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市政府召开紫郢湖规划的初步评审,不仅牵动蓉城机关干部的心,省直各位大佬,同样关注着这次的规划初审。
勇是最关注紫郢湖规划的人,并且不仅仅是关注,还准备直接插手紫郢湖的开发。
已经将近六十的勇,后年的大选将退出S省的政治舞台。勇心有数,凭他的地位,再往迈出一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对紫郢湖的开发,勇任何一个领导都心。如果在自己退休之前拿到新房子:位于紫郢湖的别墅,勇的晚年可以在紫郢湖渡过。
如果紫郢湖的开发,不能超常规进行,勇想在紫郢湖居住,除非住四大家集资性质的电梯房或商品楼盘的别墅。
紫郢山下的临湖别墅,肯定会优先在位的领导。如果在位的现任班子成员挑完了还有剩余,他们已经退位的老领导还有拣嗟来之食的余地。
这种无法把握的可能,勇不想面对。那么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敦促陈青云尽快实施紫郢湖开发计划。
陈青云为紫郢湖的事请勇帮忙的时候,勇对陈青云的计划还是将信将疑。今天午得到蓉城市进行紫郢湖规划方案初审的时候,勇的心思活络了。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从动议到完成规划方案,陈青云再次创造了一个迹。
自从城北的生物医药基地顺利开工之后,蓉城人的神经开始麻木了:如果有人说陈青云能够天摘下月亮,也会有人相信。
陈青云本身是迹,不到四十岁的省委副书记,多少官员想都不敢想的事。
城北生物医药基地的规划、招商、建设等一系列方案,全都是空手套白狼,可陈青云做到了。现在的生物医药基地,朱雀湖的安置房,第一期的数千套房子已经完工,马要交付使用。
听说生物医药基地有几个项目已经有了产出,可他们的厂房还没开始建设呢。
勇知道,在市民间的传闻,其实都是真实的事情。现在陈青云能否在紫郢湖再次创造迹,却直接关系勇自己的福利,由不得勇不重视。
陈青云没有参加下午的会议,是接到勇的邀请。
如果是别的老领导,也许陈青云不会太在意。可勇在S省官场的势力,让陈青云不得不重视。
下午的会议,陈青云本来没见打算参加。他与石春约定昨天晚见面,可石春在水巷盯着那班贼牯子,到现在还没有离开水巷。
如果不是勇相邀,陈青云准备再次去一趟水巷。
紫郢湖的事情重要,水巷的事情同样不容忽视。陈青云在省委立下军令状,也许最终没人与他计较,可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水巷的开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现在看来,水巷开发能否成功,关键是能否击破水巷那班贼牯子的阴谋。
水巷的开发,非一日之功,勇的邀请,却容不得陈青云拒绝。
从隶属关系,勇还是陈青云的直接级:勇是省人大主任,陈青云是蓉城市人大主任。
陈青云再次来到紫郢湖,勇约他见面的地方在这里。只是陈青云没想到,勇约见的人,并非陈青云一个。
杨川将青菲舰开到紫郢湖边的农家乐,院子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陈青云看到这些车辆,不禁摇头苦笑:勇整出的动静,实在有点大。
停在紫郢湖边农家乐的车辆,除了勇的省直机关三号车,还有时闻道、郝军、杨慈航的车辆也过来了。“老板,时书记与郝省长他们,对紫郢湖的兴趣很浓呀。”青菲舰停稳后,邱全飞快从副驾驶跳出来,给陈青云打开后面的车门。陈青云笑道:“鸿章与郝省长、杨书记的秘书都在包厢里,你与他们聊聊天吧。”
邱全吐了吐舌头,赶紧进+入酒店。
时闻道、郝军、杨慈航与勇已经来到紫郢湖边,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对着隔湖而望的紫郢山。
五千亩的湖水清澈见底,郁郁葱葱的山峰倒映在水面,湖光山色,一幅绝美的画面出现在大家眼前。
当陈青云赶到四人身边时,勇正在大发感慨:“我在S省混了几十年,自称熟悉S省的山山水水,却没想到在自己的鼻子底下,有一处如此美丽的自然风光。”
郝军笑道:“公不必暗自菲薄,青云是千年难遇的妖孽,不可以常理论。”
杨慈航凑了来:“这么偏僻的地方,不知青云那小子是如何找到紫郢湖的?”
“我知道那小子是如何找到紫郢湖的。”陈青云在他们身后接过话头:“考察地铁一号线的终点站时,本人亲自来到紫郢湖,怎么样,这里的风光不错吧。”
陈青云肯定不会说瞎话,只是也没有说实话。考察地铁一号线终点站的时候,陈青云确实到过这里。
真实的情况,陈青云对紫郢湖的了解,可以追溯到十多年前。
第一次在省委党校培训的时候,那时陈青云还在雨神县任职。当时,陈青云为了寻找修练的地点,对党校周边的环境全都走遍了。
省委党校在紫郢湖的另一边,只是隔着紫郢山,没有大路相连,很少有学员知道紫郢山的另一边,还有一处风光秀丽的天然湖泊。
只是寻常之人知晓紫郢湖的风光秀美又能如何,没有地铁、没有高铁、没有绕城高速,还隔了一条凤仙河,交通很不便利,紫郢湖的风景再美,也没人愿意来到这个地方。
“青云,省直各部门全都有意向搬迁到紫郢湖,规划的公园地产,能安排他们吗?”
看到陈青云,时闻道神情肃穆地直入主题。
在紫郢湖建设政务心,无论对蓉城的城市建设和经济发展,都有很大的推动作用。时闻道担心的,是一件好事做成了,陈青云却成了众矢之的。
省直部门的负责人没一只好鸟,如果陈青云将这些人得罪光了,尽管他已经是省委副书记,在蓉城的日子也会非常难受。
没等陈青云回答,勇抢在前面说:“按照蓉城市的规划,别说省直各部门,蓉城市自己的部门,恐怕也安排不下。”
勇的话,明显带有很大的情绪。他很清楚,如果扯起皮来,别说两年的时间有新房子出来,只怕项目的落地也会搁置起来。
惹恼了省直各部门,连时闻道、郝军也拿他们没办法。ding起牛来,书记与省长在法律的盾牌前只能节节败退。
有道是官清似水、吏滑如油。如果省直各部门铁了心与省委书记对着干,他们会有很多的办法、能够找到很多的借口,让省委书记的决策成为一纸宛空闻。
时闻道、勇、郝军、杨慈航、陈青云等人,全都明白这个道理。陈青云这所以费尽心思布下如此大局,是既要达到目的,又不得罪这些官老爷。
同样的道理,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时闻道与郝军肯定不会轻易向下面打招呼。
勇是成了精的老麻雀,昨天蓉城的规划初审消息传到勇耳,勇便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别的好说,怕陈青云年少气盛,在省直各部门的意见提出来后,陈青云仗着自己是省委副书记,硬生生将各部门的请求打回去。
思前想后,勇舍着老脸将几个巨头请到紫郢湖,是要说服陈青云。他知道陈青云下午有会,硬生生将陈青云从会场拽了出来。
勇怎么能想像陈青云会布下一个局,只知前一个规划方案会引起众怒,心急之下,语气很不善。
杨慈航赶紧过来打圆场:“青云,有补救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