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在乎你们的姬家庄,我只要你。”李桥在姬光面前,露出了她的小女儿心态:“这十多年,我与宁儿尝尽了苦楚,如果不是遇到青云,你肯定再也见不到我们母女了。”
江宁(以后就得叫姬宁了)说:“爸,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呀?你那么高的功力,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应付不了的吗?”
姬光与李桥相对而视,李桥叹口气说:“宁儿,那是在h省醴泉市的明月山上,我们在探索一座古寺,不料遇到了一条非常厉害的毒蛇,可以凭空飞起来。也就是那次,我看到了你父亲的特异之处,可惜以后再也没有见到了。你父亲与那毒蛇搏击的时候,同样飞在空中。”
姬宁听到此话,惊讶地叫道:“爸,你能飞吗?”
姬光轻舒猿臂,抱起姬宁,身形瞬间到了密室之外,闪电般射向高空,几分钟之后,又回到密室中。
“还是那么顽皮。”李桥笑骂道:“你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别把宁儿带坏了。”回头又想起与姬光分手时候的光景,眼泪不由分说地哗哗往下流,吓得姬光与姬宁慌张的喊道:“妈妈(小桥),你怎么啦?别吓唬我。”
李桥摇摇头,虚弱地说:“没事,我只是想起你击伤那条飞蛇的时候,自己也掉入悬崖下的江水中。那天我疯狂地往下游跑,找啊找,整整沿着江水找了两天,就是没见到你的人影。如果不是宁儿还在那租住的农户家等着我,我肯定随你而去了,你这冤家。”
姬宁已经哭得泣不成声,她抱着李桥说:“妈妈,我苦命的妈妈。”而早已修练得心如止水的姬光也心潮澎湃地说:“小桥,春节过后我就带你回姬家庄,他们要不认你,我就离开姬家庄。”
李桥摇摇头说:“江山哥,我已经习惯了蓉城的工作,习惯了我身边的同事,宁儿也有她自己的事业,并且很快就要成家,我们不会随你到姬家庄的。”
“那好,我回姬家庄将我负责的事务处理完,就再次入世陪你。爷爷说过,结丹之前,能够经历世俗界的酸甜苦辣,对以后的修练很有帮助。”姬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对李桥说:
“小桥,你还记得那条毒蛇吗?它的名字叫塍蛇,也是修真界溜出来的,已经快修练到化形的阶段了。后来我在醴泉寻找你,没想到在醴泉的紫微山又遇到那条塍蛇。不知何故,那次塍蛇好像受了重伤,被我与另一位道友联手灭掉。你说奇怪不奇怪,世俗界还有什么力量能使塍蛇受伤?在紫微山脚下,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妖气,但仔细探查,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姬宁已经接受了姬光就是自己父亲的现实,沉浸在幸福中的姬宁好奇地说:“爸,这世上真有妖怪吗?”
