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连连后退,肖城却一步步逼进,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可是那笑狰狞无比,看得我胆颤心惊。
“夫人,今天就送你回去,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肖城狞笑着朝我伸出了手,手指上的黑色指甲长到一寸多长,发出骇人的乌光。
我步步后退,今天我就要死了吗?不,我不能等死,拼死我也要搏一回。
我唤出青铜剑,紧紧地握在手里,握剑的手都在颤抖,“你别过来!”
肖城看到这剑似乎愣了一下,继而冷笑一声,一股黑气从他身上飞了过来,一下缠上我的手,我的手犹如被绳索缚住动弹不得。
我拼命挣扎,怎么也摆脱不了,突然手腕剧痛,手中的剑一下被甩了出去。
肖城狞笑着朝我的腹部伸了过来,尖利的指甲一下刺进腹中,鲜血涌了出来,流进肖城的甲尖里。
肖城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里尝了尝,眼睛半眯起来,脸上尽是陶醉的表情,“还真是美味啊!”
我肚中剧痛,孩子不安地动起来,我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全身都是冷汗,怎么办?
肖城的手又伸了过来,指甲继续涨长,而且逐渐变红,一滴滴血从上面滴落下来,我猛地唤出噬魂锏朝他刺了过去。
肖城却毫不避让,一手抓用噬魂锏一扭,从我手上夺了过去,“当”地一下丢在了地上。
“还有什么拿出来!”肖城的眼睛开始变红,脸上的笑狰狞无比,好像从炼狱里出来的恶魔。
我倒在地上连连后退,心中满是恐惧,可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肖城的手又伸了过来,朝着我的肚子,指甲有如无数把带血的匕首,我尖叫地想逃,肖城拽住我的脚踝把我一拉,我就被拉到他的身下。
我以为我要死了,在这千钧一发之即,一只大手猛得抓住了肖城的手,一声爆喝传来:“住手!”
是白起!我泪流满面,白起来救我了!
白起巨大的手把肖城的手拉了起来,肖城愣了一下看向白起,眼中却是嘲讽,“白将军原来还没死啊?”
“你是谁?怎知道吾?”白起问道。
“手下败将而已!”肖城冷笑一声。
“败将?”白起愣住,“你是……李牧?”
“哼,你还记得?白将军虽然勇猛无敌,无人可及,可惜却败在我的手下,哈哈哈!”肖城放声狂笑,我惊骇地看向他,他果然不是肖城,他是李牧?战国时期赵国名将?白起的死对头?
那肖城呢?他跑哪去了?他的魂在哪里?
“败过又如何?谁能是常胜将军?今日再大战一场,分个高低!”白起一挥手,地上的青铜剑飞到他的手上,一剑在手,白起的气势更胜,青铜剑好像也知道回到主人的身上,剑身大放青光。
“哼,以为我会怕你吗?前世你就不如我,现在你更是残魂一缕,以为可以胜我?简直白日做梦!”李牧冷哼一声,手中也出现一把剑,剑的通身乌黑,上面黑气缭绕,阴邪至极。
“废话少说!”白起举剑朝李牧冲了过来,李牧的黑剑一挡,锵一声,整个屋子都抖了起来。
我忙缩在一旁的木沙发边,扯过一件衣服扎住肚子,肚子还在流血,我不能让孩子有事。
而那边两人不相上下,白起也是越战越勇,李牧也毫不示弱。屋子里尽是金属交鸣的声音和肉搏的噼啪声。
“砰”地一声,李牧被踢了出去,白起朝他奔去,巨大的脚朝李牧踩下去。
李牧一个旋身闪避,手心突然转红,反向白起的身上拍去。
白起扑地一下倒在地上,身上腾起一股青烟。
白起大吼一声,须发怒张,但提剑的手好像渐渐慢了下来,他只是一缕刚刚苏醒的残魂,怎么可能有李牧那修炼了两千多年的鬼魂强悍。
李牧冷笑一声,身上射出无数的黑线朝白起身体缠去,黑线犹如绳索把白起缚了起来,白起拼命挣扎,绳索却越缚越紧。
白起暴喝一声,身体涨大,身上的绳索纷纷崩断,但他的身形好像变淡了一点。
“别做垂死挣扎了,为了一个女人,白将军难道要赴死?”李牧一边说着一边又放出黑线,持剑朝白起刺去。
白起再次搁挡,动作却没有那么迅速,渐渐的他身上越来越多的伤,一股股青烟从他身上腾起,他的身形变得越来越淡。
“白起!”我悲痛地大喊,他不会为了连最后一缕残魂都要消失了吧?
白起却没有看我,只是闷头往前冲,不断地倒下又站起来,魁梧的身形越来越小,身体越变越淡,“白起,回来!”我终于忍不住大喊,我不想他死!
突然“扑哧”一声,李牧的黑剑刺入白起的胸膛,白起惨叫一声,身体四分五裂,青铜剑“当”地一声掉落在地上,在地上翻了一翻终于不再动弹。
“白起!”我悲痛欲绝,他是死了吗?为了我战斗到最后?
“看看现在还有什么人来帮你!”李牧狂笑起来,顶着肖城的脸一步步走了过来。
“肖城,肖城,你快醒醒,醒醒啊,我是你的陌陌!肖城!”我撕心裂肺大叫。
可是肖城充耳不闻,脸上的笑越发狰狞,眼里红光四溢,看着我的肚子就好像看着什么美食。
他伸出手,青筋在白晳的脸上突起,像千年的僵尸,冒出油绿的光,我的心中大骇,唤过噬魂锏朝他刺去,他却再一下抓住了我的锏,我死死握住锏柄不让他夺走,这是我最后的倚仗。
可是我哪里敌得过变异的肖城,他的手猛得一抽,噬魂锏从我手上飞了出去。
他的五爪张开朝我的腹部就刺了下去。
一阵剧痛传来,我感觉肚子被剖开了,一只手在我的身体猛掏,好像有一把刀在我的肚子里搅动,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喷勃而出。
“孩子,我的孩子!”我吐出一口血,看向肖城。
他的脸上扭曲变形,早已没有了往日的英俊,他的双手鲜血淋淋,在我的肚子里不停地拿捏,却又不把孩子掏出来,好像还在折磨他,他这里要增加孩子的怨气,让他变成恶灵吗?
我浑身剧痛动弹不得,偏偏又不昏死过去,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可恶的手在肚子里折磨孩子,身上的灵气一点点朝孩子的身体流去,孩子的戾气却越来越重。
“妈妈!”我好像听到孩子的声音,“我好痛!”
“不!”我狂叫,我的孩子!手上的指甲爆涨,朝肖城的脸上抓去,肖城脸一扭,抓起我的手折,“咔嚓”一声把我的手折断,手上剧痛,我再次瘫倒下去。
突然肚子里感觉一阵牵扯,孩子终于被肖城掏了出来,他双手鲜血淋淋,举着变得乌青的孩子狂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