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部经理明亮的双眼紧紧盯住曹杰,当曹杰扭头看向自己时,公关部经理不着痕迹地摇摇头。曹杰是成了精的老麻雀,知道眼前身份特殊的年轻人定然有话要说。“刁局,留下来可以,但我不能听信一面之辞。”曹杰朝经理召召手:“你是企业的负责人吧,请你说说事情的经过。”
曹杰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刁良有心阻拦,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郁闷地看着曹杰与年轻人交谈。
身为公关部经理,年轻人的口才出地好,几分钟时间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你的意见,该怎么处理。”曹杰非常欣赏眼前不亢不卑、落落大方的年轻人:“请你把握好机会。”
“暴力抗法的事,我们戴不起这个帽子。”既然曹杰征求意见,经理首先将自己摘出来,接下来的意见,让曹杰与旁边的许允听懂了一惊。
“如果省药监局坚持要查封我们的生产线,那请刁局长做好员工们的工作,但我们保留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力;如果执法部门按正常程序到企业检查,我们随时欢迎。”
曹杰用悲壮的眼神看了刁良一眼,他已经明白了,不管事情的原委如何,刁良肯定讨不到半点好处。
年轻人所说的一切,滴水不漏,处理这样复杂的问题,他们这些老麻雀更老辣。
“刁局,你的意见呢?”至于许允,曹杰干脆忽视了他。冲突双方是醴泉药业与少药监局,至于安平经开区,纯粹是打酱油的。
刁良明白了,有曹杰在场,他要强行查封醴泉药业的十子汤生产线,已经没有半点可能。
省药监局的其他熟悉法律的人员,看到曹杰插手,反倒松了口气:他们最担心的,是刁良一意蛮干,最终收不了场的,必定是药监局。
“必须进行严格的执法检查,我们才能出具最后的意见。”
虎死不倒威,刁良的话,充满了威胁。
曹杰不走了,当他知道刁良等人还没吃午饭时,温和地与经理商量,要他们的食堂准备好饭菜,检查完毕用餐。
刁良恨恨地瞪了曹杰一眼,如果按曹杰的说法,省药监局的执法人员能详细检查才怪。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刁良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但要刁良退缩,刁良肯定不会答应。
检查的结果,与许允和曹杰预计的那样,在十子汤的生产线,没有发现五梅子的任何踪迹。
许允是真正了解醴泉集团的人,他知道醴泉集团不会做出任何违法的事情;而曹杰的理解却不同,在他看来,以醴泉集团的能耐,不可能让别人抓住把柄。
刁良没能现场将十子汤的生产线查封,但他仍然不甘心,临走前给醴泉药业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
到了2010年,华夏全面提倡依法行政,各级行政执法部门做出处罚决定,必须经过行政案件审理委员会进行审议。但今天的事情,让刁良的面子很难看,刁良不顾行政案件的规范程序,现场做出处罚决定。
只要现场没有出状况,曹杰与许允心放下一块石头。刁良带着省药监局的人垂头丧气地离去,曹杰也当即告辞,留下许允善后。
刁良与曹杰前脚离去,罗悦和白思量后脚进+入醴泉药业公司。
许允担心省药监局不会放过醴泉药业,罗悦却告诉许允,现在不是省药监局放过醴泉药业的问题,而是醴泉药业是否放过省药监局。
对于罗悦的话,许允并不相信。嘴巴大的人,在官场遍地都是,许允看的多了。
不料罗悦回头吩咐公关经理,罗曼与赵同今晚到达蓉城,要公关经理安排车辆去接机。
对于罗曼与赵同,许允非常熟悉,这是醴泉集团的常年法律顾问,这两人来到蓉城,摆明了醴泉集团准备与省药监局对簿公堂。
发生在经开区的事情,许允必定会高度关注。但他没想到,平常很少过问经开区工作的陈儒,第三天来到经开区。
陈儒是为五个瓷砖项目落地的事情而来,许允告诉陈儒,五个瓷砖项目的用地已经落实,总用地面积达到五千亩,只是这个地块全部属于生地,要完成七通一平,至少需要一年多的时间。
选址落实后,十天之内便可与业主签订招商引资协议。至于水、电、气等公用事业,将同时与项目业主签订意向。
一年时间太长,陈儒拿出少有的强势态度,要求经开区必须在半年之内,将五千亩土地由生地变为熟地,在招商引资合同明确,半年时间交付用地。
许允坚决不同意半年时间交付用地,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经开区,而是用地审批。这些年安平的经开区的用地,已经超出全市用地计划,最担心的是省国土资源厅的土地审批手续办不下来。
明摆着完不成的事情,陈儒的态度再强硬,许允也不会接受。
陈儒没办法说服许允,只好表态,省国土资源厅的审批,由他负责。
临走前,陈儒漫不经心地询问,醴泉药业与省药监局之间的行政处罚问题,醴泉药业是什么态度。
如果醴泉药业起诉省药监局,他们是否有胜诉的可能?
许允在官场混了二十多年,对领导们惯用的伎俩烂熟于胸。他当然知晓,陈儒看似漫不经心的话题,很有可能是是今天来经开区的真正目的。
已经起了疑心的许允,自然不会将罗曼与赵同来蓉城的事告诉陈儒,因为许允已经知道陈儒与陈青云之间的恩怨,陈儒绝对不会站在醴泉集团这边。
陈儒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消息,悻悻然离去。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许允接待了十多个来自蓉城、泉湖与安平的客人,客人的话题,全都是围绕醴泉药业与省药监局的行政处罚案件。
许允是知道内情的人,同样也是醴泉药业坚定的支持者。虽然许允没有参与这个案件的应诉材料起草,但许允已经得到授权,将醴泉药业即将诉的消息散发出去。
陈儒没有从许允口得到消息,却从其他渠道得知,醴泉药业将于后天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明明知道醴泉集团的动静,许允却不告诉陈儒,陈儒恨透了许允。许允也列入了陈儒必须踢开的名单,到现在为止,米粒、牛坚、许允三人获此殊荣。
至于袁彩依,陈儒没有胆量与她交手。赢了胜之不武,毕竟袁彩依是女士,在官场很容易获得大家的好感与同情;万一输了,袁彩依有能耐将陈儒踩到泥沼。
现在不是收拾许允等人的时候,陈儒必须与醴泉药业的人正面接触,确认醴泉药业是否有必胜的把握。
面对醴泉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作为公器的省药监局,同样不敢掉以轻心。虽然刁良信心满满,但贺定知道陈青云的心性,不会轻易出手,出手很少失利。
陈儒不可能亲自出面,但班子成员,没有一人值得他毫无保留地信用,稍放心点的,只有冷凝。
接到陈儒的指令,冷凝亲自来到经开区。
对于醴泉集团,冷凝并不熟悉,她得通过许允找到醴泉集团的负责人。
正好罗悦来到经开区办事,许允将罗悦介绍给冷凝之后便不再管她们的事。
冷凝耍了个花招,她没有安陈儒的吩咐,向罗悦套取醴泉集团的消息,而是将皮球重新踢给陈儒:她告诉罗悦,陈儒要见她。
听说安平市委书记要见自己,罗悦没有推辞,当即随着冷凝来到安平政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