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春辉忍不住了,召手将丨警丨察叫到身前。
“先生,有什么能帮你的。”于春辉来蓉城的时间不长,而陈青云与邓兰的身形被河边的浓密的树木遮住,丨警丨察不知道于春辉等人的身份,没什么可怪的。
于春辉轻声道:“你们好像来了不少人?能告诉我,来水巷干什么?水巷发生什么事情了?”
关心则乱,面对并不认识的丨警丨察,于春辉张口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这位丨警丨察是个沉稳的年人,感觉春辉散发出来的气势压力很大,知道于春辉来头不小。
“水巷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只知道执行命令,这几天在水巷巡逻。”丨警丨察说完向于春辉告别,跨摩托车前扭头说了一句:“如果先生是来水巷办事,最好过几天再来,近三天内,水巷的人都很忙。”
“水巷的人很忙,难道是冲着泰安集团的搬迁合同来的?”于春辉心纳闷,扭头朝河边看去。
“青云,我们来看什么呀?”于春辉实在忍不住了,陈青云与邓兰并排走在河边,根本不像出来办正事的样子。
陈青去朝前面指了指:“快到了,在水巷的造船厂。”
水巷造船厂改成了醴泉集团的手工艺厂,可水巷人习惯将这里称为造船厂。
从八十年代往后回首,造船厂曾经是蓉城的骄傲、是水巷人的骄傲。
过去的土地是不能买卖的,一份件下来,航运公司在城北的河边圈了一大块地,很快与水巷连成一片,成了在雨神河闯生活的人们的天下。
于春辉刚来蓉城不久,对造船厂几乎没半点认识,不知道陈青云去造船厂干什么,只能闷头跟在陈青云身后。
往造船厂方向走去,人流慢慢多了起来。离造船厂还有百来米的时候,已经感受到远处鼎沸的人声。
“难道又出了瑞丰天成那样的群体事件?”当官的人对群体事件特别敏感,任何一件事情与稳定联系在一块时,没有哪位领导不会在脑子里多打几个轮回。
于春辉对水巷不熟悉、对造船厂不熟悉,可他对瑞丰天成在强拆时引发的群体事件,连细节都很清楚。
如果发生了群体事件,今天的水巷之行,有得忙的了。
看到陈青云与邓兰脸色如常,于春辉心纳闷,只能强行按下脑海里的疑团。
到了于春辉这样的层面,对任何事情都不会轻易发问、也不能轻易议论,否则会让人感觉到自己兜不住事。
看到于春辉的脸色很难看,陈青云意识于春辉在钻牛角尖,轻声解释:“用不着担心,你会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造船厂的大门前,大门前的大路,全都是等待着进入造船厂的民众。尽管造船厂大门前有很多的衣服破旧的男人、妇人与老人,可这些人都很克制,似乎在等候着进入造船厂的机会。
造船前的大门没有关闭,却有十多个老人把守着,里面出来一人,便放一个在外面等候的人进去。
于春辉知道了,难怪整个水巷是万家空巷,原来都集在造船厂。
难道这些人都是前来签订拆迁合同,并且很耐心地、很有秩序地在大门外等候。华夏的民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觉、如此有公德心。
陈青云与邓兰的心境不同,他们可以做到跳出世俗看世俗。可于春辉不一样,华夏人无组织、无纪律、无公德的形象,在他脑海里已经生根。
如果眼前的事情发生在燕京、龙海等特大型城市还能解释一二,可现在看到的人,都是蓉城水巷的原住民、是令蓉城下、甚至是S省高层头疼不已的群体。
这一切,都是陈青云做到的吗?如果真是这样,陈青云不是神仙,那应该是妖怪。
满腹心思的于春辉,静静地走在陈青云的前面,想在第一时间找到事情的根源。可三人已经不能继续往里走了,前面所有的空间全被围在大门前的水巷居民堵住。
轻轻拍打着前面一个年人的肩膀,于春辉首先要做的,是打听听水巷的民众为何全都围在造船厂。
至于为何会非常自觉地排队等候,事情清楚了,心的疑惑自然能够得到解决。
自从跟随在旷春明身边当秘书,于春辉再也没有因为公务亲自来到民众间,如果他想了解情况,自然会有人告诉他;如果要办某件事情,也会有人替他奔走。
今天来到水巷,直接与民众接触,让于春辉找到过去当老师时的感觉。
陈青云与邓兰站在于春辉身后,陈青云没有说话,邓兰像淑女般,表现得很乖。
今天来水巷,目的是让于春辉了解水巷开发最真实的情况。陈青云用不着来现场,他对这里的进展了如指掌。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陈青云需要于春辉配合,坚定于春辉的信心,对陈青云后面的布局,非常重要。
同一时间,在桃花潭的一个茶庄内,一年前从蓉城消失的旷龙,正与一个脸色阴沉的年人轻声交谈。
“你怎么回来了?”阴沉脸的语气冷冰冰的,掉在地也会摔成八瓣:“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
“老大放心,华夏国安应该没怀疑到我。”旷龙似乎很怕眼前的阴沉脸。
阴沉脸很生气:“没看到通缉令,你以为国安不知道你的身份?”
旷龙嘟噜道:“面要我带着秃鹰过来帮助你,我有什么办法?”
“来蓉城后,秃鹰都干了些什么?”
旷龙得意地说:“秃鹰来的时间不长,别的事情还没来得及着手,今天有件大事让他去干。”
阴沉脸并不领情:“什么大事值得你派秃鹰出手。”
“水巷那些穷光蛋,今天全都聚集在水巷的造船厂,足有一两万人。”旷龙狠狠地说:“我让秃鹰去放把火,这些穷鬼一旦惊慌,踩踏几百人算是便宜他们。”
“造船厂早歇业,河边码头足有千亩的空旷地,在造船厂放火,打错主意了吧?”
旷龙笑道:“秃鹰早踩好点了,没有烧死人的打算,目的是吓一吓穷鬼们,只要局面失控,踩死百来人小事一桩,陈青云不死也得脱层皮。”
“如何放火?”阴沉脸也动心了,追问道。
旷龙的老脸像是盛开的菊花:“造船码头四周全是原料仓库,里面有非常多的木料,已经朽坏,不能做别的用,用来放火却是最好的。”
“这个秃鹰身手如何?”
“新投靠的,是华夏鹰爪门的绝顶高手,听说以前是当杀手的,并且是最高级别的SSS杀手。”
“此人与谁有接触?”阴沉脸似乎对秃鹰的身手没多大兴趣:“你要明白一件事,对我们所处的位置,名气越大越危险。”
旷龙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对呀,现在该怎么办?”
“仔细回想,秃鹰在蓉城接触的人有多少?”阴沉脸再次强调。
旷龙肯定地说:“秃鹰来到蓉城后,很少与外界接触,在桃花潭的联络点呆着。”
阴沉脸闻言大惊,当即跳了起来:“你与茶庄老板马走,不能乘坐任何交通工具,开车走高速。现在山城与H省的高速已经开通,你们走这条线路,从南海出关,以后再也不要回蓉城。”
“行,我等一等秃鹰,晚饭后出发。”旷龙打的主意,秃鹰身手高明,有他在身边,安全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