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胡建设来说,陈建国是一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人,一气之下,胡建设与陈家很快疏远了。
牛京找到胡建设的时候,胡建设还是有些犹豫。以他对陈家的了解,知道陈家可不好对付,特别是陈青云这个妖孽,弄不好自己得栽个跟斗。
至于湖心岛的“娱乐项目”,胡建设没有拒绝。开业后三四年的时间,有不少外地人举报湖心小岛的事情,全都被胡建设压了下来,或者他自己派人前去调查,得出的都是正面的、积极的结论。
今天早,麻杆再次找到胡建设,以升官为饵,胡建设终于松口,瘦麻杆回燕京禀告主人,阴错阳差地逃过一劫。
因为没抓到瘦麻杆,刀疤脸便成了真正的替罪羊。黄轩不愿意扩大影响,对于瘦麻杆,采取外松内紧、秘密抓捕的办法,这一切,全都没逃过胡建设的手心。
胡建设对黄轩没通过自己便找来省治安总队,非常恼火。他更生气的事情,是湖心小岛为何会暴露。
经受不了暴利的诱+惑,胡建设充当了紫微湖农庄的保护伞,并且亲自替农庄设计了一套“安全系数”非常高的经营体系。
事情已经发生,胡建设知道懊恼也于事无补,但他必须找出这个破他局的人,狠狠地收拾一番,才能泄去心头怨恨。
胡建设在醴泉市位高权重,党羽众多,连王成、黄轩等人,也不得不顾忌胡建设的感受。
当胡建设找来徐小春时,徐小春根本没有犹豫,直接把陈青云给供出来了。
在徐小春眼,胡建设也是紫微湖农庄事件的受益者,让他知晓陈青云在其的作用,对陈青云没有半点坏处。
从另一个角度看,徐小春其实是胡建设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只不过徐小春把人情都记在陈青云的头。
徐小春走后,胡建设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似水。他对瘦麻杆的提议本来有点犹豫,这下可好,直接把陈青云放在自己的对立面。
“你们吃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吃得满嘴流油,我们喝点汤,也要出手坏事,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自此之后,陈家多了一个对立面,并且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一头恶狼。
陈青云压根没想到胡建设在其的作用,也没把紫微湖农庄事件放在心,回到紫微山禁地,全部精力都放在清微诀的修练。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陈青云摒弃所有的事务,潜心在禁地修练,时不时逗逗陈紫、陈微与陈光,时间过得飞快。
陈青云回到燕京的时候,离央党校省部级干部培训班开学,只有两天的时间。“一个多月的时间,你跑哪去了?”田玉看到陈青云,见面是一通抱怨。陈青云答非所问:“今天不班吗?干空姐累不累?”
“你不在哈国了,我还干什么空姐。”田玉玩味地看着陈青云说:“如果我说当空姐是为了等你,你会相信吗?”
陈青云大笑:“如果要偿尽人间百态,服务行业当真是最好的选择。”
田玉苦笑两声,没有回答陈青云,看来干几个月的空姐,让田玉成熟不少。
陈青云以为田玉也在积修外功,却不知田玉在这条航线当空姐,却是另有深意。
田玉摆脱不了陈青云的影子,内心其实也很痛苦。于是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赌注:
在华夏至哈国的航线等候陈青云几个月,如果能在飞机与陈青云相遇,让陈青云在自己心安家;如果半年之内遇不到陈青云,让他滚出自己的内心。
没曾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陈青云鬼使神差地登了田玉所在的航班,田玉再也不想让陈青云滚蛋的事情,便宜了陈青云这个坏家伙。
修真界世俗界更相信缘份,要在修真的路走得更远,福缘、或者说机遇,自身的努力更加重要。
这些话,田玉自然不会告诉陈青云,以恬淡的语气说:“陪我街吧,我要买辆车。”
“好,我替你参考。”陈青云很惊讶,田玉的表情太自然,自然到令他很不安心。
田玉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听到陈青云chong爱的话欢呼雀跃:“走吧,反正累不坏你,你别休息了。”
接连走了近十家四S店,田玉没有看任何一款车型,只是在奔驰、宝马的迷你车型间流连不少时间。
陈青云明白了:“小玉,你喜欢的是迷你车?”
“但我又喜欢青菲舰。”
“青菲舰没有这样的车型呀?”
“你不去看看,怎么会知道。”
陈青云对田玉有一份深深的愧疚感,只要让田玉高兴的事,他都愿意去干:“走吧,我们现在去安平。”
陈青云设想过许多种回安平的方式,唯独没想到会以买车的方式回去。
泰安公司的青菲舰已经走出国门,不久前哈国订购了一万辆青菲舰越野车,还没下线呢,陈青云不相信安平泰安汽车公司会有能力生产迷你型小车。
华夏有不少生产迷你型小车的厂家,可这些产品全都在价格做章,而不是在品质想办法,显然不符合田玉购车的要求。
安平机器厂搬迁之时,新了小车生产线,与泰安集团合资组建安平泰安汽车有限公司,安平机器厂的厂长尤摇身一变,成了合资企业的董事长。
总经理是泰安集团派来的,尤在公司蹲守了两三年之后,发现总经理无论在能力、水平与职业操守方面,都能令人放心,于是尤改变了生活方式,不再过问公司的具体事务,全部交给总经理打理。
青菲舰是尤的得意之作,尽管性能不亚于进口同类型的越野车,因为造价太高,市场量并不大,只是泰安、醴泉、紫微三大集团订购较多。
这次哈国一次性订购一万辆青菲舰,尤得到这个消息,从外省赶回公司,每天守在生产线,亲自监督青菲舰的产品质量。
这天快下班的时候,尤照例守在生产线,只见总经理匆匆跑来,兴奋地说:“董事长,有客人来了。”
“有事打个电话不行了,非得自己跑一趟。”
总经理的兴奋,一直没有消退:“董事长不接电话,我只能到生产线找你呀。这个客人很重要,请董事长移步。”
“有客人是你的事,我给你说过多少次,应酬的事情,别拿来烦我。”
这两年尤寄情山水,心情恬淡了很多,再也不喜欢以前那种莺歌燕舞、纸醉金迷的生活。
“如果是陈书记来了,董事长可别怪我没告诉你。”
“老子见的书记多了,什么书记也没用,忙你的去吧。”尤看到总经理的笑容很诡异,心绪微动:“你说陈书记,是哪里的书记?”
“陈青云书记。”
“是青云来了,竟然敢兜圈子玩我,寻打,还不快点带我去。”尤的眼泪刷地流出来了:这小子,还知道来看我。
将近十年了,当时在安平的时候,尤与陈青云本想掰掰腕子,没曾想几次交锋之后,倒结下忘年之交,配合默契,做下终生难忘的业绩,尤在事业达到ding锋。
十多年来,尤多少次想着与陈青云离相逢,却没想到不经意间能见到这小子,怎么不令尤感慨。
在公司豪华的会客室里,田玉倒背着双手指点陈青云:“你还在安平当过书记,太不成功了,人家总经理见你一面跑,连茶水也没人给你端来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