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市长,橡胶厂旁边的有三百多亩荒地,你就批给我们吧?”初八的开门红,陈青云与各位厂领导守在厂门口发红包,原计划发到上午十点结束,后来者就不享受这个待遇,没料想不到九点,所有的红包全部发完。全厂的职工都不知道陈青云有这个计划,而是陈青云来到橡胶厂后所发生的事情对橡胶厂的职工产生了莫大的鼓舞,节后第一天上班,大家都自觉地准时来到厂里。心情大好的陈青云赶紧催促周益舟起草了扩建报告,赶在下班之前来到薛花办公室。
薛花娇嗔地说:“老同学,今天刚上班呢?我已经送走了无数批的客人,大家都是来拜年,只有你,上班就来办公务,有谁会理你这碴呀?”
“早起的鸟儿有虫子吃。”陈青云嬉皮笑脸地说:“我先将报告递上,市长办公会上请替我美言几句,争取第一批上土管会议研究。下午我就去泉湖市国资局,争取主管部门的批准。”陈青云不知道自己哪个时辰离开橡胶厂,想在这最后的时间替橡胶厂办好三百亩土地征用事宜,能不着急吗?
在江秋水办公室,陈青云遇到同样的待遇。江秋水戏谑地说:“兄弟,你真是只争朝夕呀。我可以替你办,并且是马上办,但有一个条件。”
陈青云愕然了,惊奇地问江秋水:“江局长,能将条件告诉我吗?别弄得太难就行。”在他的心目中,江秋水应该会全力支持他,怎么还会有条件呢?
江秋水大笑:“也有青云着急的时候,我的条件请听好:今天晚上必须在国资局就餐,并且不能由你买单。”
陈青云有个习惯,凡属朋友聚餐,他总是悄悄地提前买单,好几个朋友给他提意见了。听了江秋水的解释,陈青云如醍醐灌顶,浑身就像有道强烈的电流通过,乾阳真气瞬间布满全身:接受,其实是对朋友最好的尊重;有尊重,才能有更大的收获。
“谢谢江兄。”平静之后,陈青云悄然收功,诚恳地对江秋水说:“他日青云若有寸进,必定感谢江兄今天的教诲。”
陈青云的态度吓得江秋水连连摆手,他惶急道:“青云,你我兄弟间说得那么严重,你想吓死我呀。其实是你恰如其会,我才与你开个玩笑。我已经与春辉、叶飞、张超、张立、龙湘等人约好,到春香楼吃冷水煮活鱼。”
“春香楼?”陈青云奇怪地说:“这个名字我已经听过好次了,很有名吗?”
江秋水大笑道:“雨神县城关镇渡口村李明家的农家乐,去年改的名字,他现在的生意太火了,你去了才能感受到。”
有江秋水的亲自安排,不到两个小时,批复文件就到了陈青云手中。这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叶飞来电话了,他们已经到了渡口村,催江秋水与陈青云赶紧动身。
屋漏偏遭连夜雨,破船又遇顶头风。还没出城,陆地巡洋舰刚到泉湖雨神二桥的桥头,七八辆小车拦在出城道路的中间,因为是下班时分,很快围了不少看热闹的行人、长长的摩托和单车队伍。卫斌停车后跑到前面打探情况,又急忙跑回来,凑到陈青云耳边嘀咕几句,陈青云立马变了脸色。
当陈青云拨开围观的人群,挤到出事现场时,两名交警正在向一个吐沫横飞的年轻人询问情况。
“我们正准备横过马路,这辆奔驰急驰而来,将我兄弟撞得飞出十多米远。警官请看,我兄弟至今还昏迷着呢。”说话的年轻人面容瘦削、目光阴冷,陈青云感觉似曾相识。
一个清脆的声音急促地说道:“警官,这个人瞎说,我根本就没有碰到那个人。并且我的车速不到四十码,怎么会将人碰出那么远呢?”
