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别人保密,但对于青蛇来说,不告诉陈青云,就等于背叛他。青蛇之所以有今天,全都陈青云给的。
“我被人误导了,这个案件肯定另有内情,不然几个吸丨毒丨人员怎么交待得如此痛快。”邓兰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上此恶当,马上想到深层次的内容,果断地说:“我告辞了,这就回去提审这几个吸丨毒丨人员。”
邓兰刚走,薛花就进来了,忧心忡忡地说:“青云,你还没见到卫市长吧?”
陈青云皱着眉头说:“我让何佳请他过来,他说有个大项目正在谈判,忙完这两天。”
薛花说:“这个项目有问题,卫市长不同意先经过专家评审,直接就上了政府的常务会议,结果没通过。我想是不是在常委会上说一说这件事情,明确必须遵守的原则,焦市长负责这件事,我担心他不按规矩出牌。”
“立功主任也对我说过,卫市长不同意人大对统一招牌项目进行评议,但立功主任没有听他的意见,评议结果已经出来了,明天就公示。”
薛花笑道:“姜还是老的辣,评议结果早就出来了,他是等你回来,不然代理市长的卫所,怎能阻止他。”
陈青云摇摇头说:“有些人就是不知道消停,这段时间由宋钟主持市委工作,他竟然想召开常委会讨论全民信用评估的事情,把公务员摘出信用评估的范围。”
薛花笑道:“那还算什么全民信用评估呀?难怪有很多机关干部议论,不应该将他们纳入信用评估范围。闹腾得最欢的是政府的市长助理何能,在他身边聚集了一批科局长,这些人基本上都是陈灿提拔的领导。”
陈青云当了市委书记后,并没有刻意针对陈灿提拔的干部进行调整,因为这些人表面上都非常配合陈青云的工作。
“有些人总是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与普通人平等对待,有失他们的身份。”陈青云嘲讽地说:“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在第一个当领导的人被打上信用污点的时候,争议肯定会出现,因为官员们在这个时候才能产生危机感。但他们想在背后玩小动作,我不介意调整一些岗位。”
“如果你没有外出一段时间,这种情况还不会发生。”薛花娇笑道:“我怀疑你是有意的,只有给他们机会、出现争议,潜伏在水面下的不稳定因素才能浮出来。收拾了这些不稳定因素,进一步巩固信用评估。当所有的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反对的声音才能真正减少。”
陈青云苦笑道:“歪打正着啊,我在安平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估计会有人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如果邝书记不离开s省,我还能从容布置。好在接任省委书记的是邓钊省长,他应该会给我一点时间。”
薛花顾不上官场的忌讳,好奇地说:“邝书记与你什么关系呀?”
“小菲的姨父。”邝春明已经离开s省,陈青云用不着掩饰了,现在的情况,还需要薛花鼎力支持,于是有意透露一点自己的背景:“小菲的爷爷就是王珏,共和国的开国元勋,承担蓉安高速公路施工的王宣是她堂哥,真正的太+子+党。”
薛花大惊道:“难怪小菲如此雍容华贵,出身豪门呀。我说你哪来的底气,原来有如此大的背景。”
陈青云正色道:“薛市长,我从红杉走到安平,都是自己的努力。这次的全民信用评估,也是出于安平发展的需要。必要的时候,我不排除动用高层的力量。”
陈青云说这话的时候,体+内的真气自动运转起来,令薛花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她惊呀地看着陈青云,眼前这个年轻的领导就像一座大山,坚不可摧,她浮动的心思顿时安稳了。
这时,陈青云办公室的猛然推开,袁彩依满脸惊慌地进来说:“老大,醴泉食品厂出事了。”
“老大,醴泉食品厂出事了。”袁彩依推开陈青云的办公室,进门就嚷嚷:“数十人堵住醴泉食品厂大门,说醴泉食品厂的产品有问题,刚好遇上带队进行联合执法检查的何市长,要将醴泉食品厂关门整顿,双方正僵持着呢。”
薛花疑惑地看着吐了吐小香舌、俏脸微红、满脸小女孩状的袁彩依,不明白她怎么会如此大大咧咧地闯进来,并且还称呼陈青云为老大,难道袁彩依老牛吃嫩草,与比她小几岁的陈青云有一腿:呸,自己太多心了。
陈青云没注意两位女领导的反应,念头急转,向薛花说:“薛市长,请通知邓兰书记,马上立案调查;通知经开区的何成,与何能市长协商,口头宣布醴泉食品厂停产整顿;袁市长,你通知罗总,积极配合政府的工作,但不要真的停止生产,关键是要稳住前面闹事的人。”
陈青云心如明+镜,醴泉食品厂不可能出现问题,从原材料采购到产生出厂,醴泉食品严格按照iso9000认证体系操作,特别是原材料采购,全都来自定点的绿色生产基地。当然,如果醴泉食品厂真有问题,陈青云也不会手软。
薛花与袁彩依离去之后,陈青云马上拨通邓兰的电话。
此刻的醴泉食品厂,数十个建筑工人堵住大门,领头的是个脸上有条刀疤的中年人,刀疤男身后站了几个目露凶光的年轻人。在刀疤男的前面,何能与何成、党群神色各异地与刀疤男交涉。他们身后,站着一排保安,领头的是青蛇在安平收服的猴腮脸与鱼泡眼。
“你们反映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我代表安平经开区向你们承诺,一定会严肃调查此事,给你们圆满的答复。希望你们通过正当途径解决问题,不能堵住企业的大门。”刚刚赶到的何成与何能交谈几句之后,当仁不让地出头。
何能并未与何成形成一致意见,但醴泉食品厂是经开区的企业,何能只是带队检查,并没有权力处理经开区的纠纷,只能由何成出面。
见何成赶到,党群悬着的心放下了。何能带队在醴泉食品厂检查了三天,虽然没怎么影响生产,但党群应付得很辛苦,何能大有不查出点问题誓不罢休的劲头,并且眼光很精准地盯住鸟红茶的生产,其次就是折腾财务总监邱霞。
对检查组,党群底气很足。醴泉食品厂的生产很规范,所有的税收从不拖欠,只是邱霞告诉她,春节过后,地税局带走了农业科技园的帐薄,至今没有结论,估计是想从食品厂找到突破口,因为这次的检查,重点是食品厂与科技园的往来账,目的很明显。
党群担心的是鸟红茶,除陈青云与汤玉外,稍稍知道点内情的是党群和试制组的负责人,好在鸟红茶还处在中试阶段,第一批的原料用完之后,试制也停止了。本来计划春节后就投入大规模生产,但检查组的到来,鸟红茶的生产不得不中断。
问题出在哪呢?党群盯着何能眼角隐隐的兴奋,另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现:眼前的纠纷,何能早就知晓。
“少废话,我们吃了醴泉食品厂的食物,好多工友都中毒了,今天必须给我们答复。”刀疤脸恶狠狠地说:“你们都是穿连裆裤的,想用敷衍我们,看我们的工友答应不答应。”
刀疤脸身后的工人齐声大喊:“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