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城,你不信我,你该信这个。”我大叫,“这噬魂锏,不是别人可以拥有的!”我唤出噬魂锏举在身前。
肖城的身体一僵,停在原处,转过身看向我。
当他看见我手里的噬魂锏的时候,瞳孔猛得一缩,眼里透出骇人的凶光。
他的手一挥,我手中的噬魂锏就朝他的手中飞了过去。
他举起噬魂锏瞬间移到我面前,手里的锏尖抵住我的心脏,眼睛变得通红,“说,这是哪里捡来的?”
我的心一颤,捡来的?我突然感觉自己那么的无力,我说这是我自己的,他会信吗?
我竟无言以对,想好的千言万语竟无法说出口。
“说!”肖城的眼中掀起一股浓浓的狠戾,把锏尖又往我身体里推进了一点,我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凉的尖头快要扎进我的皮肤里。
我的泪窣地流了下来,我突然害怕了,肖城,难道我真的要死在你的手里,还是用我自己的兵器?
这噬魂锏可不比其他东西,被刀刺中也许我还可以活,我的灵魂还可以再借尸还魂,可是被这噬魂锏刺中,我就真的要烟消云散了!
肖峻冷冷地看着我,“你还不配拥有它!”
他收起噬魂锏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滑落在地上,放声大哭,我不仅没有得到肖城的肯定,还失去了我的噬魂锏,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倾盆的大雨如利剑一样打在我的身上,我的心却比身体更痛,我要永远失去肖城了吗?他再也不会要我了,不会了!
我记起那次,我还在教美术班,也是和肖城闹得分手,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他抱着我,痛心地叫着陌陌。
可是现在,他再也不会叫我,再也不会了!
我满脸都是湿意,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我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我的心更是寒凉如冰,我再也不是安小陌,不是了,再也没有人叫亲昵地叫我“陌陌”,我只是一个顶着别人脸皮的孤魂!
“安娜!”吉米出现在我眼前,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他急急地把伞靠在我的头顶,脱下外套把我裹了起来,心疼地看向我,“安娜,我们回家,我们再不来这里了,你还有我,还有我!”
吉米!我的心一痛,昏了过去。
我浑浑噩噩地,感觉全身发烫,头痛欲裂。
在梦中,我看见肖城的背影,他的背影修长挺拔,却离我越来越远。我拼命地喊他,他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渐渐走入迷雾中。
肖城,肖城,不要丢下我,不要!我拼命地喊着。
“肖城!”我猛得惊醒,入眼是吉米担心的眼神。
他正拿着一块湿毛巾不停地给我擦汗,皱着眉,嘴角竟都上火地起了水泡。
“吉米!”我一口开,才发觉声音沙哑,喉咙痛得难受。
“别说话,你发烧了!”吉米扶起我,倒了一杯温水,又拿来两片药喂我吃下,我喝下水,又倒了下去。
“你别怕,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吉米握起我的手,握得紧紧地,我的泪不由滚落下来。
吉米,可是我的心找不回来了,怎么办?
“安娜,你不要这样糟蹋自己了!”吉米很痛心,“难道没有肖城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他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卑微?爱情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把自己卑微到尘土里就是爱情,爱情是宠你、爱你、把你捧在手心里,这样贱踏你的自尊,它不是爱情!”
“在我心中,你一直是那样一个乐观开朗的人,你是安娜,你不是安小陌。我还记得我初次见你,你开着车,那么勇往直前,那么洒脱,那么帅气,我一下就被你吸引了。你可以活成安娜的,而不是那个卑微的安小陌!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一直就是安娜!”
“吉米!”我哽咽,是啊,我为什么要这样活着?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想当初我失忆那会儿,肖城天天缠着我,我那么讨厌他,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这就证明,没有他,我也一样可以!
可是想到他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的心就好痛,好痛,我怎么才可以忘记他?
“安娜,既然你复活了,就要为自己重新活一回,不要成为他人的附属,你要活出自己的精彩,不要依附于任何人,包括我。我相信,只要你提起精神,你一定能活得更加精彩!你要为自己而活,不要为他人而活!”吉米又说道。
为自己而活?我的泪流了下来,是啊,我要为自己而活,为什么必须死死攀住肖城不放呢?我和他早已解除了婚约,在我的名字消失在婚书上的那一刹那,我们的缘份就已经尽了。不是吗?
我们要强求,所以我们都痛苦,这难道是天意吗?天意让我们不能在一起?
也许我该听吉米的,为了自己而活,不依附于任何人,靠我自己,我也可以活下去!
我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我的烧已经退了,只是浑身酸痛,提不起一点劲来,不过,我的精神却很好。
吉米走了进来,看见我已经坐了起来,眼睛一亮,“安娜,你活过来了!”
他说活过来,而不是说醒过来,是的,他说对了,我活过来了,我不想再沉浸在痛苦当中,我不想我这一辈子都生活在失去肖城的阴影里,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们还在一个城市,知道他过得好,就够了,不是吗?
可是,我真的可以忘记肖城吗?不,也许不需要忘记,如果我们有缘,也许还有再相聚的机会,不是吗?强求是求不来的。
也许这需要很多时间,而我,最多的就是时间,不是吗?
想通了这一切,我的心情好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对吉米笑了笑,“我饿了!”
吉米的嘴角勾了起来,“快洗漱去,早餐已经好了!”
养了几天我的身体彻底恢复了。
我又去了一趟肖城的小院子,是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去的。我要拿回我的噬魂锏,那是我的东西,以后遇到什么危险还要依靠它呢!
肖城并没有把它带在身上,而是放在了我的灵位前,我在院门外,心念一动,把噬魂锏收了回来。
噬魂锏飞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踫到了窗户,发出咚地一声。
“什么声音?”一个声音从客房里传出来,透过门隙,我发现一个年轻男人半裸着上半身探出了头。
他在干嘛?我的耳朵不由竖了起来,把灵力运转在耳朵上。
“不会是小偷吧?”那个女人的声音。
“应该不是,门都没开!”那个男人又缩了加去,“可能是风吹的!”
“肖先生什么时候和你结婚啊?”那个男人说。
“谁知道啊?他都不说,态度冷冷的,我看了都怕,哪里还敢问?”女人报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