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霆钧点了头,“有人入侵部队的资料库,不过没有资料损失。”
“谁这么大胆?”楚天琪很诧异,但是看顾霆钧的神色好像并没有什么意外,“你知道是谁?”
顾霆钧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嗯,只是没有证据。”
楚天琪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难道是他?”
顾霆钧破天荒的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二哥,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楚氏集团能做成这样了。”
“什么意思?”楚天琪蒙住了。
顾霆钧收回目光,望向窗外,“好意思。”
跟顾大将军争辩大多数都不会站在上风的,楚天琪很自觉的换了话题,“霆钧,郑光醒了吗?”
虽然被打了一枪,但是没有伤及要害,一时半会也挂不了,以顾霆钧培养出来的战斗力,只要郑光能醒,一定可以从他嘴里知道不少东西。
“醒了。”顾霆钧的神色还是淡淡的,“他转过头来看着楚天琪,神色严肃的说道,“薛天明当时能找郑光合作,是有人事先提供了消息说郑光手里有货源和路线,他们还没有来得及交易薛天明就出了意外。而薛天明手里所谓的货源,是从南城过去的。我们的消息没错,这里有一部分的毒贩就是从南城转移过来的,而南城有个颇具实力的人在操控这一切,很可能跟上次东南亚过来的毒贩也有关系。”
他能这么说,不会是空穴来风。
楚天琪也正色道,“你掌握了多少证据?”
“一部分,”顾霆钧平静的说道,“很大程度上都很零散,需要几个关键的环节来证实。只是目前没有收到对方有活动的消息,需要等到对方出手,人赃并获才好一网打尽。”
楚天琪的心沉了几分,眼底有了几丝烦躁,“霆钧,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来的话,就要再经历一场战争,阵势很有可能不亚于当年!你做事一向沉稳,但是我还是想再问一句,你考虑好了吗?”
“二哥,”顾霆钧郑重的说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楚天琪都觉得自己惊讶的过分了,“什么时候?”
顾霆钧微微侧过了脸,“其实很早我就知道了,爷爷回来之后所做的一切安排,都证实了我的猜测。这一段往事,是该有了结的时候了。”
楚天琪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心中有无数个念头一闪而过,可是他却一个都抓不住。
“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可能会想知道。”顾霆钧再度开口说道,“薛天明无意中和郑光提起过,他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薛子坤。薛子坤的母亲是难产去世的,为了不招闲言碎语,薛天明对外宣称两人是一个母亲。”
楚天琪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那子清呢?”
“薛小姐,”顾霆钧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惋惜和庆幸,“她不是薛天明的女儿,她的母亲在跟着薛天明的时候,都已经暗结珠胎了。”
a市已经被白雪覆盖了,距离略远的南城还是保持着月朗星稀的天色。
散着光亮的月光柔和的铺在大地上,昏暗的灯光从玻璃上透出来,与清亮的月色融为一体,茫茫的雾气在地表上升腾着,给黑沉的夜晚凭添了几分神秘。
寂静的夜晚,一道清冷的男声在黑夜中再度响起,“以我现在的实力,你还怕不能服众吗?”年轻的男声隐含不可一世的霸气和狂妄,“你当初看重的,不就是我的身份吗?”
电话那端操着不太标准的话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当初的确是看中了你的身份,可是你一再考虑推脱,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吗?”
“为什么不能相信?”男声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嗤之以鼻,“我所做的一切你也知道了,现在才是最好的合作时机。相信我,跟我合作你一定不会吃亏的。”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之后,又继续说道,“虽然你的手中的确掌握了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你也有经验和机会,可是你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好,你觉得我该拿什么相信你?”
安静的房间里,呼吸声突然变的急促了起来,男声不耐烦的说道,“我不需要你的相信,我们靠的是实力合作,并不是这些虚幻的东西。既然手里都有各自的把柄,不是最好的筹码吗?你可别告诉我,你们的运作都是靠什么该死的信任,如果你们真的有的话,也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而你们也不会来找我,我说的对吗?”
“你说的没错,”那端很诚实,“像我们这种人,需要的确不是信任,而是实力。我个人是很看好你,可是你要知道,我现在手里能掌握的势力不多了,而底下的人还在不断斗争,企图取代我,你要是想来接管我,我可是非常欢迎的!但是,你要拿出自己的实力来稳住这个局面,明白吗?”
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让你失望的。如果我能做到你说的那些,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来帮助我夺得想要的一切。”
“没问题。”那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明显愉快了许多,“祝我们合作愉快。”
男人嗯了一声,不客气的挂了电话。他站在窗边,漆黑的背景将他瘦削的背影刻画的更加明显。他盯着天边那轮高挂的圆月,阴冷的声音直达心肺,“我会,得到你的!”
“阿嚏!”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楚琋月突然打了个喷嚏,她用毛巾揉了揉鼻子,看到客厅只剩下顾霆钧一人,不禁问道,“二哥呢?”
顾霆钧盯着她脚边的从发丝上落下来的水渍,眉宇间染上了不悦,“过来。”
“哦。”楚琋月怪怪的走了过去,还没站定就被顾霆钧按在了沙发上,手中的浴巾也被他扯了过去。她刚想开口,眼前就被蒙上了一块白色的布料,舒适的力道尾随而上,把她快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手下小家伙的温顺乖巧总算化解了顾霆钧眼里的不悦,他揉搡着手下顺滑的发丝,顺便回了了她刚才的问题,“二哥出去了。”
“这么晚?”楚琋月看了看外面纷飞的大雪,皱着小脸说道,“这种天气出门,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吗?”
“恐怕,”顾霆钧心情很好的幸灾乐祸着,“在二哥看来,这件事比公司要倒闭还严重。”
“嗯?”楚琋月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她闭着眼睛享受着头顶的温柔,弯起了嘴角笑道,“能让二哥在大雪天出门的,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某个窈窕淑女了!”
一场还未结束的大雪让整个a市的温度骤降了几分,到处看过去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视野之中呈现着白色的纯净,却又有无限的凄冷和孤寂。
时值深夜,原先热闹的地方都已经熄了灯,落地的橱窗黑乎乎的,窗口的模特看起来很是诡异。
一身洁白的薛子清矗立在橱窗跟前,她望着玻璃里面披着大衣的模特,越发觉得身上的温度更低了。她紧了紧身上已经被雪打湿的外套,没有了任何御寒的作用。
脚上的高跟鞋在走了这么远的路以后,早已不知被掉落在哪里了。她光着脚站在雪地里,嫩白的脚已经变的冰冷僵硬,即使踏在雪地里也没有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