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茜从陈青云身后伸出头来,大声说:“我就喝了一杯啤酒,什么拉菲,我没见过。”
“喝完就赖账,由不得你了。”红色胎记男狞笑道:“不给钱也行,到绮红楼打两天工,工钱抵账,这算是讲道理吧。”
于蕾不屑地说:“不就一瓶酒嘛,我们给。”
红色胎记男哈哈笑道:“八七年的拉菲,别人卖三万,我收她两万五,便宜她了,给钱吧。”
丁茜气得满脸通红地喊道:“我没有,什么拉菲,我见都没见地过。”
“你真不是好学生,刚做过的事情就不认账。”红色胎记男阴沉地说:“现在可由不得你了,没钱喝什么拉菲,乖乖地给我上班去。”
丁茜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说:“你们要我坐台,我不去,我要读书。”
红色胎记男不屑地说:“能够到绮红楼喝酒的女孩子,竟然说出要读书的话,岂不笑掉大牙。”
“是别人约我去的,谁知道绮红楼是干什么的。”丁茜摇头说:“绮红楼上班的女孩子穿得那么少,我可不干。”
“少废话,给我拉回去。”红色胎记男冲其他的年轻人吼道:“傻站着干什么,动手呀。”
这时,人群外响起清脆的鼓掌声,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少女冷冷地盯着红色胎记男说:“益州真邪门,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生。”
红色胎记男转身看着这个女子,就像被豹子盯住的猎物那样浑身不自在,瞬间如坠冰窖、全身僵硬。他下意识地扭头看看身边的马仔,陡然邪火冲上脑门,大声吼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管九爷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
陈青云第二次从红色胎记男口中听到“九爷”二字,郑重地将这两个字记在心中。
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看着这名女子,以往遇到不平之事,都是威武的大男人出面排忧解难,今天的情况颠覆了这群学生的认知。
少女不屑地扫视了几个年轻人一眼,最后将目光盯住紧紧抱住陈青云胳膊的丁茜,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
红色胎记男见少女竟然不搭理自己,再次吼道:“给我滚远点,不然将你也带回绮红楼去。老子不信邪,世上会有降不住的母马。”
“说话放干净点,如果说不出道道,今天的事情我管定了。”少女冷冷地说:“别给我抬出什么绮红楼、绮绿楼,吓不住人的。”
红色胎记男对刚才的感觉十分忌讳,有点色厉内荏地说:“好,既然有人出头,咱们就按道上规矩办。今天我要么带人走、要么带钱走,由你选择。”
看来此人并非鲁莽之辈,并且对危险很敏+感。
少女平静地说:“带人走怎么说?带钱走是什么意思?”
红色胎记男面目狰狞道:“看来你也是个雏,但我不与你计较,说出来的话就算数。带人走,就是让那个小娘皮自己赚钱还债;带钱走,只要有人能给出那瓶拉菲的酒钱,我们调头就走。”
少女不屑地说:“你以为别人都没见过世面吧,就算那位小姑娘喝完了一瓶八七年拉菲,ding多七八千元的事情。”
红色胎记男得意地说:“我们就卖两万五,没钱就别出头。快点决定吧,没准一会我还要算工钱呢。”
“不就是两万五嘛,你稍等。”女子扭头就走,几分钟之后,手里拿着一沓钱递给红色胎记男说:“写个收据,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红色胎记男阴阴地笑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傻瓜。既然你有钱,再给十万吧,我兄弟在小娘皮身上花了几年的钱,利息就不要了,本金还是得收回呀。”
丁茜这才知道,自己以为潇洒、风+流的事情,却是别人给她下的套。以前花的钱,谁能说得清楚呀,她哭丧着脸说:“你瞎说,我没花那么多钱。”
所有的同学都怜悯地盯着丁茜,谁也不说话。那少女身上陡然升起一股扑面而来的气势,狠狠地说:“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老娘看在别人的面子上,已经够耐烦的了。既然你不诚信,老娘就教教你。”
眼看那女子湮没在棍影之中,所有的少男少女们齐齐地发出尖叫,转眼间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仿佛就在一眨眼功夫,所有围攻那少女的泼皮全都滚倒在地,站在外围的红色胎记男也被少女踩在脚下。
“你们最好把今天的事情忘掉,出了什么意外,别说我没警告你。”少女抬脚将红色胎记男踢出老远,轻声呵斥道:“快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旁人只看到少女脚下的红色胎记男自己滚了出去,却不知他耳边响起了雷鸣般的吼声,吓得他不顾手下,爬起来向广场外没命地飞奔。
当所有的年轻人都跑出视线之后,丁茜与于蕾扭头寻找刚才那位神秘的少女,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消失了。
红色胎记男头也不回地跑自己的车里,平息惊恐的心神后,迅速回到绮红楼。
“九爷,那个小娘皮没抓到。”红色胎记男低着头站在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面前,小心翼翼地说:“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九爷怒吼道:“李永纪,我看你应该改称李无能,十多个号称打遍益州无敌手的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打败了,你还有脸回来见我。”
九爷身边一个麻杆似的年轻人说:“九爷,益州没有永纪的对手,不代表s省没有。或许是路过益州的强龙插手而已,你也知道,永纪他们的手段可不弱。”
李永纪弱弱地说:“师爷,今天我们根本就没用强,那女人好像就等在广场上。”
九爷瞪着他说:“难道她是神仙,能够未卜先知。吴任,你马上安排人手,挖地三尺也给我把这个女人找出来。”
吴任摇摇头说:“派人留意就行,我们的重点还是明天的安排。”
常委楼距市委大院有两三公里的距离,陈青云没有让司机接送,步行来到市委大院一墙之隔的招待所吃过早餐,在机关干部还没上班之前就来到办公室。
所谓的常委楼,实际上是一个院落,里面有独立的七八栋别墅。外地来的常委们都安排在这个保卫严密的院落内,益州人将这个院落叫常委楼。
“大哥,这么早。”正在办公室做内务整理的徐鸿章看到陈青云进来,兴奋地说:“早就盼着大哥过来了,昨天接到秘书长的通知,高兴得整晚都没睡着。”
陈青云同样高兴地说:“不着急整理,到沙发上去,把你了解的情况先说说。”
当邓钊正式找陈青云谈话、遗憾地告诉他去不成叙州,最后的安排是益州的时候,陈青云找到莫皎,将有关人员先派过来,徐鸿章就是其中之一。
陈青云离开安平的时候,他找到徐鸿章,征求徐鸿章的意见,留在安平还是跟随他到益州。徐鸿章喜出望外地坚决要求来益州,这才有他后面的安排。
“益州很复杂,比来益州之前想象的更为不堪,大哥,我们算是进+入了一个沼泽地。”徐鸿章沉重地说:“从市委到经济界,地方势力与外来势力争斗得非常激+烈,帮派里面有帮派、圈子里面有圈子。一个多月,我还mo不清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