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说得这么恶心。”周吉骂道:“今天来总参,不会是找靠山吧。”
听了陈青云的话,周吉这才用心打量着陈青云,发现这家伙神清气爽,令人感觉如沐春风;浑身细皮嫩+肉,瓷娃+娃般的肌肤像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散发着诱+人亲近的气息。
陈青云感知到周吉下意识的心理活动,不由大骂:“再生坏心眼,不需要你当靠山,我走了。”
周吉赶紧收敛心神,拉住陈青云:“别,你是大爷,行吗?易老爷子早有交待,如果看到你,第一时间通知他。”
“老爷子找我有事?”
“为你的事情,老爷子很生气。”周吉的脸,出现愤愤不平的神情:“犁庭扫穴行动出乎意料的成功,你是首功。在讨论为你授勋的时候,很多人跳了出来。”
“跳出来为我请功吧?”放在几天前,陈青云根本不会与周吉打闹、说笑。现在不同了,陈青云彻底放开了自己。
“想的美,人家恨不得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周吉干脆放开自己:“理由很可笑,说你不团结同志,十足的个人英雄主义;无组织、无纪律,虽然有功劳,但不值得表彰。”
对于身外的荣誉,陈青云根本没放在心:“这些?”
“这些还不够吗?你是市委书记出身,开会研究、讨论的集体决策招数,你不会玩吗?”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的行为,没影响犁庭扫穴的行动,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可你违反了集体领导的原则,这样很危险,我的同志哥。”看着陈青云皮里阳秋的神情,周吉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不得不祭起党的原则的大旗。
集体领导制度,对于华夏官场来说,无异于皇帝的新衣。是这层看不到的新衣,既是决策者手的萝卜,也是决策者手的大棒。
一个拿起来千斤、放下去四两的事情,让陈青云招了,并且是非常憋屈地招,至少周吉是这么看的。
陈青云大笑:“当贺佳派人到草原追杀我时,他应该有这种觉悟,不可能指望我任何事情。”
虽然恨意没有停留在心,陈青云不会主动向贺佳报复,但他绝不会帮助贺佳,委屈自己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做。
完成梨庭扫穴计划,明摆着大功一件。贺佳是梨庭扫穴小组的成员,可陈青云不但不找贺佳商量任何事情,在安排行动的时候,完全将贺佳凉在一边。
贺佳的憋屈,倾大江之水也洗不干净。
凭贺佳本人,拿陈青云没有半点办法,可贺佳背后有人,并且有极为强大的力量,这些力量都不愿意看到陈青云成长得太顺利。
周吉无奈地摇摇头:“老爷子是明白人,所以极力替你争取,但有人死咬着不松口,授勋的事,到现在也没有结论。”
“看老爷子去,授勋的事,请老爷子放手。”陈青云对授勋的事,确实不在乎,没必要让关心他的人,在这件事为难。
部领导指定陈青云述职的时间是两天之后,鲁昌银替陈青云早点订好机票,是让陈青云有时间走访关系。
鲁昌银是真正为陈青云好的领导,可鲁昌银是书生一个,帮不到陈青云什么。
陈青云当然不会傻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有两天时间,足够他补好漏洞。
从周吉办公室出来,两人第一时间来到易老爷子的住处,随后看望了黄承光。
在易老爷子家,陈青云感受到浓浓的关切,知道了如何应对眼前的难关。而在黄承光家,陈青云感受最深:一个人扮出两副面孔,怎么如此熟练。
从周吉的暗示,陈青云知道授勋的最大障碍,是来自黄承光。可陈青云并不介意是否能够授勋,他只知道,黄承光是黄轩的爷爷,自己得尊重黄承光。
无论黄承光怎么对待自己,陈青云不会因此影响与黄轩的交情。在陈青云最困难的时候,黄轩曾经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黄承光不愧是官场成了精的老麻雀,背后拼命给陈青云使绊子,可当面的时候,却是笑容可掬,令人如沐春风。
陈青云像是对授勋之事毫不知情一般,对黄承光发自内心的尊重,算傻子也看得出来。
周吉始终陪在陈青云身边,感觉陈青云越来越不可思议了:授勋是与前途密切相关的事情,难道陈青云真不在乎?
拜访叶重、周伟宏、聂花、魏延、乔峰等人的时候,周吉不可能继续陪同,虽然他很想弄明白,陈青云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三天之后,陈青云将面临一场考验,他得弄清楚各方面的影响,整整一天连轴转个不停。
推卸了所有的应酬,晚餐的时候,陈青云如约来到玉泉山庄、王珏的别墅。
让陈青云想不到的是,除了王菲,王家的主要人物,全都到场了,包括王立华、王安华、王成、王宣等人。
“爷爷,摆这么大个阵仗,吓死我了。”陈青云心情舒畅,看到王珏,浓郁的亲情油然而生,满嘴的却是皮里阳秋。王珏骂道:“组织纪律都不要的人,怕这个小小的阵仗?”陈青云马做检讨:“爷爷,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王珏紧逼不放。
陈青云看到王珏钩,开心地笑了:“不该脚踩两只船。”
“什么?”客厅里众人全都紧张地盯着陈青云。
大家的第一反应,是陈青云在华夏与哈国之间做了什么勾当,因为巴音对陈青云的态度,在座的人全都知晓。
陈青云淡淡地说:“唉,既然当了外交官,何必再惹军方。”
王成首先反应过来:“青云,你可不能这样吓我们。”
“好小子,既然你有办法,我们不管你了。”王珏闻言,顿时轻松下来。
王安华与王立华兄弟俩,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被陈青云捕捉到了:好家伙,摆出这么大的阵势,原来是准备替自己支招、或者给自己撑腰来着。
古茹马嚷嚷:“我说嘛,青云多有主见,这种小事怎能难得住他。”
王安华随即举起白旗:“大家关心青云,你少说两句。”
“不说公务了,大家难得一聚,菜。”王珏吩咐完,随后又对陈青云道:“大内对你很关心,想办法去见见主席。”
“述职后再想办法。”陈青云不想拉虎皮做大旗,在述职前不会与田耀华见面。
王珏豪爽地说:“这件事,交给立华安排。”
王立华是央组织部长,经常与田办打交道。在王珏看来,王立华最方便做这个事情。
一直憋着不敢说话的王宣,听到王珏吩咐菜,马跳起来,抄起桌的酒瓶,第一个替陈青云倒酒:“青云,新出的极品醴泉陈酿,你偿偿。”
“极品陈酿?”
“也有你不知道的,太好了。才出来不到半个月,我缠着小玉,才弄到一箱。”
“你要多少?”
“知道青云有办法,来个十箱八箱的,我满足了。”王宣得意地朝众人眨眨眼。
陈青云马拨通汤玉的电话,这才知道,了王宣的当。原来,这是醴泉集团推出来的新酒,市总量还不到一千箱。汤玉的爷爷赏给他十瓶烈炎醇,汤玉没舍得喝,用来勾兑成普通人能喝的白酒,世俗界找不出第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