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很敏+感地意识到,共和国将全面推行第二步体制改革,从昨天的元老会,今天的潜龙会,可以说看出大内已经将全国的第二步体制改革提到了议事日程。
既然让潜龙会的成员讨论S省的第二步改革,很明显的,在座的众人都将面临先行一步的责任。
既然陈青云能看出来,其他的人自然不会差到哪去。本来是讨论S省的改革方案,最后变成各自将自己管辖区域的情况,提出来征求大家的意见。
这个时候还不接招,只能说明这个人不堪大用。潜龙会的每个成员心拿定了主意,以S省的改革方案为蓝本,回去后讨论本区域的改革方案。
有了这个动力,首届潜龙会开得非常成功。以陈青云的能耐,这次的记录到最后都感觉有点吃力。
整整换了五个记录本,这些家伙也太能说了。
第二天午,大家还要接着昨天的议题讨论,余真否决了这个建议,因为今天的舞台是她的,只能由她发挥。
“从青云开始,每人讲一个故事,必须是亲身经历的。大家别小看了讲故事,这是增进感情的必要手段。组织成立潜龙会,目的很清楚,是要我们团结起来,最大限度地发挥我们的作用。”
“大姐大,你说咋办咋办。”所有的人,全都向余真表示,同意她的观点。
“从后往后,潜龙会没有别的规矩,只有一条必须坚持:哪是废话少说。”余真肃穆地说:“下面我点将,青云,潜龙会的成员里,你的地位暂时最高,由你当先锋吧。”
各人的身份,陈青云已经知晓:余真、王成、黄轩等人,已经是设区市的市长或书记,成为正厅级干部,其他的人,除胡景外,全都是副厅。
副省级干部,潜龙会里唯有陈青云一人。但谁都心有数:用不了两三年,潜龙会里至少再出一两个副省级领导。
“别磨叽了,青云,你开讲吧。”大家都在起哄,包括贺岁在内。
贺家从贺老太爷开始,从到下没几人对陈青云有好感,唯独贺岁始终将陈青云当成自己的朋友。
贺岁与陈青云的交往,贺老太爷并非不知。相反,对于贺岁与陈青云的关系,贺老太爷非但没有阻止,反而鼓励贺岁与陈青云接近。
不要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这些人谁都清楚。
智计百出的陈青云,这次遇到难题了。要说故事,陈青云的经历,很多事情能够讲得引人入胜。可问题是,什么样的故事才最为合适。
除了余真,大家都在催促陈青云。余真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没有离开陈青云的眼睛:她要看看,无所不能的陈青云,在需要急智的时候,该怎么处理问题。
不到十分钟,陈青云已经想好:讲除掉坝州刘猛的事情经过。刘猛倚仗着自己是刘畅的堂弟,以威逼利诱的方式,当选省代会的代表。但陈青云的讲述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出现刘畅的名字。任何一个细节,都有可能影响政治前途,特别是刚刚成立的潜龙会。
陈青云选这个故事,基于几个考虑:事情的经过紧张、曲折、跌宕起伏,牵涉到几个省部级大员,是自己亲身经历,不至于拔高自己,却也不会坠了自己的威风。
潜龙会的第一次会议,陈青云率先讲述自己的故事,高不得、贬低自己却也没有必要。
大家在等候着陈青云讲故事,却不知道抽根烟的功夫,陈青云的脑海里,各种念头不知转了多少遍。
与复杂的人处事久了,自己也会变得很复杂。陈青云刚与元老会的那些老家伙斗智斗勇,心绪还没有完全从昨天的见面会拨出来。
如果大家知道陈青云的想法,不知会笑掉多少颗大牙。
第一次潜龙会的聚会,既然安排讲故事的环节,除了增进相互间的了解,主要的目的恐怕是增长见闻。
但陈青云的口才确实不错,一个简单的故事,从陈青云嘴里讲出来,可以用绘声绘色来形容。
黄轩、王成等人,听完陈青云的讲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陈青云隐去刘畅的身份、改变了刘猛的名字,但在座的人没有听不出味道的。
陈青云得罪的是S省的一个本地出生、成长的老牌省级领导,此人往后与陈青云关系,肯定很微妙,两人很有可能成为一对生死冤家。
“好了,大家别替青云担心,这家伙是一个妖孽,没有过不去的坎。”
余真同样是旁观者清,但她对陈青云信心。今天必须逼着每人讲个故事,如果展开来讨论,十几个人,讲到明天也讲不完。
“下面该谁了,要不要我再点将。”
白不今带着起哄:“大姐大,该你了,你得冲在前面呀。”
“好,我也讲一个自己亲身经历、亲眼看到的事情。”
余真在吴省的一个地级市当市长,她是以副厅的身份下派到地方,从县委书记到正厅的时间,只有五个年头,也算是华夏官场的一个迹。
“前年快过春节的时候,借着慰问的机会,来到管辖地的一个县级市,叫做禹市,这是一个经济发达、污染也非常严重的地方。我抛开身份,独自在民间生活了几天,目的在于了解第一手的资料。”
大家听明白了,余真在玩微服私访呢。
在座的各位,谁不铆着劲拼命干事业,以便在潜龙计划占据有利的位置。
像微服私访这种老掉牙的把戏,在座的人谁没玩过几次,余真以淡淡的语气道来,大家从听出了余真的执着。
“在禹市的一个农家乐,我遇到一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子,独自喝闷酒,嘴里长吁短叹,好像有很大的冤屈似的。”
大家听出味道来了,余真准备当一回包青天,为民请命呢。只是这种事情可不好玩,也许陈青云遇到的事情更为复杂。想到这里,没人不替余真捏一把汗。
“我看小伙子满脸正气,于是凑前去。我们聊了几句,不知怎么聊到大家毕业的学校,我没有隐瞒小伙子,将学校的名称告诉他,谁知他并不惊叹我的毕业学校好,而是很骄傲地告诉我,他有一个很好的哥们,是我的校友,很有名气。”
陈青云隐隐听出点味道来了,这个小伙子,也许与自己有些许关系。
果然,余真的目光,不经意地瞟了陈青云一眼。
“我暂时隐下这个人的名字,一会也许有惊喜给大家。”余真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看到成功地吊起大家的胃口,脸露出得意的笑容。
“小伙子的名字叫马皋,H省醴泉人,在醴泉东皋镇当小公务员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前来侦破一起命案的贵人,当时他们有三兄弟,与贵人结成不解之缘。”
原来是马皋,陈青云当然认识,他与徐小春、袁杰在东皋镇拦住陈青云找茬,因为当时的陈青云,是以白雪的男朋友身份出现,到白雪家安慰白雪的父母,三个青皮后生与陈青云拼酒而结成好朋友。
只是近年来,陈青云与徐小春、袁杰、马皋等人联系很少,知道徐小春已经是醴泉市的政法委书记兼公丨安丨局长、袁杰是醴泉集团H省大区总经理。
陈青云记得马皋跟着余悦做城市燃气,怎么会跑到吴省禹市去呢,估计故事在这里。
在座的人,还有两人对醴泉非常熟悉,是曾经担任过醴泉市委书记的王成与黄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