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迪缓缓行进在益州的街道上,此时的杨川,只有一个念头:慢点开,好好享受来自心灵的抚慰。
夏会元站在醴泉大酒店的停车场,他已经知道,陈青云正在赶来酒店的路上,可他足足等了近一个小时,还不见陈青云的专车。正要打电话催促的时候,奥迪车停在他身边。
“走吧,今天去益北。”夏会元没有批评陈青云,而是出乎意料的温和。对即将遭受打击的年轻人,夏会元表现出少有的宽容。
陈青云已经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堵车,来晚了,让领导久候,去县城还是丰收镇。”
夏会元失望地说:“去双江口,今天没有工作任务,领略一番益州的风光吧。”
陈青云没有沮丧的表情,让夏会元疑惑、也很生气,好像猛力一击,却打在棉花上。
上午分组讨论,下午继续开会,明天就要选举了,今天下午将出台不少这次会议的决议。
代表们都很惊奇,阵容整齐的主席台上,前排竟然还是没有陈青云的身影,难道传言是真的:陈青云出问题了。
不少代表并非领导干部,不知道主席台上仍然摆着陈青云的桌牌,表示陈青云根本没事。
王天汉亲自主持下午的会议,特别指出,陈青云同志因陪同省委领导,不能参加今天下午的会议,请代表们理解。
诡异的事情出现了,许多代表的手机上出现了一条信息:欲盖弥彰。
王天汉等人并不知道下面的事情,看到会议出现骚动,严厉地强调会场纪律。表面上的骚动平息了,可隐伏下来的暗流仍在激荡。
会议进行到一个小时的时候,会场外突然出现激+烈的争吵声,会场的骚动更大了。
王天汉不禁大怒,轻声对叶飞说:“你出去一下,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殷闲马上说:“我也去。”
两人来到会场外,只见数百名衣着破旧的村民与执行保卫任务的丨警丨察发生争执。维护秩序的左宇正在劝解情绪激动的双方。在村民的背后,数十幅巨+大的广告牌,整齐地排列在停车场的边缘。
“怎么回事,快把他们轰走。”殷闲不等叶飞开口,看到左宇温和地举止,不禁勃然大怒:“这是严重的政治事件,再不走将他们全都抓起来。”
殷闲已经看到了广告牌上陈青云与王菲的照片,知道是陈青云的支持者赶到了,正好抓住做文章。
叶飞也看清楚了广告牌,心中狂喜,马上平静地说:“殷书记,事情还没弄清楚,别急于下结论。”
殷闲冷冷地说:“事情明摆着,这是冲击党代会,你的立场有问题。”
叶飞生气地说:“村民们并没有激+烈的言行,怎么叫冲击党代会。向党代会明达自己的意愿,没什么不对。”
“非法集会,本身就有问题。”殷闲大声说:“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政治事件,一定要揪出幕后主使者。”
叶飞明白,殷闲这招很阴险,就是要激怒村民,将事情闹大,好混水mo鱼。
果然好计策,村民们听到殷闲的话,平静的情绪开始出现骚动,好几个年轻人与丨警丨察推揉起来。
“大家冷静,不要让了别人的当。”关键的时候,卫斌赶到了,带有乾阳真气的声音很平和,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的耳中,甚至会场内的代表也清晰地收到:“组织上会认真听取每个公民的意见,如果闹事,事情的性质就会走向反面。”
功亏一篑,殷闲愤怒地吼道:“卫斌,你纵容村民闹事,该当何罪?”
卫斌冷冷地说:“殷书记,部分村民来自益北,你说我不该过来维持秩序吗?”
会场内也是寂静一片,殷闲与卫斌的对话让代表们听得清清楚楚。
殷闲气结,更加愤怒地说:“你的行为,严重干扰了党代会的召开,还不赶紧将村民带回去。”
卫斌不再回答,而村民们全都冷静下来,回到广告牌前坐下,谁也不再说话。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王天汉不得不出面了。他来到会场外,对殷闲与叶飞说:“你们回去。”随后走到广告牌前,看清楚广告牌的内容,重新回到主席台,大声宣布。
王天汉看清楚广告牌的内容,心中暗喜,回到主席台平静地宣布:“暂时休会,大家可以了解群众的意愿,半小时后继续开会。”
党代会开出这样的效果,令每个代表都很兴奋。所有的代表安静地鱼贯而出,来到停车场上。
王天汉走在最前面,从飞云寨搬迁到松洋渡的李老头冷静地迎向王天汉。
“老人家,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很明显,这个老家伙就是今天事情的始作蛹者,王天汉很生气,语气却平和。
“王书记,我也是党代表。”李老头语出惊人,引起不小的骚动:“几个月前,有人到益北联络,要党代表投陈书记的反对票,被我们驳回去了。”
王天汉皱着眉头说:“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李老头指着身后十多人,激动地说:“他们都是益北的党代表,都有亲身的经历。”
十多人同时说:“没错,我们为陈书记抱不平。”
李老头继续说:“这几天,我们收到不少污蔑陈青云的短信,大家就觉
得很不正常,而陈书记又不出面解释,我们只好出此下策,让代表们了解真实的陈书记。”
“你们能保证所说的、所展示的,全都真实。”王天汉压抑着兴奋,平静地询问。
李老头大声说:“我以党性保证,没有任何虚假的成份。”
“好,让其他的代表进行判断吧。”王天汉说完,领先走向数十幅广告牌。
广告牌上全是展现陈青云在益北调研、在经开区为搬迁村民安排住处、王菲与俞雅抢救遇难小学生、从事希望工程的照片与文字。
“原来是陈书记的夫人和她的朋友,好漂亮。”
“短信上的内容全是捏造的,谁会把情敌当成好姐妹。”
“原来我们的希望工程是陈书记的夫人做的,好官呀。”
“陈书记做事真是务实,亲自到山区调研,还住在村民家中,这样的领导可不多见了。”
“微服出行呢,连记者都不带,做出益州从未有过的大事也不张扬。tmd,我们全被糊弄了。”
殷闲与乔根也听到了这样的议论,脸上青红不定。眼看大功告成,没想到钻出这些泥腿子,还真敢拼。但他们不敢出头,否则矛盾肯定会落在他们身上。
回到会场,李老头与益北的党代表也进来了。王天汉重新站在主持席上,平静地说:“我们党是人民的党,对于来自人民的呼声,自然要听取,但不主张这种方式,特别是其中还有党代表,应该通过正常的组织程序反应。会议之后,益北县的徐向东和经开区的何成,必须向常委会做出解释。”
谁都知道,外面的村民+主要来自益北县与经开区,可王天汉的话、表面是批评,实际上等于没说呀。
这个时候,在益北的飞云山,发生了更加震撼的事情,整个s省官场都迷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事人三缄其口,事情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