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真知道,雪送炭永远锦添花让人感觉温暖,马站出来支持陈青云:“市委做出双开的决定,这是程序问题,并不说明许允的索贿案已经有了定论。”
“证据确凿,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事实。”张扬冷冷地说:“今天不是讨论案情,而是讨论陈书记该承担的责任。”
李由皱着眉头说:“我调阅了这个案子的卷宗,没多大的事呀,张书记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在座的人,全都是成了精的老麻雀,听出李由话语的潜台词。
从表面看,李由在替陈青云开脱,言下之意却是坐实陈青云应该承担责任。
这次的常委会,陈青云彻底对李由失望了。
会议室出现短暂的沉寂,安歆见状,不顾自己还没想明白其的道道,当即站了出来。
“这个案子疑点不少,现在讨论青云书记是否承担责任,我觉得为时尚早。”安歆说话的时候,脑海里念头急转,慢慢地思路变得很清晰。
“经开区的几个陶瓷项目已经落地,这个时候许允向投资商索贿,说不通啊。换个角度看,许允索贿几箱酒,有那么下作吗?我看泉湖市的决定,有点操之过急。”
安歆针对泉湖市委,但马真一点也不生气。
张扬阴沉的脸可以滴出水来:“安部长,你是说纪委的同志工作不认真。”
“我没说纪委怎么样,我只想问一句,许允对举报人的指证,承认了吗?”
“许允枉受党的教育多年,犯了错误还拒不认错。”张扬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为什么许允会这样,是因为他的身后有靠山。”
张扬这句话,犯了众怒。在座的人谁没推荐几个干部,如果推荐对象出事,连沉默的权利也没有,并且全部由推荐人承担责任,那不人人自危。
除了时闻道、郝军、杨慈航与陈青云四人没有说话,其他人全都憋不住了,会议室变成了菜市场。
“青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待争辩的声音变小,时闻道平静地向陈青云征求意见。
“允同志是否有罪,得法庭审判后才能知晓。”陈青云笑道:“如果许允真向投资商索贿,我会向常委会有个交待。”
“好,许允索贿的事件不再讨论了,也不需要表决。”时闻道断然说:“进+入下一个议题,蓉城市准备在紫郢湖打造政务心,省级四大家是否也搬过去?”
张扬气得两通红,好不容易说通时闻道,要在常委会讨论陈青云的连带责任,没以被陈青云连打带消,躲去一劫。
“躲得过初一,看你怎么逃得过十五。”下面的讨论,张扬连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怎么对付陈青云。
陈青云的声音,偏偏钻进张扬的脑海里。
“打造政务心的理由,主要是三个方面:一是蓉城四套班子的办公条件,跟不形势的发展;二是城内交通拥护不堪,四大家的机关占据市区的几个重要地段,形成很多断头路,是造成拥堵的主要原因之一;三是政务心搬迁之后,对于开发紫郢湖片区,带动城市建设,有很大的帮助。”
巫江笑道:“紫郢湖的空气多好,青云书记想给蓉城四大家谋福利,直言便是。”
朱悟道大声说:“蓉城四大家的地段多好,新建政务心,将原来的地块拍卖,用不着掏一分钱,估计还有得赚。”
江海波笑道:“朱省长的脑子被金钱占满了,如果将省直四大家也搬过去,赚得更多呢。”
新来的组织部长说:“我听到不少反应,省直机关干部对于紫郢湖全都很感兴趣。既然蓉城四大家能搬到紫郢湖,我们不应该落后。”
“有福同享嘛。”安歆赞成组织部长的意见。
马真提出一个新观点:“紫郢湖的交通,将是蓉城最便利的区域。如果省直四大家都搬过去,办理重大事项也不需要来回跑,方便了下面的同志办事。”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搬迁,马形成决议,请蓉城市做规划的时候,将省直四大家全都考虑进去。”
这次的常委会,不但没有形成对陈青云不利的决议,反而助长了陈青云的威望。散会之后,张扬铁青着脸,与谁也不打招呼离开省委小院。
陈青云与班子成员一一打过招呼后准备离去,郝军将他叫住。
“青云,罗国有个商务代表团来蓉城,明天你有时间吗?”郝军说得很客气,语气却是不容拒绝。陈青云笑道:“省长,直接下指示不行了。”“你这家伙,赶着不走、打着倒退。”郝军笑骂一句,话语透着亲切:“罗国代表团明天下午到,是从燕京飞来,你代我到壶山机场接客吧。”
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巫江听到了,玩味地说:“青云书记整个一拉皮条的相,叫他接客再合适不过。”
“当副省长了,竟敢说这种痞话。”郝军佯装生气,但他知道陈青云与巫江关系不错,也没在意:“你别吃醋,对方点名要见青云,他不接客,难道要你去。”
“别,来的是罗国美女吧,我可吃不消。”
陈青云没在意郝军与巫江说些什么,罗国代表团点名要见自己,该不是木马那家伙又来华夏吧。
果然没错。第二天下午,陈青云在壶山机场的停机坪等候。飞机停稳后,弦梯首先出现的身影,真的是木马。
郝军还是在意巫江的话,让他陪着陈青云来到机场。
现在的陈青云,地位远在巫江之。在常委班子成员,陈青云排名第四,仅次于时闻道、郝军与杨慈航。
“亲爱的陈,我们又见面了。”来到陈青云面前,木马一把抱住他,刺鼻的骚味熏得陈青云非常难受,只好关闭嗅觉。
张功也来了,站在木马身后,“嘿嘿”地笑着。
给罗国代表团安排的住宿在醴泉大酒店,郝军的接风宴在酒店的红杉包厢。
“青云,你不地道。”木马的华夏语说得很顺溜,郝军提议的第一杯酒下去之后,木马说了一句令大家震惊的话。
陈青云知道木马话有话:“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真没劲,年轻的领导也学会了装深沉。”木马愤愤地说:“醴泉集团卖给我们的烈炎醇,哪有今天的酒好喝,你不会告诉我,这不是醴泉集团生产的吧。”
巫江赶紧解释:“这是极品醴泉原浆,在华夏也不公开销售,只供应醴泉连锁酒店。”
“那好,我在华夏的时候,每天给我一瓶,这没问题吧。”
巫江正要许诺,陈青云抢在他的前面问道:“木马先生,准备在华夏呆多长时间。”
“我要与你合作,项目没有正常运营之前,我不会离开华夏。”木马兴奋地说:“我已经退役,负责经营家族企业。青云,你该高兴吧,这下我们能够天天见面。”
“相信你才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大间谍。”陈青云腹诽一番,脸却很平静:“给你一百瓶,省着点喝,喝完了找不着好酒,别怪我小气。”
“一百瓶,真够小气的。”木马嘟噜着,却不敢大声,生怕陈青云收回成命。
将近一万元一瓶的极品醴泉原浆,陈青云张口是一百瓶,听得郝军与巫江两人直翻白眼。
木马丝毫没有受贿的觉悟,笑嘻嘻地照单全收。
郝军没有理睬木马与陈青云斗嘴,他关心的是木马等人的来意:“木马先生,你准备投资什么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