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雷竖起大拇指说:“高明,我很幸运成为青云的朋友,这辈子别想甩开我。”
“别,我可是正常的男子汉。”陈青云故意曲解道:“笑梅要是吃醋了,我看你躲到哪去。”
焦雷气得涨红了脸,扑上去追打陈青云,口中还骂着:“亏你还是市委副书记,我看调你去良种场才合适。”
劳伦斯也参与进来:“青云,我在雨神听了一个笑话:来世变脚猪,说的是你吧?”
“你才变脚猪呢。”陈青云马上朝劳伦斯扑去:“你这个洋脚猪,跑到华夏来祸害女孩子。”
平日道貌岸然的群体,因为来世变脚猪的问题,很快打成一团。
这次考虑,大家都没带同事。在他们眼里,没有技术人员提供初步资料,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却没料到益州市政府如此紧锣密鼓的安排。
在益州市政府的小会议室,双方正式拉开谈判的架势。焦雷不管不顾地拉着劳伦斯、王宣等人当他的助手。
“如果远洋集团投资益州物流园,市政府准备在招商引资优惠政策基础上,完成物流园的拆迁,并按生地价格向远洋集团提供物流园建设用地。”
钓蛤蟆还要一坨烂絮呢,乔根亲自参与谈判的启动式,说完开场白后,猛然放出令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在乔根看来,今天就是谈判的启动式,他没料到,对方却把今天当成谈判的闭幕式。
焦雷淡淡地说:“谢谢乔市长,远洋集团是公众企业,项目运作有严格的程序。我看这样,回花港后,我马上向董事局汇报,争褥派技术人员过来做项目前期,这样我们才有谈判的基础。”
对于花港及发达国家企业的运作程序,乔根并非一无所知,于是诚恳地说:“我理解,今天只是初步接触,具体的问题需要坐下来仔细研究。今天的目的,只是想与远洋集团签订投资意向协议。”
焦雷心如明+镜,如果这次能签订投资意向协议,乔根的政绩就板上钉钉,除非焦雷放弃这个项目。
如果得罪陈青云,焦雷肯定会选择放弃。
“我会慎重考虑。”焦雷缓缓地说:“回去之后,我马上组织人员起草协议文本。”
乔根料到了焦雷这招,得意地说:“我们起草的协议文本讨论稿,就等焦总过目,接下来是不是逐条过一遍?”
焦雷急于脱身,翻开会议台上的文件夹,粗粗看了一遍,敷衍道:“乔市长,我这次没带律师,而远洋公司在这方面有严格的规定,我只好把这份协议带回去流转。”
他把最起码的、尽快反馈意见的话都省了。
乔根气得脸都绿了,再说下去,就变成死缠烂打了,不得不强打精神说:“行,我们恭候佳音。”
乔根在税务部门混了这么多年,可谓见多识广,他对自己亲自审定的这份意向协议很有信心。不料焦雷离开益州之后,便再无音讯。
第一周过去了,乔根没反应,他认为这点时间,对于远洋集团这样的特大型企业来说,肯定流转不了这份协议。
第二周过去了,乔根有点焦虑了,但他忍着没给焦雷打电话,也没有催促何成。
第三周过去了,乔根再也沉不住气,他拉不下脸给焦雷打电话,于是将何成叫到自己办公室。
何成带来一位副手,还有几本厚厚的资料。
“何书记,这阵子忙什么呀?”乔根没有直入主题,想让何成自动“招供”。
何成将资料摊开在乔根的办公桌上:“乔市长,正准备向你汇报,不料还是先收到你的招唤。经开区的规划修编已经完成,需要报专家评审和市政府审批。”
“这么快?”乔根看着眼前的资料,竟然忘记自己叫何成来的目的:“你先将大概的意思说说。”
“修编后,经开区划分为一区四园厖”何成侃侃而谈,听得乔根连连点头。
“就按你们的意见,赶紧报批吧。”乔根满意地说:“工作做得很细致,有必要进行专家评审吗?”
何成差点脱口而出:安平的规划都是这么干的。吓得他一个激凌,马上改口说:“七通一平及各项技术参数,有必要请专家认真审核。”
“七通一平?”乔根不解地说:“不是五通一平吗?还有什么内容?”
何成解释道:“七通包括道路、给水、排水、电力、网络与通讯、燃气及有线电视。”
“益州没有燃气呀?”
“这是规划,应该有前瞻性。”
“好,我很满意这个规划。”乔根拍案而起:“今天我请客,犒劳经开区的同志们。”
这段时间,陈青云没有过问经开区的工作,他还得完成各县区的调研。
卫斌已经到益北县上任,益北县公丨安丨局原局长调县政法委任副书记,他想争取政法委书记兼公丨安丨局长,这下希望完全破灭。
对于徐向东来说,卫斌的到来,无异于一针强心剂。李益明在益北县的强势,益州市的领导无人不知。当调整公丨安丨局长的提议抛出后,李益明极力反对,但其他的常委知道了这是省厅及王天汉的意思,形成了一边倒的意见。
益北县的常委个个都是老麻雀,当李益明强势的时候,几乎都抱住李益明的大腿。现在看到风向有利于徐向东,大部分的常委态度暧+昧起来。
在物流园的招商问题上,王天汉对乔根的小动作洞若观火。这段时间,他也在装糊涂,静观陈青云在这个事件上的反应。
乔根却等不及,借何成汇报经开区规划修编方案的机会,将经开区的领导都拉到益州宾馆。
“何书记,你们辛苦了,我代表市政府表示感谢。”乔根放下+身段,平和地说:“规划修编完成了,经开区的工作有了更好的基础。但我要提醒同志们,规划毕竟是纸上的东西,关键是抓落实呀。”
何成隐隐感觉到乔根话中所指,却以诚恳的态度谦虚地说:“我们会按照乔市长的指示,尽快开展经开区的基础设施建设。有了梧桐树,才好落凤凰。”
乔根眼中闪烁着赞赏的神采,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经开区的工作,不仅仅是基础设施建设,招商引资才是重头戏。我问你,物流园的招商,有什么新动向?”
何成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再加谨慎地说:“电话联系的时候,远洋集团总是说协议文本没流转完,我们已经去函,在等候回信呢。”
乔根明白了,如果没有陈青云发话,远洋集团的事情也许泡汤。他不是没考虑另辟蹊径,但他接触了几家特大型企业,因为对益州的经济没信心,谁也不愿意到这个穷乡僻壤砸下巨额资金。远洋集团有信心投资,与其说对益州感兴趣,不如说对陈青云感兴趣。
“对方没信息,说明你们的服务没到家。”乔根还是不死心,继续压榨何成:“你可是向常委会立了军令状,如果完不成任务,谁求情也救不了你。”
何成更加鄙视乔根了,却不动声色地说:“乔市长,我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心里比谁都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