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紧张地盯着贾艳丽,看到她的脸色越来越开心,知道自己的能力得到这个神秘女强人的认同,如同三伏天喝了碗冰镇酸梅汤,别提多爽快。
突然,贾艳丽睛朗的脸上布满阴云,她压抑着心中的不满,缓缓地说:“胡公子,从这个合同上看,你所说百货大楼承包多少年也能保持现在的租金水平,难以做到呀。”
胡景大惊,接过承包合同,在贾艳丽指出的地方,详细阅读之后,怒气冲天地交曾经叫来,阴沉着脸说:“曾经,你不是说全部按我们的意图签订合同吗?怎么会出现这样大的漏洞,我们的心思全白费了。”
曾经接过合同细看,大惊失色。他清楚地记得,交给县政府的合同文本原话是:“在合同双方一致同意的前提下,应每年调整百货大楼的租金”,而现在却变成:“在合同双方任意一方提议的前提下,须每年调整百货大楼的租金。”
“孔德机耍了我们。”曾经气愤地说:“当时急于签订合同,县政府将合同文本打印之后,直接带到签约现场。我想再复核一次,但孔德机告诉我,合同的内容没有变化。也是我大意了,相信孔德机不敢欺骗我们。”
“孔德机约好晚上请贾总吃饭,你也陪着过去吧!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胡景铁青着脸说:“从现在开始,你就表明与贾总的合作身份,对孔德机用不着太客气。我估计孔德机没胆量故意耍我们,肯定是他被有心人蒙蔽了,这个人只知道当官,对经济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事情果真如胡景料想的那样,孔德机听到这个消息同样大惊失色,没有半点做假的成份,贾艳丽是这方面的专家,在她面前,孔德机想做秀装伪,如同关公面前耍大刀。
此时的孔德机,一脚踹死陈青云的心情都有了。他好不容易搭上胡奎的线,如果因此事而被胡奎冷落,他就如同失去奶妈的孩子,简直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他毫无保留地将县委常委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贾艳丽与曾经,丝毫不考虑陈青云的工作能力与他在红杉镇、城关镇的工作业绩,只求得胡景不要将怒火撤在自己头上。
“又是这个陈青云。”胡景听到曾经的汇报后,下决心收拾这个屡屡给自己添堵的小官员。
陈青云不知道自己又将面临一场考验,他怀着好奇的心情来到李明家的农家乐。焦雷来雨神县的时间不长,但好吃的地方却被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陈青云本想与焦雷单独相聚,主要是了解他思想上变化的原因。他对焦雷没有太大的恶劣感觉,两次碰撞都是以焦雷灰溜溜收场告终,特别是在公海上的那次,焦雷输了那么多钱,但他没有对陈青云恶语相加,这才是陈青云对焦雷另眼想看的真正原因:这个富家子弟还真有几分男子汉气概。
李笑梅知道今天晚上陈青云与焦雷有约,她守在陈青云的办公室不走,非要陈青云带她参加不可。陈青云无奈之下,干脆将白思量也叫来。现在的白思量什么生意都做,在生意场上,白思量如鱼得水,进退自如。
“陈书记,几个月就将城关镇的企业带出低谷,走到哪都能听到对你的称赞。”白思量进门就将手中的高帽子向陈青云的头上罩去:“牛勇、马克他们都说,城关镇的庙太少,装不下陈书记这尊大佛,陈书记肯定前途无量。”
“乌鸦嘴。”陈青云骂道:“听你的意思,不把我从城关镇赶走,你们不会消停。如果我有什么事情发生,看你们几个怎么给我解释?”
白思量谄媚地笑着:“陈书记,你大人大量,可不能这样吓唬我,我很胆小的。”
李笑梅奇怪地看着白思量与陈青云的对话,她非常清楚眼前的白思量在雨神县有多大的能耐,有多少人冲着他手中的供货合同而拼命地巴结他,包括县委、县政府的不少领导,但他在陈青云面前,却是不折不扣的小弟。如果她知道白思量是因为陈青云放弃了大城市的优越生活而留雨神,恐怕会更加惊奇。
“言不由衷。”陈青云笑着骂道:“转背还不知道你如何嚣张呢。走吧!别让焦兄等得着急。”三人下楼之后,在机关干部的注视之下登上陆地巡洋舰。
自从那次双规之后,省纪委给陈青云的经济来源做了结论,归结为来自家庭的支持,没有任何违纪的行为。这下可好,陈青云没有了顾忌,使用陆地巡洋舰也就没有任何负担。
他还是喜欢这种宽大的越野车,并且可以享受金睛白玉蟾的亲昵,这两个小家伙实在招他喜爱。上车之后,两只纯白的小蟾便跳到陈青云的肩上,白思量已经见怪不怪,而坐在前排的李笑梅回头看到陈青云肩上多出两只可爱的白色小蟾,惊讶地大声说:“青云,这是什么东西呀?好可受的,给我看看嘛。”
“她们叫小白,我的小伙伴。”陈青云将两只小蟾放在李笑梅手中说:“别怕,她们不会咬人的。”
李笑梅爱不释手地将两只小蟾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不停地逗弄她们,直到坐在饭桌上还低头专心与她们沟通呢。
焦雷将陈青云几人迎进饭厅看到李笑梅手臂上的小蟾,同样惊讶地说:“李记者,好漂亮呀,这是你养的宠物吗?”
李笑梅不悦地说:“这么大的一个美女站在你面前,你眼中却只有陈书记的小白,真不够绅士。”
焦雷忙陪着笑脸说:“是我的错,要不我送你一个小礼物,就当是赔礼吧。”说完从身上取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小心地递给李笑梅。
李笑梅随意打开小锦盒,取出里面的白金项链,惊奇地说:“白金的,好漂亮。”然后还给焦雷:“谢谢你,礼物太贵重,我受当不起。”接着白了陈青云一眼,幽幽地说:“除非某人特意为我订制的,不然这种礼物我可不能接受。”
焦雷哈哈笑道:“李记者,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可得有心理准备,会受感情煎熬的。”
有李笑梅在场,焦雷与陈青云也不便谈论俞雅的事情,将话题集中在雨神发电项目上,陈青云将白思量介绍给焦雷,得知白思量与h省醴泉市的电瓷企业很熟悉,焦雷当即表示,将电瓷采购业务全权委托给白思量。
白思量暗自好笑,老板又假借自己扩大业务领域。但老板的父亲就在醴泉市,白思量高兴地接受了焦雷的委托。
李笑梅没有参与他们的交谈,她在反复思量焦雷的话。虽说李笑梅的性格刁钻,却是聪明绝顶的角色。她对陈青云若即若离的态度早就心存疑虑,只是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情网中。今天焦雷无意地的提醒,犹如暮鼓晨钟,回响在李笑梅的心间,她知道自己应该正视目前的状况。
李笑梅对陈青云涉情不深,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这也得益于她开朗的性格。当她平静地注视眼前这两个优秀的年轻人时,焦雷正向陈青云讲述在烈炎山区的那天晚上、他所经历的那次心灵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