局面。一旦有人夺路而逃,踩踏的惨剧马要演。
于春辉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想挤到前面去,同时大声喊叫:“别动,大家不要乱,谁是负责人,给我站出来,马组织救火。”
没有任何人理睬于春辉
眼看排除的居民马要骚乱起来,于春辉更加着急了。他没想到身边还有陈青云与邓兰,只想着如何处理眼前的紧急状况。
“快逃呀,不跑没命了。”起哄的人,仍然是神秘的、沙哑的声音。
可于春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整个河边码头的民众已经慌忙起来,局势越来越急迫。
“快跑。”终于有人响应沙哑的声音,很多当父亲的人抱起了子女,四处寻找逃跑的路径。在大家正要四散而逃的时候,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坚毅的、柔和的声音。
“我是陈青云,大家听我的,不要惊慌。我已经安排了消防队的人,他们在现场,已经开始扑灭大火,我们都不会有危险。现在大家要做的,蹲下来,等候我的下一个指令。”
“是青云书记,我们听他的。”
“对,青云书记说没有危险,肯定没危险。”
“你还站着干嘛,马蹲下来。”大部分已经蹲下来的时候,还有人站在空地张望,却遭到旁人的指责:“青云书记说等他下一个指令,你TMD难道想违抗。”
不到两分钟,所有站着的民众,全都蹲了下来。
陈青云的声音,有着极大的魔力,在这个危险的时刻,起到不可思议的安抚作用。
刚才还在起哄的沙哑之声,听到陈青云的声音后,也像被捏断脖子的老母鸭,再也没有说话。
于春辉惊讶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一幕,这才想起陈青云在自己身后。当他回头寻找陈青云的时候,不但陈青云的身形消失不见,连邓兰也不见了身影。
蹲在地的数万民众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吓得于春辉再扭头朝起火的仓库看去。
刚才还是浓烟滚滚的仓库,再次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
浓烟不见了,可是从仓库里窜出一股火苗,点着了仓库外面的一堆杂物,大火冲天而起。
不可思议的是,这次没有任何人惊慌,全都蹲在地,淡定地看到大火。
没过两三分钟,淡淡的白色雾气从仓库里冲了出来,直扑杂物燃起的大火。
码头所有的人全都紧紧盯着仓库外面的大火,他们没有惊慌,全都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白色雾气的笼罩下,大火无力地挣扎几下,连一个火星也没留下,便恢复了平静。
这场离的大火,来得诡异,去的更是神,谁也不知道仓库里发生了什么。
于春辉看到大火消散,这才记起寻找陈青云,当他拿起手机的时候,陈青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家还愣着干什么呀,站起来继续签订拆迁合同,选好自己意的房子,别放过今天的机会。”
“对,我们今天来这里,不是要签订拆迁合同吗?”
蹲在地的民众重新站了起来,恢复了排队的秩序。
于春辉这才知晓,水巷的民居空巷而出,原来全是来到造船厂签订拆迁合同。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于春辉满脑子的疑惑并没有消散:别的地方搞拆迁,几乎都是一个模式:在政府工作人员的配合下,开发商派人门一家一户做工作,一天能签下几份拆迁合同,工作效率做很高了。
水巷的居民并不好打交道,从他们与瑞丰天成的冲突可知,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根本不会退让。
陈青云看出了于春辉眼的疑惑:“走吧,到前面看看,什么事情都能弄明白。”
轻轻的一句话,遮住了于春辉另一个好心、追寻刚才仓库大火离事件真相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