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张瑜来的,是何清波、贺莹与丁茜三人。
那天张瑜正在办公室发愣,何清波自己找门来,向张瑜进行自我介绍:江背镇的丨党丨委书记,很想进城工作,听说新成立了生物医药基地管委会,于是前来碰碰运气。
何清波找门来之前,张瑜在住建局、规划局找到自己的一些老部下,可这些人一听去连八字都没一撇、手仅有一百万元的生物医药基地管委会,没有人不摇头。
住建局也不催促张瑜,周川已经给了大家暗示,如果张瑜知难而退,我们会给她一个好地方,不过住建局长的位置,不可能给她留着。
最近一段时间,张瑜的老公也不停地找张瑜吵闹,说她头发长见识短,好好的局长不当,贪图副厅的虚名,这下可好,从米箩跳进了糠箩。
一时之间,张瑜成了蓉城官场的笑话。
张瑜也很沮丧,接连几天没有出门,直到何清波找门来,张瑜才找到一丝丝生物医药基地党工委书记的感觉。
何清波自然知晓张瑜的一切,但他什么也不说,看到张瑜最愁的是没有帮手,于是又介绍了两人:贺莹与丁茜。
手下有了三员大将,性情开朗的张瑜决定开始管委会的筹建工作。
第一步是寻找办公地点,她不可能长期呆在住建局,看人脸色的日子太不好过。
划定给生物医药基地的范围,有一镇一乡,分别叫桂花乡与樟树镇。
城北有句顺口溜:桂花的黑猪樟树的狗,水巷的贼牯子往街走。
桂花乡的村民喂养的黑猪,全都是用熟潲,在蓉城享有盛名,价格可卖到三十元左右。
至于樟树镇的人,喜欢养狗,也喜欢吃狗肉。狗肉爱好者,经常跑到樟树镇来。
水巷偷鸡mo狗的人不少,蓉城有句传言:全城一半的小偷,来自于水巷。
四人不到樟树镇的一个村民聚居点,刚下车有一大群狗狂叫着围了来,吓得丁茜直往何清波身后躲。
张瑜是领导,强自镇定没有后退。只有贺莹,面对恶狗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有人吗,客人来了怎么没人招待呢。”
贺莹大声叫唤着,村子里没人应答,却有两条大狗冲到了贺莹身前。贺莹飞腿踢去,两条恶狗滚出老远,其余的狗看到贺莹凶狠,围在远处不敢前。
“贺姐,好神勇哎。”丁茜羡慕地跑到贺莹身边:“你真不怕吗?”
“狗有什么可怕的。”贺莹随徐鸿章修练过清微诀与天罡掌,胆气自然常人要高。
丁茜撇着小嘴说:“我最怕的东西,其有狗。”
“为什么?”贺莹心知肚明,却明知故问。如果不是有功夫在身,也许她丁茜的胆子还小。
徐鸿章修练了清微诀,陈青云不会无情到阻止徐鸿章将清微诀传授给贺莹。
“狗不讲道理、蛇有毒,我怕狗和蛇。”
“你们为什么打狗。”正说着,远处有个年轻人高喊。
何清波前说话:“我们是管委会的,到这里来看看。”
“管委会,什么东西呀?”
“管委会不是东西。”何清波大声回答,随后又纠正:“管委会是东西,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是政府派来的,来这里搞开发的。”
“哦,是政府领导,你们等着,村长马到。”年轻人说完,身后又出现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人。
张瑜没有与农民打交道的经验,出面的事情全都交给何清波。何清波从紫微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乡镇,长期与农民生活在一块,与农民交往的经验丰富。
听明白了何清波等人的身份后,壮实的年轻人马恭敬起来,对何清波有问必答。
城北的农民都很穷,没几户人家有大房子,更别说房子出租,绝对找不出适合办公的房子。
简短的交谈后,何清波向张瑜建议,不要这么盲目去找,应该先去樟树镇。
城北虽然有一乡一镇,村民聚居的集镇却只有一个,在樟树镇政府所在的位置。
张瑜从善如流,一行人当即杀向樟树镇。
听汇报的时候,大家被古木描绘的前景所吸引,可江平与古木的对话,让大家失去了兴趣。主持人,也是常务副市长将大家的反应尽收眼底,玩味地说:“教授,需要我们批准你的规划吗?”古木怪地问道:“市长,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呢?”
“听去好像在说书,或者说是天方夜谈。”主持人摇摇头:“如果只是为了规划设计费,虽然是招标项目,政府不会让你们白劳动,会适当地补偿给你们。”
古木终于明白了常务副市长的话,大笑道:“市长,你真小看了泰安建设集团,这么给你说吧,在座的人肯定是心没有底气,却认为别人也没有底气,尽干些傻事。”
看到常务副市长被古木ding得无话可说,于谨赶紧站出来替常务副市长解围。
“教授,如果批准了你们的规划,政府却找不到投资人,你们的劳动不也是白费功夫吗?”
如果古木说得实在点,开发方案里,给投资商设定的条件宽松一点,也许大家会相信这个方案。
现在的古木,在大家眼里像神棍。特别是常务副市长点醒之后,大家的看法基本集了。
“算了,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们还是集精力讨论水巷规划吧。”
主管城市建设的副市长开始定调了。
古木生气了:“各位领导,泰安建设集团与村民的拆迁合同已经签订好了,这个事情可开不得玩笑。”
主持人哈哈大笑:“我们没有与你开玩笑,而是你们与村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古木真是实沉人,将何笔的活动一五一十地道来,可他没想到,何笔此举,旨在讨好陈青云,别人怎么能知晓。
何笔在蓉城做前期工作,可他没有与政府的任何领导接触过。泰安建设集团的总裁来到蓉城,不与蓉城市的领导见面,有谁会相信。
在座的众人,没几个知道何笔是何许人也。但古木介绍泰安建设集团的时候,毫不谦虚地评价泰安建设集团:在华夏建安行业,泰安建设集团排在前五,账面的闲散资金足有数百亿华夏币,完全有能力承担开发区的建设。
如果古木不将泰安建设集团的地位如实告诉大家,身为总裁的何笔,亲自到城北与村民签订拆迁协议的事,大家也许会相信一二。
古木越着急,大家越开心:这个看去满脸学者风范的家伙,知道夸夸其谈,他的规划根本不可信。
江平坐不住了,主持人与其他的厅局长对古木冷嘲热讽,丝毫没有当领导的风范。
“市长,生物医药基地的开发方案肯定没问题,我们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
江平敢说这句话,因为他对陈青云有信心。对于别人来说不可思议的事情,可陈青云偏偏能做到。
“江厅长,我们也希望有这样的机会,可天掉馅饼的事,真能让我们遇到。”主持人冷冷地说:“五百亿的税收,好像安平与益州的经开区也没达到吧。”
安平经开区与益州的经开区全是陈青云一手扶持的,这两个经开区业绩不斐,却也没有达到五百亿税收的程度,难怪主持人不肯相信古木的话。
常务副市长说话越痛快,完全没意识到祸从口出。因为他的话,针对性太强,为他日后的调整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