瘦削的年轻人冷笑着说:“你说没撞就没撞,我还怀疑你无证驾驶呢?警官,你可得为我们小老百姓做主呀。”
年轻人的话很有煽动性,围观者中有人大声说:“有钱人就是冷血,不把穷人放在眼中,撞了人还不想承担责任。”
两个警官很冷静对年轻人地说:“既然有人受伤,你们呼叫120了吗?”
年轻人紧张地说:“警官,我给气糊涂了,马上就打。”
正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远处躺在地上的年轻人爬起来就跑,钻入人群,眨眼就不见踪影,在场的人群、包括瘦削的年轻人与两个满脸焦急的小姑娘全都傻眼了。站在人群外的另一个年轻人更是气得脸色铁青,双眼怒火射向走入人群中的陈青云。
陈青云微笑着走进圈子中,对交警说:“当事人跑了,所谓的肇事司机能否离开了。”
两个小姑娘听到陈青云的声音,顿时雀跃起来:“青云(陈书记),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陈青云对奔驰车的司机说:“李大记者,你的焦雷呢?”
解除了“战备”状态的李笑梅开心地说:“他到雨神县拜年,在渡口村的春香楼活鱼馆等我们呢,没料想在这里遇到麻烦事,刚才急死我了。”
这时交警也过来说:“那个所谓的伤者是泉湖市的泼皮,我们还以为要多费番口舌,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弄出一件虎头蛇尾的事情。现在没事了,你们走吧。”
那个瘦削的年轻人眼睁睁看着陈青云钻进奔驰车扬长而去,江秋水坐在卫斌的车上感慨地说:“到底是年轻人,经受不了美色的诱惑,朋友都不要了。”
奔驰车上,李笑梅说:“青云,你不呆在橡胶厂,跑到泉湖市干什么?刚才那个小流氓,没有达到他们的目的,怎么会惊慌地跑掉呢?”
“我到泉湖市办事,正好遇到你们。”陈青云笑着说:“你以为这些小流氓是敲诈你的钱财吧?我看不见得,也许他们另有目的。”
李笑梅与柴静继续追问,陈青云笑而不答。刚才他站在人群外面的时候,已经感受到胡景的气息,并且是情绪波动剧烈的气息,他才确认这件简单的碰瓷事件肯定另有原因。但他不想麻烦,当交警说出拨打120、躺在地上的泼皮情绪猛然变化之际,他用“束声成线”功法,送了句话在那泼皮耳中:“夜猫叫你赶紧跑、别回头。”
那泼皮不察之下,爬起来就跑,留下巨大的不可思议给现场围观的人。好在陈青云认出那个瘦削的年轻人,正是当年在红杉乡闹事、被陈青云扭送到雨神县公丨安丨局的泼皮“夜猫”,他才灵机一动,想出了这招“先声夺人”,收到奇效。陈青云却不知道,他无意之中又坏了胡景的好事。这场“车祸”闹剧,其实就是胡景策划的。只要陈青云稍慢一步,胡景就会挤进人群“仗义执言”。不料没等他动作,躺在地上的泼皮已经溜走了。陈青云主动为李笑梅开车的动作落到胡景眼中,更引发了他心中的妒火。
在雨神河边,李明家已是今非昔比,映入陈青云眼帘中的,是新搭建的三层木板楼,小楼前有个宽阔的停车场。当陈青云从奔驰车上下来,焦雷已经等候在小楼前,见到奔驰车,冲上前来说:“青云兄弟,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陈青云大笑:“我不过恰逢其会罢了,你不怪我趁机讨好笑梅嫂子,我已经很开心了。”
“如果你有这份心思,还轮到我有机会吗?”疙瘩完全解开的焦雷压根不为陈青云的言语所动,拉着他的手就往小楼走:“择日不如碰日,我们进去喝两杯。”
陈青云笑道:“我今天是求人办事,被绑架过来的,身不由已呀。你在哪个包厢,一会过来与你喝两杯。”刚说完,卫斌的车也到了,陈青云将江秋水拉过来,给他俩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