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坤挡在薛子清的房门口,他关切的看着裹着大衣的人,真诚的目光看的薛子清一阵恍惚。她抱着衣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没那么僵硬,“我没事,就是有点冷着了,一会儿就好。”
“那就好,”薛子坤放心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姐,你去哪了?怎么连外套也没有穿?”
“外套我忘在公司了,”薛子清随口扯了个谎,她担心再说下去破绽会越来越多,便抬头说道,“丨警丨察还在等我,我先过去。”
“需要我陪你过去吗?”薛子坤在她背后凉凉的问了一句。
“不用,”薛子清慌忙拒绝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她快步离开了房间,直到消失在拐角之后才感觉不到身后那双令她不安的眼睛了。她把手心的虚汗在衣服上擦了擦,收拾好情绪走出了主宅。
楚氏集团的顶层,总裁室外的秘书像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在办公室门口转来转去,不时朝电梯的位置看一眼,好半天都没看到她家的总裁!
“叮!”
电梯再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秘书把希望的实现又投了过去。看到电梯门口的确是自家总裁之后,她连忙跑了过去,焦急的说道,“楚总,您终于回来了!”
“怎么了?”楚天琪不知为何把手里的衣服背在了身后,他淡定的看着秘书急的快要冒火的眼睛,问道,“出什么事了?”
“您还不知道?”秘书惊讶的问道,“薛氏出事了!”
楚天琪冷淡的的面色瞬间变的凝重起来,“说清楚!”
“薛氏企业的老总,薛天明被人谋杀了!”秘书惊讶的眼神变的心惊胆战的,“就在刚刚,丨警丨察现在已经过去勘察情况了,薛家门前全是人!整个a市都闹的沸沸扬扬的!”
“原因知道吗?”楚天琪快步朝办公室走去,“薛家现在什么情况?”
“薛氏企业现在全权交给了薛子坤,目前还没有出现变动,不过管理层并不服气被一个刚刚毕业毫无经验的人掌管,现在有些乱了!”
秘书说了半天,也没有提到他刚刚见过的人。他终究还是没能忍住,问道,“薛氏企业的薛总监,有情况吗?”
“没有!”秘书跟在他身后快速的汇报着,“薛总监消失了一个下午,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她好像刚刚回到薛家,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情况!”
“嗯。”楚天琪揉着眉心坐在沙发上,他略显疲惫的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秘书见自家总裁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转身出去了。
楚天琪放下了手,他垂眸看着手里的衣服,眼中有掩不住的担忧。
如今矛头都已经指向了她,她以后如履薄冰的日子该怎么熬下去?
薛家再次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往日更加清冷。寂静的宅院里透着阴森和寒冷,水潭里的假山上没了流动的水流,静止的水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薛子清坐在亭子里的椅子上,她出神的望着水面上的那层薄冰,突然感觉自己如今的处境跟此时水面上的薄冰一样,稍一触碰便会支离破碎,再也无法复原。
“姐,看什么呢?”
薛子坤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熟悉的声音里透着跟冰面一样的冰冷。
“没看什么,就是无聊了而已!”薛子清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不管今后的日子如何,她都需要一个人去面对,无论发生什么!
薛子坤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冰冷的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自从薛子清下午回来之后,他就在她身上感受到了无端的排斥,这种感觉从来不曾有过,虽然时间很短他也捕捉到了。
薛子清被身后带着探究的实现看的浑身发毛,她转过身若无其事的说道,“子坤,爸他是怎么出事的?”
这件事来的蹊跷,薛天明那样会趋炎附势的人,怎么会突然被人谋杀?而薛子坤的态度恨平静,这种平静到无所谓的态度不该是一个刚刚得知自己父亲被人谋杀的态度。
虽然他们都不喜欢薛天明,但是薛子坤冷淡到让人不得不怀疑!
薛子坤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他似笑非笑的问道,“姐,你怀疑是我?”
“不!”薛子清猛然一惊,立即解释道,“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我不在家,单纯的想问问情况而已。”
她看着薛子坤冰冷的眸子继续说道,“这个家现在就剩下了我和你两个人了,我们从小就开始相依为命,如今更是分不开了。子坤,我希望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最近亲的人!”
她仔细观察着薛子坤的神情,并没有她希期望看到的动容或是赞同。她颇为失望的垂下了眸子,继续盯着结冰的水面,没有再说什么。
她眼底的失望薛子坤明白的捕捉到了,他的眼里快速的闪过无数种情绪,却都没有悔恨或者怜惜。
他看着薛子清消瘦的背影,冰冷的眸子里有几分不达眼底的笑意,“姐,你说什么呢?我们当然还是一家人啊!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是我唯一的姐姐,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姐,你要相信我,现在整个薛氏都是我们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薛子清没有任何反应,身后的姐弟情深听的她不寒而栗,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和自己最看重的人虚与委蛇的相处。她费尽心思守护的人,却不是跟她站在一起的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不掺杂质的情感就突然变了呢?
她找不到答案,也想不出结果,只能说自己太迟钝,走到这一步才被人逼着发现!
“姐,你不相信我吗?”薛子坤着急的说道,焦急的模样看起来很是真诚。
薛子清转过身来,拉起了他还带着温度的手,温柔的语气和之前无数次安慰他一样,“子坤,你知道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怀疑你呢?难道你做了什么事情,值得我去怀疑吗?”
薛子坤的眼神猛然收缩了几下,他迅速回神说道,“怎么会,姐,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
“嗯,我知道的。”薛子清放开了他的手,“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她站起来裹紧了身上的衣服,逃一般的离开了薛子坤的视线里。
风平浪静的南城并没有出现什么波动,洋洋洒洒的暖阳还是如先前一样照耀着大地,冷风似乎都没有那么猛烈了。
楚琋月收拾好了东西,她拖着行李箱刚到楼下,顾霆钧脸色黑沉的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冷冰冰的,跟外面的天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哥,怎么了?”楚琋月放下箱子,看着顾霆钧的脸色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