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的,陈青运明白了。大灰狼咬住医生的脖子时,医生以为自己要死了,于是毫不犹豫地闭过气去。如果没人抢救,这个医生也许真的那么死了。
医生脸色惨白,显然流血不少,草地已经堆积了一滩血水,好在没有咬动脉,否则真的没救了。
陈青去不由分说,掏出银针,前朝医生的膻穴扎去,他身后的阿明与蹲在地的年轻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陈青云抓住年轻人的肩膀,将年轻人甩开,代替他蹲在医生身边,马止血、做复苏抢救。
陈青云抓住年轻人的时候,年轻人只觉得全身被捆住似的,落到地面后,马又恢复自由,吓得他一句话也不敢说。
“好痛,哎,我没死。”躺在草地的医生,睁开双眼后便语无伦次。陈青云没理睬他,随后又替另三个胳膊被咬伤的年轻人止血、接骨。
所有的年轻人,全都摒住呼吸,好像生怕惊扰了陈青云。最后一个被大灰狼咬伤的年轻人止血、止痛后,草地响起震天般的欢呼声。
耽搁了不少时间,陈青云敷衍了几句身边年轻人热切的问候,谢绝了这些年轻人的邀请。
陈青云急于赶回阿市,只是临时起意的预防措施。他很清楚,现在的爱立,肯定像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如果自己的行踪,不能解释清楚,爱立第一个不放过的,是自己。
这样做的原因,陈青云主要基于两点考虑。
一是不愿意说谎,他不会因为洗脱自己,而做出对修练极为不利的事情;
二是不希望正面与爱立冲突,自己的利益受损,没什么可怕的,如果国家利益因此受到损害,陈青云恐怕留下心结。
为人不自在,当修士更不自在,修士拥有强大的力量、旺盛的活力和悠长的寿命,可在无数的规则之下,修士如履薄冰,很多事情,想不做也不行;很多的话,想说也不敢。
如对爱立撒谎,可以解决眼下的困境,但陈青云肯定会留下心结:竟然对一个弱小的家伙、自己很瞧不起的家伙,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
接下来的事情,陈青云很不想做,但他又不得不做。
为首的年轻人阿明,紧紧跟在陈青云身后,虽然没有说话,脸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当陈青云拍拍手准备离去时,阿明一把拽住陈青云。
“恩人,请你行行好,救救我妻子。”
陈青云淡淡地说:“恩人二字,可别再叫,我不过是恰逢其会。天亮前我要赶到阿市,恐怕没时间救你妻子了。”
阿明惊呼:“天亮前赶到阿市,你单身一人?”
陈青云早想好了说辞:“你认为我没有马匹之类的?”
“如果有汗血宝马,当然可以。”阿明不服气地嘟噜一句,随后脸色重新变得紧张起来:“恩人,我妻子难产,请来的医生,看来他自己还要别人抢救,求求你了。”
阿明跪下去了,陈青云没办法,伸手抓住阿明:“起来吧,我们先走。让你的同伴慢慢回去。”
遇到妇人难产,两条生命,再大的事情,陈青云也得放下:当修士,身不由已呀。
草地数十个年轻人,全都惊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阿明被陈青云抓住右肩,两人纵身跳起,转眼之间便融入夜色,身形消失不见。“长生天,真是长生天显灵。”所有的年轻人,全都跪倒在地,虔诚地祝福。
这些事情,身为当事人的阿明,却全然不知。陈青云抓住他的时候,陈明便失去了感知。当他清醒过来,已经回到灯火通明的聚居点。
聚居点的布局呈圆形,央是个不小的空地,类似城市广场。空地站满了人,手里都举着火把,神情肃穆,好像在祈祷似的。
陈青云与阿明鬼魅般凭空出现,吓坏了所有的人。定神看清是阿明,众人马轻声念叨:“长生天显灵了,是阿明,他带人回来了。”
阿明晃晃脑袋,扭头四顾,忽然大叫一声:“爹,我带医生回来了,我先去帐篷。”
广场的人,全都站着不动,好像阿明的消息,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陈青云意识到什么,神识向三四十米外的、灯火通明的大帐篷延伸过去。
阿明也意识到不妙,冲到人群央,看着泪流满面的年人,颤抖地喊道:“爹,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媳妇?”
年人沉重地说:“孩子,该发生的事情,怎么也躲避不了,这是长生天的意志。”
“不,我已经带医生来了,我媳妇会有救的。”阿明冲出人群,到处寻找陈青云:“恩人、医生、神医,你没走吧,你不会抛下我不管吧。”
阿明的声音越来越嘶哑、越来越微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一根稻草,到头来发现,稻草根本是虚幻的。
年轻最大的长者走到阿明身边,缓缓地说:“阿明,外人是靠不住的,你得ting住,族里的女人,正在替你媳妇装殓,太阳出来后送往天葬台。”
“不,我媳妇没死,我已经请来了医生。”阿明瘫软地坐在地:“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会抛下我不管的。”
彻底失望的阿明,竟然没想到自己身后还有客人,他的心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可怜的孩子,受刺激太大,已经失心疯了。”长者叹息:“扶他到我帐篷里去吧,我要为他诵经,挽救他的灵魂。”
这个时候,陈青云不但没有离去,反而径直来到灯火通明的帐篷外。
“你是谁,请你走开,这里是女人的事情。”帐篷的门外,有一个膀大腰圆的年妇女,声音不大,却透出威严。
陈青云明白了,草原人装殓逝者的时候,被看成是非常神圣的事。这位年妇女非常恼怒,却不敢大声吼叫,肯定是怕惊扰了逝者。
“我是医生,是来救命的。”陈青云淡淡地说:“里面的年轻姑娘,还没有死去。”
陈青云的神识,对生命气息特别敏+感。帐篷里的少丨妇丨难产,有可能一口气不顺,闭过气去,如果不在半个小时内将她救活,产妇死去的可能性很大,但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保留不下来。
年妇女不耐烦了:“小伙子,别搅乱了,否则你要受到惩罚的。”
陈青云的长相非常顺眼,否则年妇女不是呵斥这么简单,也许直接会扭断陈青云的胳膊。
“如果你不让开,算你不被惩罚,你的良心,也将永远不得安宁。”
也许是陈青云平静的神态、淡然却坚定的语气,让年妇女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我可以放你进去,如果亵渎了死者,你的两只眼睛,那保不住了。”
“放心吧,我心有数。”
“大家停一停,医生来了,阿明媳妇有救了。”
年妇女的威信不低,她轻轻的声音,让帐篷里十多位老年妇女当即停下双手,来到帐篷门前。
“这个小伙子,没搞错吧?”
“他没看过阿明媳妇,怎么能肯定阿明媳妇没死呢。”
陈青云根本不解释,拨开堵在门口的妇女,径自进+入帐篷,走向帐篷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