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曾见他,告诉他我是陌陌,可是他根本不信,想来也是,我这张整容脸这么明显,谁会信啊?”我自嘲道。
“后来我就灰心了,不想再去找他,没有他我一样能过下去!于是在这里开了这间画室。”我苦笑一声,这就是我的经历。
“怪不是我发现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原来你的脸是整出来的?”姜瑜惊讶道,“还有身高,好像也没有原来高了。”
“不过,只要和你好好谈谈,就知道是你啊?肖城有那么笨吗?”姜瑜说。
“是啊,我不知道他是因为太爱我了,还是因为急于要忘记我,他根本不信我说的话,不听我的解释,那么容易分辩的事,他却不肯给我机会,也不肯给他自己机会,所以我不想再争了,也许时间能证明一切!”我叹息。
“陌陌,别怕,你还有我们,这次我们不走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安瑨安慰我。
“师父!”我点头,扑进他的怀里痛哭,如果他们早一点回来就好了,我和肖城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要不要我们去帮你说说,肖城应该会听我们说,至少他应该不会把我们赶出来吧,只要有机会说出来,他应该就能信了!”安瑨说道。
我愣住了,是啊,如果安瑨他们去说也许肖城就信了,人真的很奇怪,无论你怎么费劲心思去解释,当事人就是不愿意听,可是旁人随便说几句,他就听进去了。
可是现在,我突然不想去说了,不是我矫情,我是有点生气了,我气肖城不肯信我,我也想冷静一下,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肖城就活不下去了。
而且我现在的身体特殊,我要依附在别人身上才能活。而肖城是不会死的,那我是不是每死一次就要换个身体,就要整一次容?那真的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我不确定,所以我决定了,暂时还是不告诉肖城吧,让他后悔去。说我矫情就矫情吧,我也任性一回。
安瑨他们就在小区租了一套房往了下来,他让我回到他那里住,他相当于我的父亲,我就是回娘家了。
我去跟吉米说,他却希望我还能住在他家里,他说每天下班回到家,看见屋里有灯光,他就不会感到那么孤单,感觉有个人在家里等着,心里特别暖。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吉米他十几岁离家去国外读书,虽然有父母,但一直一个人生活,他也是寂寞的吧?
我就权当是慰及两个寂寞的人,再说安瑨他们都住在小区里,我随时都可以过去。
于是中午的时候我就过去安瑨家蹭饭吃,晚上做了饭等吉米回来。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因为吉米迟早是要结婚的,我就权当是他的姐姐照顾他两年吧。以前都是他照顾我,现在就当我回报他的恩情。
过了几天竟传来肖城要订婚的消息,前一阵子征婚闹得沸沸扬扬,现在要订婚自然又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听到消息我呆了很久,没有想到肖城竟然真的会要那个女人。
安瑨急了,“我去找肖城,我要阻止他!”
“不,别去!”我的泪潸然而下,“我和他的缘份已经尽了,是该结束了!”
话虽如此,可我的心痛如绞。
我二十二岁认识肖城,今年三十二岁,整整十年。
可是这十年我好像经历了几辈子那么长,别人经历过的事我经历了,别人没有经历过的事我也经历了,这十年,喜怒哀乐都和他有关。
现在他可以彻底淡出我的生活了,我也可以彻底成为一个普通人了,不是吗?
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我会饿,会渴,会老,会死,等我死了,我又要再经历一次,循环往复,等激情退却,他还会爱我吗?不如趁此了结,过我自己的生活。
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相干!
我可以以不同的面貌生活,尝尽各种人间百态,再也不用整成安小陌的样子了,不用顶着一张假脸过日子,这不是很好吗?哈哈,我的泪滚滚落了下来。
“陌陌!”安瑨心疼不已,可是我知道他会尊重我的选择,他对我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宠爱非凡。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肖城的事我不再打听,也不让他们再告诉我,我一心只在画室里安静地画画,不看电视,不看手机,把自己封闭起来,过自己认为好的日子。
吉米也绝口不提肖城的事,有时只是静静地陪着我,说说话,看看书,然后道晚安各自睡觉。
我觉得这样挺好,这样平静的生活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不是吗?
这几天,画家里有个小朋友一直有点不太正常。坐在那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有时候我叫他好几声,他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身边,好像也没有什么邪物缠着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终于一天晚上出事了,那个小朋友的家长找到我家,说是他不见了,失踪了,不知上哪去了,问在不在我那。
自然是没有,只有我和吉米在家。
我去画室,画室也一个人都没有。画室里没有家具,只有几个画架,所有东西一目了然,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的。
孩子家长很是失望,后来大家都自发帮他找起来。
我们去查了保安室的监控,孩子并没有出去,也就是说他还在小区里。因为小区太大,也许躲在哪个偏僻的角落,监控照不到的地方。
我们拿上手电,小区里的保安,还有很多家长都一起去找起来。
我一直往小区深处走,那里有一块空地,本来是要打算再建楼房的,因为这两年房地产市场不景气,所以就搁置了下来,那里很多荒草,一般人都不会到那里去。
不过我想要是孩子如果被什么邪物抓走,就会往偏僻的地方走,也许就会去那。
在靠近围墙的水塘边,我隐隐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会不会是那个孩子?
我急忙走了过去,我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其中一个身影很奇怪,很小,就像是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一样,可是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出来玩,家长也不会放心。所以那个小影子一定有问题。
我走了过去,轻轻叫了一声“张靖?”,那是那个孩子的名字。
其中那个大一点的孩子抬起头看向我,眼里有惊喜,“老师,你怎么来了?”
我警惕地看着那个小影子,他没有抬头,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张靖,过来,我们回家,爸爸妈妈都在找你呢!”我对张靖招招手。
张靖站了起来,对那个小影子说:“哎呀,小朋友,我要回家了,改天再陪你玩,好不好?”
那个小影子终于抬起了头,满脸青紫色,咧着嘴,满口尖利的细牙,冲着我怒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