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商队,共有七辆大卡车,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辆装满瓷器的车辆。陈青云想起刚才爱丽丝母亲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爱丽丝的父亲,终于出事了。
七辆大车,分别装的是瓷器、食品、茶叶、纺织品等物件。只是车的油毡,已经被掀开,好几个丨警丨察还在车爬来爬去,并且从食品车内扔下几箱东西。
地面没有任何血迹,车辆也很整齐地停靠在公路边。也是说,车队是在休息的时候遇到袭击、或袭击他们的人,是这些乌市人的朋友。
陈青云回到野地,沿着出事的车队绕了一圈,发现一串零乱的脚印,朝山区的纵深而去。陈青云没有犹豫,顺着脚印追。按这些人的速度,陈青云有信心在几个小时之内,便可追被劫持的人。
此时来不及考虑艾特的父亲等人,为何会被人劫持。只要追这些人,陈青云有信心将他们解救出来。至于被劫持的原因,回头再问不迟。
没曾想,追了近半个小时之后,所有的脚印,全都离地消失。陈青云在脚印消失的地方,细细地察看一番之后,嘴角露出玩味的笑意。
“终于露出冰山一角了。”陈青云自言自语地说:“能够动用直升机,只有军队、或实力强大的武装力量。行,找科尔去,也许很快能找到答案。”
陈青云可没有本事追踪天的直升机,只好返回车队出事的地方。公路已经人群散尽,车队也不知去向。
对哈国的丨警丨察,陈青云略有所知。如果不跟去保护乌市人的这些财物,只怕最后连鸟毛也剩不下。
陈青云的预计没错,来到最近城市的丨警丨察局,七辆大车停在院子里,百名丨警丨察围着七辆大车,已经有丨警丨察爬装有食品的卡车,正在往下扔着大纸箱。
“住手,这些食品是有主人的,你们不能卸车。”陈青云知道丨警丨察想干什么,大声呵斥。
“有主的,笑死我了,进了丨警丨察局的东西,还说有主。”
“放肆,哪来的野小子,给老子滚出去。”
“老子辛辛苦苦将车队拖来,弄点吃的,谁敢阻拦老子,老子认识他,子丨弹丨可没长眼睛。”
陈青云没有理睬丨警丨察的冷嘲热讽,站在车队前,再声大喝:“你们是丨警丨察,有义务保护纳税人的财物。”
院子里的丨警丨察,被陈青云的气势镇住,一个满脸大麻子的丨警丨察出面了:“你是谁,为何跑到丨警丨察局闹事。”
“我叫陈青云,华夏驻哈国大使馆商务参赞。这个车队的主人,正是华夏侨民,请你们物归原主。”
“参赞,参赞是什么东西?”大麻子回头问院子里的丨警丨察:“你们听说过吗?”
“没听说,参赞是东西吗?”“参赞不是东西。”满院子响起哄然大笑。
面对丨警丨察的嘲笑,陈青云心如止水:“参赞是不是东西,由不得你们作践。你们的局长呢,请他出来说话。”
大麻子拍着xiong脯吼道:“本局长在你眼前,你有眼无珠呀。你说是华夏使馆的人,有证件吗?”
陈青云掏出黑色派司,平静地递给大麻子,静静地等候大麻子查看,车的丨警丨察,已经溜下卡车。
“我让你们下来吗?混账东西,还不给我卸车。”大麻子将派司扔给身边的丨警丨察:“查验他的身份,把他给我看住了。”
“可以查验身份,但你们不能卸车。”陈青云低沉的声音,清晰地钻入每个丨警丨察的耳:“这是华夏商人的财产,如果因此产生两国纠纷,你们担当得起吗?”
“两国纠纷,你说产生产生呀。”大麻子恼怒地吼道:“敢再胡说,马将你关押起来。”
“你们是丨警丨察,不是土匪,保护平民财产,是你们的职责。”陈青云怎么会让大麻子唬住。
“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干扰丨警丨察办案,把他给我抓起来。”大麻子的权威受到挑战,气急败坏。
几个丨警丨察冲来,要动手时,院子里响起大声呵斥。
几个丨警丨察要动手抓陈青云时,院子里响起厉声呵斥:“住手,谁敢抓参赞先生。”“你是什么人,来到丨警丨察局,竟然敢撒野,活得不耐烦了。”几个丨警丨察围去,右手放在枪套。“我不为难你们,快叫你们的局长过来。”来人气度不凡,口气也不小。
“我是局长。”大麻子好像不认识进来的人,反而歪着脑袋,满脸流气地盯着加西亚:“哟,来大人物了,是不是该自报家门呀。”
“外交部华夏司长加西亚,这个案子涉及华夏商人,外交部要监督你们办案。”加西亚的华夏司长并未免去,这个时候正好用司长身份。
“你说是司长是司长呀,带证件了吗?”大麻子心里打鼓,嘴还是很强硬。
私分财物的事情,偷偷干了多少回,如果拿到台面,大麻子也吃不了兜着走,眼下的情形,他只想赶紧打发这几个人,不能引火烧身。
大麻子的策略出错了,加西亚怎么会任由大麻子摆布:“刚才陈参赞不是给你证件了吗,你是怎么处理的?如果有疑问,请你打电话到外交部询问。”
让一个城市丨警丨察局长,与高高在的外交部司长对抗,大麻子真没这个胆量。
“这是物证,我们不清点,以后失主追问,外交部替我们作证,你能答应吗?”
“没人不让你们清点,只是清点的时候,必须有我们的人在场,如果货物有损失,嘿嘿,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加西亚的态度强硬起来,大麻子ding不住了,正要服软的时候,丨警丨察局的院子里,再起变故。
几辆卡车冲进院子,跳下百多个荷枪实弹的大头兵,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院子里的丨警丨察,院子里的气氛,马变得紧张起来。
“谁是局长,给我站出来。”一个校军官从后面的小车里缓缓地出来,像加西亚进来时那样,张口找局长,脸的神情,好像这些丨警丨察都欠他五百哈币。
大麻子看出大头兵不好惹,眼珠一转,来到校面前:“校先生,你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人?”校存心给局长下马威,知道来人肯定是丨警丨察的头目,偏要局长做自我介绍。
局长的双眼滴溜溜不停地转着,已经想好主意,却不动声色地说:“鄙人是局长,校请到办公室喝茶。”
“没时间喝你的茶,留着你自己慢慢品尝吧。”校傲慢地说:“哈国境内出土匪了,这个案子,现在由军队接管,马移交。”
“这是刑事重案,军队的手,伸得太长吧?”局长欲擒故纵,激起校的怒气。
“你们能找到土匪吗?找到土匪,你们能对付吗?”校果然当,冷冷地说:“现在不移交,别怪我们撒手不管。”
“没问题,我马派人将卷宗送来。”局长是只精明的老麻雀,不着痕迹地挑逗校。
在场的人都知道,校来的这么及时,华夏商人的几车物质,才是他的目标。
“好,卷宗与院子里的物证,马移交。”校身后有强大的军队做后盾,根本不屑于与局长玩弄心眼。
大麻子见火候已到,马祸水东引:“这个案子,我们也管不了,外交部插手了,你问外交部的官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