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笑道:“天时地利人和,才让安平占了些便宜,青云可不敢居功。”
毕宝林哈哈笑道:“陈书记太谦虚了,我们可是久仰你的大名。能在陈书记的领导下工作,是我们的荣幸。这是经开区的资料,你看我们怎么移交?”
陈青云摆摆手说:“我看不着急移交吧。”
毕宝林大惊道:“乔市长已经通知我了,以后经开区就由陈书记直接负责。如果需要宝林做什么,请陈书记指示。”
“先做好两件事情,我再接手。”陈青云肯定地说:“一是要调整经开区的主要负责人;二是完成朱武同志的离任审计。在这两项工作未完成之前,还得辛苦毕市长。”
毕宝林很恼火,却只能辩解道:“这合适吗?朱武同志在经开区还是有成绩的。”他很想说:你刚到益州就对下面的干部动手,行得通吗?
陈青云反问道:“你认为朱武同志能胜任经开区书记的岗位吗?”
毕宝林当然了解朱武,他也知道,陈青云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这个要求很难实现,为难地说:“陈书记,涉及干部调整,我可帮不上你。”
陈青云淡淡地说:“我会向王书记提议。”
刚来益州就提出干部调整的提议,让常委会的人都感到很吃惊,也让部分人很放心:这个陈青云,名不副实呀,应该归到愣头青的行列,不难对付。
王天汉也很恼火,让陈青云负责经开区,他竟然调离朱武、并且直言不讳地要调安平经开区的书记何成到益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拉山头。
陈青云提出这个要求,也是无奈之举。但他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坚持,益州经开区很有可能是自己的麦城。
组织部长丁山刚说完这个提议,于来恼怒地说:“青云同志,你对朱武同志的工作了解吗?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朱武同志在经开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还没接手,怎么就知道朱武同志不能胜任这个岗位呢?”
陈青云平静地说:“经开区的情况,各位领导比我更清楚。我的提议,对事不对人。如果需要我负责经开区,我就坚持先换负责人。”
殷闲冷冷地说:“益州有那么多优秀干部,为什么非得调安平的干部过来,是不是离开了安平的干部,陈书记就认为经开区发展不了呢?”
没等陈青云回答,乔根紧接着说:“青云同志,我觉得应该考虑益州干部的积极性。你同时主管全市的组织工作,可不能刚来益州,就寒了益州广大干部的心啊。”
什么叫软刀子杀人,乔根就是高手。他轻轻的几句话,就将陈青云推大家的对立面。
陈青云的这个提议,确实有点犯忌。就算他是过江的强龙,也得先喘+息一阵子呀。所以乔根、于来、殷闲毫不留情地将陈青云的提议ding了回去。而其他的常委、包括王天汉在内,都注视着陈青云的反应。
陈青云成竹在胸,缓缓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打响了在益州的第一炮。
陈青云淡淡地笑道:“我知道大家很反感我的提议,我也不想解释,只有一个要求:在本年度内,如果有人能完成十亿的招商引资任务,我同意不调何成来益州。”
轻轻的一句话,震得会议室鸦雀无声,随后又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而王天汉猛然坐直身子说:“青云同志,你的意思,只要将何成调来,本年度内,经开区就能完成十亿元的招商引资?”
陈青云肯定地说:“正是如此。”
乔根也双眼发亮,紧接着说:“青云同志,这是常委会,所有的记录都是要备案的。”他只是没说:如果你说谎,常委会将追究你的责任。
陈青云平静地说:“何成到任后,市委可与何成同志签订责任状。不过,同时应该给予经开区相应的自主权。”
“好,就依你。”王天汉扫视了会议室一眼,坚毅地说:“如果谁不同意,就请谁接管经开区的工作,条件只有一个:本年度内,完成十亿元的招商引资任务。”
如果事先给出这个题目,也许会有人接标。但陈青云这个大炮震得大家的思维都短路了,所有的常委都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包括脸色阴沉的殷闲。
最郁闷的人却是乔根,他来益州市不到半年的时间,对益州的势力十分清楚,知道朱武是九爷的人,原想使一招“驱虎吞狼”之计,不料被陈青云拣了一个便宜。
常委会后,王天汉当即返回蓉城。他来益州一年多时间,经济上没有起色,令他十分焦虑。这次得到陈青云的保证,王天汉一刻也不想耽误,赶回蓉城办理何成的调动手续。
跨地区调动处级干部,必须征得省委组织部同意。在正常的情况下,这种调动不存在任何问题。
陈青云从常委会议室回来,徐鸿章已经等候在此,接过公文包后轻声说:“大哥,都约好了,晚上在益州醴泉酒店见面。”
“知道了。”陈青云笑道:“聚聚也好,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到各县区调研,先到益阳市,估计十天下半个月不能回来,你做个计划吧。”
徐鸿章还没回答,门外传来问候声:“陈书记在吗?”
来得可真快。陈青云念头转动间,毕宝林已经出现在两人面前。徐鸿章给两人泡上铁观音,躬身退出。
“陈书记,常委会的意见已经传开了,你真行。”毕宝林由衷地说:“现在的益州市,动一个干部很不容易,没想到你刚来就调整了一个正处级干部,让人刮目相看呀。”
陈青云笑道:“毕市长不是为替我戴高帽子来的吧?”
毕宝林诚恳地说:“审计组明后天就进驻经开区,我是来听取陈书记的指示。”
陈青云谦虚地说:“指示不敢当,审计局是依法行政,有他们的工作规范。我只是提醒毕市长,应收应付方面能够详细点,对以后的工作有好处。”
毕宝林肃然说:“陈书记真是明白人,我就按你的指示办。审计组进场的时候,陈书记需要作什么指示吗?”
陈青云摇摇头说:“没有正式接手之前,我就不参与了。从明天起,我将到各县区走一走,估计得半个月回来。”
“益阳市的张行早就等着陈书记亲临呢。”毕宝林神秘地说:“我相信陈书记应该会欣赏张行,这是个实干家,并且是很可靠的人。”
毕宝林向陈青云推荐益阳的市委书记张行的时候,实际上也把自己推荐给了陈青云。
陈青云伸出双手说:“谢谢宝林同志,以后并肩工作,请多关照。”
刚来益州就有人靠拢,让陈青云非常开心。他来到益州,两眼一mo黑,特别需要毕宝林与张行这样的人。但以后能否建立同盟关系,还得经受起时间的考验。
陈青云想起安平的张行,应该调出安平一年多了吧。难道益阳的张行就是他?
益州醴泉酒店可不是蓉城那样的大酒店,只是汤玉得知陈青云调往益州,便派人在益州收购了一家三层的酒楼,以便照顾陈青云的生活。
陈青云与徐鸿章来到醴泉酒楼前,只见酒楼前停满了小车,大厅里已是客满,大厅旁的休息厅,也有不少人在等候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