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只要拆除七成以的基本单元，水巷的开发算取得成功。”陈青云笑道：“追求完美是要花费成本的，有时这种成本会让我们承受不起。”

王菲竖起大拇指：“青云，以前说了许多佩服你的话，我都有所保留，今天看来，你我想像的更有智慧。”

“很多人自诩聪明，却不知过分的聪明并不见得是好事。人类之所以进步，关键不是聪明，而是智慧。”

“我的先生是具有大智慧的人，青云，你不知道，此刻的小菲有多幸福。”

王菲双手合什，放在自己的鼻尖，漂亮的大眼睛闪着狡黠的目光，紧紧盯着陈青云。

“小菲，明知你在夸奖我，我还是非常开心。”

本来坐在王菲对面，情动的陈青云跑到王菲的座椅旁，紧紧抱住王菲：“我发现，夫妻之间不仅仅要相敬如宾，更重要的是互相欣赏、相互认同。”

“快十二点了，我们回去吧。”王菲的俏脸泛起两团潮+红。

情动的反应，大概神仙与凡人没多大区别。眼下的王菲，已经有点情不自禁了。

陈青云与王菲回家享受美妙的二人世界，可蓉城新来的市长于春辉，还在办公室阅读海量的件。

周川接近一个月躲在燕京不敢回蓉城，实际是活动调动的事。贺家非常看重周川的潜力，全力出手。

可周川留下的事务，足足有一个月没有处理，压得于春辉喘不过气来。

于春辉跟随旷春明有四五年的时间，处理件是他的基本功，陈青云更在行。

A管理模式在这个时候非常适用，于春辉将件分成ABC三类，急于处理的，只限于A类件。

与信用评估体系、紫郢湖政务心、地铁规划、水巷开发、生物医药基地有关的件，才是于春辉心目的A类。

于春辉最紧要的事，是选定一个突破口，让自己迅速融入蓉城的管理体系。

满天的麻雀都想抓住，实际将会一只也抓不着。

经过反复考虑，于春辉选择了政务心。

政务心的规划方案已经公布在政府的官，三天之后是市长办公会进行规划初审，于春辉要做的，是在这三天之内，征求蓉城四套班子与省直四套班子的意见。

规划方案只是总体规划，接下来要进行的控制性规划。编制控制性规划之前，必须确实各个地块的归属。

换句话说，在规划初评前，必须知道省委、省政府等机关所在的位置。

每个机关的具体规划，不是于春辉能控制的，虽然费用由蓉城市统一安排，各个机关的大院规划，于春辉不想包搅。

这是于春辉与周川的不同之处，周川执政的时候，总想把自己认为的最好的方案贡献给大家，而于春辉选择的方式，却是各人自扫门前雪。

正因为执政方式的不同，才造成于春辉的紧张与困扰。

也是说，周川已经将马车朝他行驶的方向赶了不少距离，而于春辉不但要掉头，还要走不少冤枉路。

地块的选择，像以前的福利分房那像，任何一个方案，不可能满足每个人的需求。如说，喜欢一楼的人，将他分到自己认为最好的三楼，是典型的费力不讨好。

紫郢湖十二个地块的分配，与福利分房有着高度的相似。

只有三天时间，于春辉知道，如果单独门征求意见，也许三十天也做不到。

怎么办？于春辉真正伤脑筋了。

时针指出三点，大班台的白玉烟缸里，装满了烟头，整个办公室，每个角落都是呛人的烟味。于春辉没有半点睡意，如果今天想不出办法，只好明天召集他的智囊团：市政府政研室的“高参”们开会。再次点一根香烟，于春辉猛然站了起来：如此简单的办法，自己怎么没相到呢。

陈青云常说，一头牛在岭、何必背到自己颈。

政务心的地块，像一头巨+大的水牛，如果非要自己安排，算安排得最合理，大家也会想出各种理由攻击自己。

与其召集市政府的高参们开会，不如召集各大机关的管家们开会，让他们自己打架去。

如果有两个机关选择了同一地块，很好办，挂到站，让市民投票解决，反正自己不沾手。

想通了这些，于春辉的困意如潮水般涌脑海，简单洗个脸，在办公室内侧的休息室睡下。

于春辉的办公室有四间：最外间是秘书所用，进来是一个小型会议室兼接待室，随后是他办公所在，最里面有一个休息室。

陈青云计划对政府班子成员分工进行适当的调整，亲自跑到政府大院，班之前敲开于春辉的办公室。

来到蓉城市快一年了，陈青云第一次来到政府大院。

周川在任的时候，陈青云从来不涉足政府大院。在这个问题，陈青云很自觉。周川死死地护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陈青云便任他百为，很少插手政府的具体事务。

只是陈青云的放任，最终害了周川。这是闲话，按下不提。

并非陈青云托大，任的时候有人提醒他：最好不要与周川硬碰硬，对工作不利。

但陈青云知道，如果不对政府班子成员进行调整，于春辉很难大展拳脚。

当然，对政府班子的调整，得以于春辉的意见为主。陈青云主动插手，主要是替于春辉分担压力。

进门之后，陈青云惊讶地说：“怎么，失眠了？”

于春辉的两只眼睛全都是血丝。

陈青云不抽烟，对烟味很敏感，亲自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通风。

“刚开始总有一些不适应。”于春辉来到陈青云身边：“有劳市委书记，春辉的罪过大了，我来吧。”

“没关系，不是开个窗嘛。看你的情形，遇难题了吧。”陈青云肯定地说：“有什么事情别喝藏着掖着，说出来参详参详。”

于春辉虽然是儒生，却性情豪爽：“两天后地评审政务心的规划，还有件事情没有落实。”

“非得要提前落实吗？”说到政务心，陈青云当即明白于春辉的想法。

于春辉肯定地说：“先落实对下一步工作有好处。”

“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有个初步想法。”于春辉告诉陈青云，他正准备请政府的秘书长过来，要他知道其他几个大院的秘书长，并且做好会议筹备。

陈青云摇摇头：“既然拿定了主意，我有个建议。”

于春辉笑道：“书记客气了，你下指示行。”

有第三人在场，于春辉不能不讲究。察觉到办公室里的动静，邱全与于春辉的秘书都跑进来了。

“那好，你跟我走吧。”两人打了几句哑谜，于春辉跟着陈青云离开市政府。

于春辉的秘书是陈青云从市委办给他挑选的，与邱全很熟悉。两人没有与书记、市长同车，而是了另一台奥迪。

于春辉也没用二号车，他嫌二号车太张扬，选了另一辆八成新的奥迪。

“邱哥，刚才两位老板的对话，你听懂了吗？”车后，于春辉的秘书迫不及待地打听。

邱全笑道：“我的水平不够，听得云山雾罩的。”

“哪，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邱全肃穆地说：“兄弟，该说的说，不该问的，最好别问。”

别说邱全与秘书不知道，于春辉同样是一头雾水。陈青云拉着自己往外走，于春辉还以为陈青云要去找时闻道。

“书记，时书记会管这种小事吗？”

“谁说去找闻道书记。”说话间，青菲舰驶向省人大方向。

于春辉明白了：“还是书记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