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嬉皮笑脸地说:“主任,我还是个学生,不能老抓着我不放呀,以后的调查我就不参与了,行吗?碰头的时候,你觉得有必要,我肯定奉召。”
胡家来两眼圆瞪地怒道:“青云,你这态度有问题。”
陈青云急忙摆手:“主任,别生气,我们收获已经很大了,上报之后,公丨安丨部门肯定会接手。我给你提个建议,调整一下分工:你带晋洲分社的同志去省政府;胡哥与石静去n省地质勘探设计研究院了解资料的来源,这是条重要线索;丛哥与王哥去燕京钢铁集团。”
胡家来嚼了嚼陈青云的话,觉得完全撇开晋洲分社确实有些不妥,带他们的人去省政府,既交待得过去,又可以将内情掌握在自己手中。他高兴地说:“青云,你真是只小狐狸。好,听你的,大家分头行动吧。不过你也不能完全置身事外,我会随时把你揪过来。”
这次陈青云有所隐瞒,不是他不肯说,而是证据不足,并且牵涉另一个大案,弄得满城风雨反而不妥。陈青云断定,丛文东和王志国的燕钢之行,不会有收获。
散会之后,陈青云带着丛文东和王志国回燕京。
果然不出陈青云的意料,丛文东和王志国在燕钢受到冷遇,没有人接待,更无人提供情况。只是在燕京钢铁设备安装公司出门的时候,一个小伙子偷偷告诉丛文东:总经理吴根几个月没来公司了,并且公司有很多人不见踪影,公司的书记向总部汇报,却毫无下文,整个公司基本上陷于瘫痪状态,情况很不正常。
胡光华与石静在n省地勘院与陈青云在工商局的情况差不多,院长很配合,实际上是怕惹火烧身,急于摘出自己。
n省晋南煤矿股份有限公司的资料确实出自该院,却是该院三所所长的私自行为。据所长介绍,当时是范通副省长的秘书领着一个叫吴美姣的漂亮女人过来,希望地勘院提供一整套的资料,可能有点水分,因为是用于招商引资,并且省政府对这次招商引资很重视。
所长压在心底深处的话,却是:省领导的指示必须执行,但那个风*的女人出手也很大方呀,给三所的咨询费就有五十万,自己也落入袋中五万,即讨好了领导,又得到实惠,这种好事谁不会做,却没料到捅了个天大的窟窿。
当时要是知道这是对方用来钓蛤蟆的烂絮,打死他也不会干呀。他却不想想,天上真有馅饼掉吗。
院长知道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地勘院肯定脱不了干系,当场就将三所所长的职务免掉,至于下一步的处理,得看事情发展到哪一步。
胡家来再次来到省政府,范通副省长亲自接待,却说了一大通发展n省经济的大道理,至于敏感的问题避而不谈,胡家来与分社的社长也无可奈何。倒是分社的社长在胡家来面前拼命检讨,他不是没有听到风声,只是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到手的机会没抓住,却让远在燕京的新闻部插手,心里郁闷,还得向胡家来说好话,要是胡家来在阳江那里参他一本,也足够让他喝一壶的。
回到燕京的第一件事,陈青云又是约李由出来喝茶。
“青云,不会又有什么发现吧?”与陈青云结识以来,李由接连立了几次大功,都是因为陈青云提供的机会,特别是借机收编燕京钢铁集团公丨安丨处,让李由在局长面前大大长脸,现在的李由,可是局长面前的大红人。
陈青云望着满脸激动的李由,戏谑地说:“看你急的,还支队长呢?这么沉不住气。”
李由白了他一眼:“交了你这个损友,好玩的事不找我,有了麻烦每次都让我给你擦屁股。”
“那行,这次我就找别人擦,你满意了吧?”陈青云装着起身的样子:“茶钱归你了,改天请你喝酒。”
李由赶紧拉住他:“别、别,还是让我来擦吧!算我说错话,行吗?有什么事情快说,哪像个做兄弟的样子。”
陈青云微微笑着,从包里掏出两份名单:“这些人肯定与黑车有牵连,找到他们就能找到黑车;到出入境管理局替我查一下,这两个人是否办理出入境手续。”
李由双眼发亮:“行啊青云,你从哪里弄来的,我们调查那么久,愣是没有找到一点线索,看来得把你弄到专案组才行。”李由望着陈青云:“我们局长早就想与你见个面,要不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陈青云按住李由的手:“见面可以,最好不是现在,以后再说吧!我可不想把自己陷入其中。事情紧急,你最好抓紧点,我想事情不那么简单,你也得注意安全。”
“谢谢兄弟,我走了。”
第二天上午,李由打电话告诉陈青云,那个叫吴美姣的女人在一个月前就办理了米国的签证,并且在签证手续办好后的次日便离开华夏。
吴美姣跑了,事情又发生了变故。陈青云当即拨通了胡家来的电话,胡家来听到这消息,马上订机票回燕京,向阳江汇报这次晋洲集资案的调查情况,经阳江同意,当天就写了篇内参,阳江直接送到国务院有关领导手中,公丨安丨部很快成立专案组,引发了燕京和n省官场的大震动。
此后的事情,陈青云不再关注。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陈青云松了口气,他要完成两门功课的学分,还是有些压力,考试不及格,那会丢叶重的面子。其中有两门功课的考试重叠,学校对双修的学生允许补考,总的来说还算顺利。
打开手机就接到韦斌的电话,耳机传来韦斌兴奋的声音:“青云,考试结束了吧。我已经到燕京了,今晚聚聚吧。”
经过了晋洲事件,陈青云与韦斌成了好哥们:“在哪呀?就你一人吗?”
韦斌兴奋地说:“是谁你别管,反正有人请客。地点就在醴泉映月吧!离你近。”
陈青云叫上余真和王菲,三人直接来到醴泉映月。
包厢内有不少人,陈青云只认识两个:韦斌和江永发。
见陈青云进来,包厢内所有的人都站起来,韦斌迎上前:“青云,在座的都是晋洲企业界的精英,也是这次集资诈骗的受害者。”他拉着陈青云向这些中年的、年轻的、精瘦的、大腹便便的人介绍,最后告诉陈青云:“我的集资款全部退回了,这次聚会,大家酝酿了一段时间,琢磨着你考试结束了,这才与你联系。”
陈青云冲大家抱拳:“不敢当,陈青云不敢领受各位的抬爱。到了燕京,今天就由我请客,略尽地主之谊。”
包厢内议论声轰然而起:“那怎么可以。”“请青云兄弟接受我们的情谊。”“这不是反过来了吗?”
江永发站走到陈青云面前,掏出两个精致的皮盒:“青云兄弟,韦斌告诉我们你与王菲小姐是天生的一对,我们商量后决定买对情侣表送给你们,也就是点心意,请笑纳。”然后又掏出一沓钞票:“这是你的集资款,我们替你代领了。”接着又掏出个盒子:“这是余书记吧!一点心意,请多关照我们的青云兄弟。”
余真也不矫情,接过盒子,笑着说:“你们的青云兄弟哪用得着我关照,我还要他关照呢。”
包厢笑声一片。
陈青云正要打开盒,江永发按住:“回去看,现在看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