姬光慈爱地笑道:“如果说妖怪,我们遇到的塍蛇,应该就算是世俗界所说的妖怪吧。”
姬宁虽然跟随陈青竹修练了清微诀,但没有世俗界与修真界的概念,姬光的话,向她打开了一扇未知的大门,使她很快成熟起来,最终协助陈青竹成了大器。而姬光因为这段平民百姓的生活,对他的帮助更是无与伦比。
姬光多年在世俗界行走,但他只带眼睛,抱着欣赏的态度做个旁观者,始终没有融入这个社会。遇到李桥,是他修练生涯的转折点,他已经离不开这个社会了。
姬家庄也有过年、端午、中秋的说法,但过年的时候,大家的兴趣并不在于吃喝、不在于家庭成员的团聚、不在于朋友间的交往,更注重的是每年一度的家族比武,比武中产生的前三名,都能得到家族支持的修练资源。
月牙湖边的别墅内,过大年的气氛比往年更深厚,关键是田玉从未如此痛快地放过鞭炮,另一个因素,则是红杉鞭炮厂的产品更精美、新开发的品种也更多。
“舅舅,我带你到桃花潭去,可好玩了。”田玉不知道为什么要叫姬光为舅舅,她给母亲贾子夫打过电话,母亲也没给她解释,只是告诉他,姬光确实是她舅舅。
姬光哪有出去玩的心思呀,他只知道守在李桥身边,在李桥做饭的时候,主动地帮她洗菜、当下手。别看姬光功力深厚,比玉菁子更胜一筹,但他干这些家务活,却显得笨手笨脚。田玉过来拉他,就像铁柱似的,丝毫没有动弹。田玉不甘心,跑到二楼将姬宁拉着就跑。
“干嘛呢,秀气点不行吗?你可是个大姑娘呢。”姬宁也修练了清微诀,但她的功力不如田玉,当然也不能运功抵御。
田玉边走边解释:“舅舅在厨房干活,什么事情也做不好,不如我们带他出去玩呗。他肯定是个乡下人,到了蓉城这样的花花世界,能不让他长长见识吗?”
姬宁哭笑不得:“小玉儿,你舅舅是我的父亲呢,舍得如此编排他。”
田玉吐吐舌头说:“我就是想让舅舅开心,没别的意思。”难怪田玉如此说话,姬光在这个大家庭似乎很不适应,整天陪在李桥身边,却沉默不语,大家都有些着急。除李桥外,与姬光最谈得来的陈青云基本上不在家。因此,田玉就想用这个办法帮助她的“舅舅”。
明天田玉就要随陈拥军到燕京去,陈拥军是去参加政协的一个新春茶话会,而田玉则会在燕京住到开学才回蓉城。过年的时候没回家,正月不回去,说不过去呀。
陈拥军已经是全国政协常委、全国工商联副主席,这是本届政协副主席阳名超推荐的。醴泉泰安集团在近几年扩张厉害,隐隐成为全国民营企业的龙头老大,公司董事局主席陈拥军已经基本上不管公司的经营,集团公司总裁黄立负责,醴泉泰安集团在家电业、纸制品业、鞭炮和陶瓷行业都拥有很高的地位,而陈拥军却专心做些公益事业,当全国政协常委恰如其分。
姬光看姬宁与田玉“联袂”邀请自己出去玩耍,向李桥招呼之后,默默地跟随在两个小孩身后。
“舅舅,我们不去桃花潭了,到壶林寺吧。”显然田玉对蓉城很熟悉,至少比姬宁熟悉很多,姬宁在这方面没有发言的权:“今天是初二,壶林寺有个庙会,很热闹的。”
姬光对这些事情都没有概念,无所谓地跟在后面。田玉拉着姬宁,蹦蹦跳跳地向壶林寺走去。
在别的城市,初二这天开张做生意的很少,但壶林寺不同,绝大部分蓉城人都拥到壶林寺了,在壶林寺旁边形成了临时商业一条街。
“舅舅,给你,糖葫芦串。”田玉从街边买来三串糖葫芦,接着又是烤羊肉串,然后又拉着姬光与姬宁坐在街边的小食摊上,叫来三份麻辣烫。
姬宁奇怪地说:“小玉儿,你每天都呆在家里不出门,怎么会熟悉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呀。”
田玉得意地说:“家里谁都不让我吃这些好东西,可你们不知道,在学校旁边,尽是这些东西,课余时间吃根烤羊肉,别提多美了。”
街道上是川流不息的人群,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大部分人并不买东西,却在每个摊子都要前去问个价格,与摊主扯上几句。最热闹的还是那些小吃摊,台子不停地翻着,还有人在旁边等候。
姬光的心神慢慢地融入人群的喜怒哀乐之中,脸上绷得紧紧的肌肉慢慢地松弛下来。田玉拉拉姬宁,悄悄地对她说:“表姐,舅舅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