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部长,你说清楚点。”陈青云惊讶地说:“你在瑞丰天成公司?怎么会被人当枪使。”
陈青云知道瑞丰天成公司的背景,难道拆除女神像事件,背后竟然有贺定的影子。
王军不知道陈青云与贺定的恩怨,不然哪敢前来找陈青云寻求帮助,他诚恳的说:“瑞丰天成的潘总交待过,如果陈部长找我们帮忙,我们必须无条件接受,包括陈部长的一些费用开支。这次是陈部长要我们听从宋书记的安排,我们也就按宋书记的要求派出人手。”
这些信息足够说明问题,陈青云不再询问,爽快地说:“瑞丰天成在安平投资,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耽误项目建设。既然安平市要建立诚信社会,定然会按照诚信建设的要求进行。你向潘总做好汇报,事情会得到解决。”
王军忐忑不安地走了,没想到第二天接到市委办的通知,陈青云书记将于明天到瑞丰天成视察壶山大酒店的建设进度,现场办公帮助该公司解决问题。
陈青云在壶山大酒店工地视察的新闻播出后,所有的合作方及本地民工重新回到工地。潘成得知此事,感触颇深,这下知道了,如果想在安平对陈青云玩什么小动作,无异于以卵击石,陈青云在安平的影响太大了。
安平的综合经济实力,比s省不少地级市还强大,但安平市没有一家高档消费场所。因此,贺定与潘成对壶山大酒店项目看得很重。这次事情之后,贺定对陈昆硬性规定,近期内不许对陈青云玩任何小动作。
安平市的机关干部及大部分市民都知道,宋钟与瑞丰天成拆除女神像的行动,其实是针对陈青云而来。陈青云以德报怨地对待瑞丰天成,令陈青云在安平的威望再次上升。
省纠风办的调查也完成了,他们对安平各方面的工作进行了全面的评估。调查组与常委会公开交换了意见,他们虽然说的是官样文章,但言词之间对陈青云的敬佩,所有的常委都明显感到了。
当陈青云准备实施下一个计划时,他接到了省政府的通知,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全身心参与省政府组织的谈判。
安平市最大的遗憾,就是不通铁路。也正因为如此,安平的公路运输业非常发达,曾经有人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安平车。”
安平市的发展势头,超过了s省不少的地级市,没有铁路的弊端也慢慢突显出来,万顺、陈自力、罗悦等人都找过陈青云,提出干脆以民营资本投资的方式,建设安平铁路。
陈青云不想醴泉、泰安、紫微介入安平的基础设施建设。这次回到安平,王宣郑重地向他提出,承担铁路建设任务,包括所有的审批手续。
由王宣承担铁路建设,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以王宣的背景,将安平铁路、当然是货运铁路审批下来,应该不是难事。陈青云要他做好可行性研究,并且向安平市政府递交项目报告,然后上常委会讨论。没等王宣的报告出来,省政府的通知就下来了。
因为没有出省,市委的工作无需交给他人。但陈青云赴蓉城之前,与卫所进行了一次长谈,重点就是安平铁路的建设问题。
感觉到卫所态度的转变,陈青云不妨将这份功劳交到卫所手中,万一自己离开安平,这也是卫所上位的资本。
省政府之所以催促陈青云尽快到蓉城,因为曲直、劳伦斯等人已经到达蓉城。
谈判程序启动之前,贺定亲自召集蓉城地铁项目谈判代表团开会,规定了几条纪律:一是严格按照省政府的意图与对方谈判,做到步调一致;二是谈判期间,参与的人员放下手中的任何工作,全力以赴;三是严格保密措施,代表团任何成员禁止私下与对方接触。
开会的时候,陈青云认真做了记录,也以副团长的身份表态,坚决执行贺省长的指示。他可不能说,你们谈判的对象,就在自己的代表团中间。
其实,陈青云也不想这样做,接到通知,他在开会之前就来到贺定的办公室,以安平的工作任务重为借口,拒绝参与这次谈判,但贺定却以省委常委会的决定为理由,不允许陈青云以任何借口推辞。当陈青云谈到安平已经启动铁路建设计划时,贺定甚至表态,省政府将大力支持安平的铁路建设项目,条件就是要陈青云离开安平。
这次的谈话,使陈青云意识到,自己离开安平的时间不会太长。桃子已经熟透,有人迫不及待地伸手了。
当年红杉镇的故事,很快就会在安平重演,只不过,这次伸手的来头,比当年强大得太多。
想明白了这些,陈青云抛开心中的不悦,全身心参与到地铁项目的谈判。不过,他抱定一条宗旨:这次的谈判,他只听不说,不给代表团提供任何建设性的意见。
曲直来到蓉城后,几天的时间都没见到陈青云,心中总有些空落落的,好在劳伦斯也住到酒店,将陈青云的意见转达给他,这才拿定了主意。
谈判的地点就在醴泉大酒店,双方的人数加起来,超过二十人大关。
“我们期待已久的谈判,今天正式启动了。”代表省政府的副省长严玖,出席了今天的谈判启动仪式,他兴奋地说:“白云投资公司是实力雄厚的跨国集团,已经控股了米国纽市与志国柏市的地铁公司,在城市轨道交通行业具有无可比拟的实力,s省政府期待着这次的合作。”
曲直笑道:“来华夏投资,是我们白云集团的愿望,也是海外华人共同的愿望。s省政府如此重视,令我们有点受chong若惊呀。”
严玖觉得有点奇怪,贺定交待了几件事情,难道没有与对方沟通好吗?此时已箭在弦上,容不得他过细考虑,顺着与贺定商量好的思路说:“我们这次的任务,双方先签订一个合作框架协议,然后几个合作方在具体项目上签订投资合同。直到合资公司成立,我们的任务就算告一段落。”
曲直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地说:“严省长,还需要签订框架协议与投资合同吗?按照我们在米国签订的协议,落实几个具体事项后,我们直接在蓉城注册不就行了吗?”
严玖意识到双方在诉求方面的差距,但丰富的阅历没有打乱他的阵脚,马上想到了应对措施,平静地说:“曲总,我看这样安排行不行。我们准备了一份协议初稿,让你的同事与我方人员先逐条讨论,我、黄主任和你另找地方沟通。”
曲直也意识到事情出现了偏差,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看陈青云,见陈青云微微颔首,微笑着说:“既然到了蓉城,就按省政府的安排进行吧。”
陈青云也意识到,贺定可能另有名堂。他是谈判代表团的副团长,对省政府的安排却一无所知,更别说出现了合作框架协议文本,这件事情本身就透着诡异。
黄鼎玉凑到陈青云耳边说了几句,就与严玖、曲直、劳伦斯走出会议室。陈青云手中出现了一份协议文本,他当仁不让地主持协议文本的讨论。
曲直带来的人,可不知道陈青云是白云集团实际上的大老板,也就拿出在米国养成的敬业精神,与s省方面对协议文本逐字逐句地进行拉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