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之前,马真深有感触地说:“说什么救世主,那是扯蛋的事情,但一个好领导,确实能带来一方的发展。你放心,我们会将安平的情况如实地向领导汇报,希望在你的带领下,安平成为我省第一个全国十强市。”
督查组与调查组都离开了安平,湖头塘的事情也很快可以解决,陈青云这才有了疲惫的感觉。但事情还没有结束,调查组约谈的第二天,陈青云与沈平赶往泉湖,向尹真与周川汇报。
陈青云他们刚走,湖头塘的村民代表便来到市委小会议室。仍然是胡曼支领头,胡解语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
这次的谈判,黄群这只老麻雀表演得淋漓尽致。
“黄书记,这次的事情是我们错了,市委要打要罚,我们都认了。”在背后,胡解语遭到胡曼支等人言辞激烈的讨伐,但坐在谈判桌上,他还是湖头塘的领导,不由他不说话。
黄群习惯性地板着脸说:“胡支书,看到你这样的态度,市委很高兴。但我们的目的是解决问题。这里有个前提,省政府规定的青苗补偿标准,市政府肯定不会提高或降低,你们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胡解语还没说话,胡曼支等人抢着回答:“这个自然,否则我们也不会主动来找市委领导。”
黄群很高兴看到这个现象,说明胡解语在湖头塘的威信在下降,对实施下一步的计划是个很好的消息。他仍然不动声色地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今天的会谈结束后,我们起草一个备忘录,包括政务中心及今后的幸福新城补偿,都要执行省政府的标准。如果省政府的标准提高,我们也进行相应的调整,没问题吧。”
胡曼支等人知道这是城下之盟,但他们不得不捏着鼻子接受,但也提出了他们前来的目的:“这个工作我们去做,但湖头塘村民受到各方面不公正的待遇,也请市委帮助解决,否则村民会想不通。”
“我同意。”黄群爽快地回答胡曼支的话,趁热打铁地说:“市委决定改组村支两委,在湖头塘成立三个居民委员会,按城市居民进行管理,大家认为如何?”
胡解语像是被马蜂蛰了一下,跳起来大声说:“不行,湖头塘不能解散。”
“如果在湖头塘进行一次专门针对你们的招工和招收技工学生,你们也不接受吗?”黄群冷冷地看着胡解语,不屑地说:“要继续维护你个人的利益,还是替整个村民谋福利,你慎重选择吧。”
胡解语这才明白,自己根本没有与政府谈条件的本钱,早些天的行为,真是天大的笑料,不由得恼怒地对胡曼支等人说:“你们看着办吧,我就不参与了,免得受这闲气。”
胡曼支等人才不会关心管理方式问题,高兴地说:“太好了,非常感谢市委对湖头塘村民的关心。”
胡解语知道搬起石头砸在自己脚上的滋味了,垂头丧气地向会议室外面起去。不料黄群还不放过他,大声说:“胡支书,请你将冯迁如何挑拨村民的过程及冯迁的下落告诉我,你才能离开。”
胡解语回头恶狠狠地说:“黄书记,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市委已经解决了问题,不要再给我寻找罪名了。”
黄群的眼中满是嘲讽的神情,没有回答胡解语的话,而是将一沓资料扔在会议桌上说:“你自己看看。”
胡解语拿起资料,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如果你不想吃上几年牢饭、不想这件事情闹得尽人皆知,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黄群收回资料,没有给胡曼支等人过目,尽管他们的目光中充满疑问。
胡解语感觉到脖子上有套绳索,勒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如果自己拼命挣扎,这套绳索将立即收紧。尽管会议室开着很大的冷气,胡解语仍然满头冒汗,声音颤抖地说:“黄书记,我也是受害人,昨天到处找冯迁,也没见到他人影。至于冯迁挑拨村民的事情,我会向黄书记提供书面的汇报。”
看着胡解语低头离去,胡曼支等人知道事出有因,这次湖头塘彻底栽了。他们也没心思继续与黄群纠缠,告辞离去。
胡曼支等人走后,黄群回头对始终一言未发的邓兰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古人诚不欺我。好在胡求撞入你手中,不然这件事情还有些麻烦。现在可好,胡解语时刻担心我们秋后算帐,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邓兰妖嗔地说:“黄书记,我可是苦苦寻找了好几天,才在关键的时候救下那个酒店老板和省纠风办的人。”
黄群开心地说:“我已经知道了,省纠风办的同志都告诉我了。那天胡求的椅子就要砸在酒店老板头上的时候,那位年轻的同志说你就像从天而降的仙女,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酒店老板和省纠风办的同志。”
陈青云与沈平从泉湖回来,脸色十分凝重,看来这次泉湖之行,给他们带来不小的压力。
“青云书记,周市长要求我们主动承担责任,不能给泉湖市政府带来负面影响,难度不小呀。”快到市区的时候,沈平打破沉默,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陈青云正要回答,一丝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张眼望去,他们行走的这条泉湖方向进入市区的道路车辆并不多,四周并无其他动静,只是前面有辆大卡车,后面有辆小车,卫斌开着青菲舰正准备超越前面的大车。
“卫斌,左拐,冲进农田。”陈青云一声爆喝,卫斌压根来不及思考,真气猛然从丹田发出,方向盘瞬间向左打满,轮胎在公路上磨得“吱吱”尖叫,青菲舰像离弦之箭冲下公路的路肩,停在农田的泥沼中。
惊魂失措的沈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地从青菲舰里爬出来,一幕惨剧就在眼前发生了:大卡车上的混凝土“哗哗”地倾倒在其后的小车上,小车已经完全被混凝土淹没。
陈青云与卫斌各自拿着一块铁板在拼命地刨着还在向下倾倒的混凝土。
卡车司机慌张地跳下车,拼命向农田跑去,沈平已经看清楚,这是个染有一头黄色头发的年轻人。
已经镇定下来的沈平抖动着双手,拨打了报警电话与急救电话,随后也冲上前去,拼命地用双手刨着还在落下的混凝土。附近正在农田里劳作的村民也拼命赶来。
沈平没有注意,陈青云与卫斌手中的铁板每刨一次,都能带走大量的混凝土。他只顾拼命地刨动,汗水转眼就湿透了全身。
村民已经赶来,他们也挥动手中的工具参加抢救。
当救护车与丨警丨察赶到的时候,现场的抢救已经结束。小车内的一家三口全部被救出来,遗憾的是,路边的一个行人却遭受了无妄之灾,遗憾地死于非命。
顾不上洗刷,陈青云马上布置丨警丨察抓捕肇事的司机,沈平也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向丨警丨察通报。刚布置完,苏玉平与邓兰也赶到了。邓兰正在公丨安丨局交接,闻讯便随同苏玉平赶来。
“你没事吧?”邓兰顾不上忌讳,抓住陈青云的双肩动情地询问,并且拉着他就向旁边的村民家走去:“快洗干净,会烧伤皮肤的。”
陈青云知道,如果他与卫斌任何一人不参加抢救,都能抓住肇事司机,但他不后悔。如果再晚点,也许小车内的三人也将失去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