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个保安受到醴泉集团推荐,刚从燕京修练了弹指神通功夫归来,还没施展过身手呢。
泰安保安学院的毕业生,最忠诚的学员、身手最好的学员、各方面的素质最优秀的学员,优先分配到醴泉、泰安、紫微三大集团,当然,现在得加信用城堡与紫微银行。
走在执法队伍最前面的省药监局的处长,正好落入保安高手的视线,成了他第一次施展身手的对象。
处长还没走到醴泉药业的大门前,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向地面软倒,嘴里大声呵斥:“你们,竟敢暴力抗法。”
感觉脚踝受到重击,虽然不知道对方如何做到的,处长肯定是醴泉集团的人下的狠手,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下班早的人,已经来到大门前。在处长倒下去的时候,伸缩门留出的人行通道里,正好走出几个年轻人。
“暴力抗法,你有病吧。”走到大门前的年轻人不满地吼道:“老子下班回家,关你什么事,难道回家也是抗法吗?”
“你们,先去查封了他们的十子汤生产线。”刚刚还非常清醒的处长,因脚踝受伤,怒火猛然涌脑海,不由分说地朝身后的执法人员下令。
大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刚下班的年轻人,听到处长要查封十子汤生产线,这些年轻人不干了。
“你是谁呀,口气癞蛤蟆还大。”一个红鼻子年轻人指着处长大吼:“醴泉集团遵纪守法,你凭什么要封我们的生产线。”
“与你没关系,快点下班回家,别掺和法律的事。”处长对红鼻子的态度很不满意。
红鼻子明显是喜欢管闲事的人:“瞧你那熊样,赖在地不肯起来,你不会告诉我,醴泉集团的人对你下黑手吧。”
“没错,是你们醴泉集团的人干的。”处长黑着脸朝他的同事冷冷地说:“别理这个愣头青,快去gan你们的事情。”
“你说谁愣头青?”红鼻子生气了:“你才是愣头青,你们全家都是愣头青。”
“还不快去,难道你们也是愣头青。”处长不想与红鼻子一般见识,朝他的同事大声说道。
红鼻子更加生气了,回头朝已经走出大门的工友们吼道:“兄弟们,有人要查封我们的生产线,大家答应吗?”
“不答应,谁敢封门。”
“这是什么单位的,动口封门,难道他的卵大些。”
“哥们,我们守住大门,别让这些家伙进去。”
工友们的举动,落在刁良眼里,变成了非常可疑的事情。因为公关部经理始终站在大门前,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有任何表示。
因为公关部经理的冷静,工友们自发的行为,变成了醴泉集团的阴谋。
所有的领导都不在家、公关部经理太好说话、处长离受伤、工友们出现的时候太凑巧……
所有的这一切,变成了刁良判断醴泉集团是否有意而为的依据。
不能轻易放过这些家伙。刁良暗自下了决心:错过了今天,也许给了醴泉集团弥补漏洞的机会。
“你不准备劝阻这些冲动的年轻人吗?”
看着车窗外冷眼旁观的公关部经理,刁良将头促出窗外,非常不满地质问。
公关部经理淡淡地回答:“首长,查封生产线的事,好像有点不妥,是否请首长收回成命。”
“收回成命?如何收场,才是需要你好好考虑的。”
看到公关部经理不再理睬自己,刁良气不打一处来,断然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刁良以省药监局局长之尊,准备亲临执法检查现场,让省药监局的同事们惊讶莫名。出发之前,几个副局长苦口婆心地劝阻刁良,执法检查存在风险,局长没必要亲自前往安平。几位副局长只差没说,要显摆用不着以这样的方式,开个什么会议,在会做个报告之类,自己亲自出马,到企业进行执法检查,要风光很多。
任何行政执法行为,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只要稍有偏差,执法人员很有可能被对方捏住痛脚。
派一个处长去现场,已经很看得起醴泉集团了。通常的情况,执法检查也是科长们的事情。
在这些官员眼,企业做得再大,终究是砧板的鱼肉,而官场的执法人员,不管是处长、科长还是普通的科员,才是真正操刀手,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刁良没有听从副手们的劝阻,执意亲自带队。有机会让陈青云看看自己的威风,刁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一种报复的快+感,让刁良不顾尊严、不辞辛劳、不怕风险,亲自担当了科长的角色。
临走前,刁良还是听进去一句话:任何行政执法行为,都有可能产生偏差。
对于偏差的理解,各人站的角度不同,理解也千差万别。副局长们所说的偏差,是执法单位有自身不到位的因素;刁良理解的偏差,是执法对象面对自己采取的态度有问题。
刁良对自己的理解感到骄傲,于是,在前往醴泉集团之前,刁良先到安平,希望得到陈儒的支持。也是说,刁良准备自己遭到围攻时,陈儒能够第一时间派出公丨安丨干警。
当刁良来到醴泉集团时,没想到第一个偏差出现了。
在枢工作了几十年的刁良,没想到行政执法也会遇到意料不到的情形。
在刁良的脑海里,只要行政执法人员来到企业,企业的负责人都会战战兢兢,对执法人员恭敬得无以复加。
意料的情形没有出现,醴泉药业的大门外,静悄悄地没半个人影,不锈钢伸缩门关得严严实实,根本不知道“神圣”的执法检查人员已经光临醴泉药业。
刁良重拳出击,对方却不接招,让刁良的重拳打在棉花,非常难受。
在醴泉药业的大门外,刁良恨恨地询问紧紧跟在身后的安平药监局长:“不是让你通知醴泉药业的负责人吗?”
“法规股的股长亲自打的电话,醴泉药业的公关部长已经接到通知。”局长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请刁局稍等,我马叫他们的总经理过来。”
“快去吧。”出师不利,刁良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局长赶紧跑到醴泉药业的传达室,十来分钟后,一个精明的年轻人跟在局长身后,来到刁良面前。
年轻人的脸色很平静,没有出现刁良意料的不安与惶恐,刁良很不喜欢年轻人的冷静。
在大门外干等十来分钟,刁良已经怒火冲天。没等局长介绍,刁良冲年轻人吼道:“怎么搞的,你们没接到通知吗?”
年轻人不亢不卑地回答:“首长好,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今天收到三个通知,一是电力负荷配测试、二是药品行业协会学术交流,第三个通知是你们下达的。”
“你们的总经理在家吗?”刁良懒得理睬年轻人,他明白,算有什么事情,这个年轻人也不能做主。
年轻人脸职业化的笑容不因刁良的态度强横而改变:“今天由我负责接待各位领导。”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刁良冷冷地说。
“公司领导都不在家,本人是公司公关部经理,负责公司的对外事务,首长有何吩咐,对我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