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这几天在演习,三哥应该很忙,还没有回来。”
顾澜心算了算自己昏迷的日子,时间跟去年演习的日子差不多,只是稍晚了些。
她笑着说道,“霆钧他这几天应该很辛苦,你没事可以去部队看看他。”
楚琋月撅着嘴撒起了娇,“妈咪,您怎么一醒来就问三哥啊,明明在您面前的是我啊!”
顾澜心拍了拍她的手,笑呵呵的说道,“都是人家的女朋友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这点都要争!”
楚琋月俯身趴在她身上,说道,“妈咪,我本来就是您的孩子啊!”
楚天琪端着粥刚上来,就看到房间里充满爱意的一幕。他站在门口咂舌道,“啧啧啧,月月啊,二哥在你身边呆了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这份待遇。果然,你已经不喜欢二哥了!”
楚琋月直起身来,还没说话,顾澜心就先开了口,“好啦,你怎么还跟妹妹计较!”
“妈,我哪敢啊!”楚天琪走了进来,“我给您把早饭送上来了,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只是一碗普通的白粥,却又米的清香扑面而来。顾澜心嗅着味道,说道,“只要是刘姨做的,肯定合胃口。”
“妈咪,刘姨的厨艺是越来越精进了!”她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吹凉之后递到了顾澜心面前,“您尝尝,肯定很可口。”
粥的清淡里面还混杂着些许蔬菜香,入口柔滑软糯,正适合她现在脆弱的肠胃。
她咽了下去,说道,“刘姨肯定是很早就开始做了,难为她有这份心了。”
楚琋月有舀了一下,说道,“刘姨知道您醒来也很高兴,很早就起来了,说是要给您好好做一次早餐,拦都拦不住。”
楚天琪被忽略了,他插进话来,说道,“妈,我怎么看月月有种要成为我们家最得宠的趋势啊?”
“那可不,我一直都是最得宠的!”楚琋月笑的得意。
顾澜心喝了几口,用餐巾纸擦了擦嘴,问道,“天琪,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薛小姐的?怎么以前从没有听你提起过?”
楚天琪自知肯定逃不过这一劫,他挠了挠头,像个害羞的大男孩一样,“妈,我跟她认识也不是很久,这里面的事情说来话长,等您哪天有空了,我慢慢说给您听。”
“也好,”顾澜心点了点头,“我瞧着薛小姐的面相有几分熟悉,看起来也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你既然都把人家带回来了,就该对人家负责才是。我们楚家没有始乱终弃的人,也不能允许你开这个先例。”
楚琋月端着碗在一旁偷笑,楚天琪一脸汗颜,听见顾澜心这么说,他瞬间头都大了!
他要是敢有这个想法,别说楚家了,薛子清第一个能把他大卸八块,灭尸毁迹。
“妈,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您就放心吧。”
看见自己的一个儿子好不容易有了对象,顾澜心很是欣慰,想到另一个,她顿时有些惆怅,“也不知道你大哥他什么时候才能把女朋友带回来,说起来,他现在的年纪,你爷爷当年都已经又了你爸爸了。”
楚天琪心里还记恨着他被楚明泰出卖的事情,一听顾澜心提起,他立刻煽风点火起来,“妈,大哥他好像还不知道您已经醒来的事情,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我一会打电话告诉他,顺便请他回来一趟,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团聚一下,您觉得怎么样?”
顾澜心也有这个想法,“好啊,那你去请你大哥回来,不过不能影响他工作。”
楚天琪拍拍胸脯,“妈,我会的。”
顾澜心不知道,楚琋月可是非常明白楚天琪心里是怎么想的,她转头撇了撇楚天琪,后者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保密,不要乱说话。
兄妹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心知肚明的收回了视线。
正说话间,刘姨端着一杯清水走了进来。
见顾澜心正端坐在床上,她的眼里顿时涌出了水汽,声音都有几分哽咽,“太太,我,终于看见您醒来了,真好,真好!”
顾澜心也有些动容,“刘姨,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刘姨端着水杯站在床边,“太太说的哪里话,能看到您醒过来,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她把手上端着的水递给了她,说道,“这杯水的温度正好,您该喝药了。”
楚云峰突然出现在了门口,说道,“琋月,有你的电话。”
“我的吗?”楚琋月放下了碗往外走,疑惑道,“有姓名吗?”
“他好像说是姓封。”
封?
封世筠?
他的电话怎么会打到家里来?
楚琋月摸了摸身上,才想起来她的电话没带在身上。
她快步跑回了房间,用自己的电话回了过去,“你找我?”
“对啊!”封世筠那边好像很吵闹,他说话的声音也很大,“你猜我在哪?”
楚琋月仔细听了听他那边的动静,呐喊声和口令声混成一片,她不确定的说道,“是...在部队?”
“哈哈哈...聪明!”封世筠大声回答道,“要不要跟我一起来感受一下热血男儿的振奋人心啊?”
楚家花园里,冷风肆虐着一切暴露在外的事物,人和植物无一幸免。
凉亭上在夏季用来遮阳的竹帘已经被摘掉了,没了挡风的东西,冷风更加肆无忌惮,不予余力的带走了空气里残存的体温。
楚琋月呆呆的坐在凉亭里的凳子上,细嫩的脸颊已经被风吹的通红,粉红的嘴唇也泛起了死皮,她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一样,一双美目里都没了焦距。
“月丫头,发什么呆?怎么跟没了魂似的?”
楚老爷子玩笑的话语拉回了神游天外的楚琋月,她想笑一下才发现脸都被风吹的僵掉了,只能露出一个很勉强的表情,“我没事,爷爷。”
“你看看你的脸,写满了我有事,还撒谎!”楚老爷子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毫不客气的戳穿了她的谎话。
楚琋月用冰冷的双手放在脸上揉搓了几下,转着大眼珠子说道,“有这么明显吗?”
“哼!”楚老爷子用语气词回了她,很鄙视她不打自招的模样。
“爷爷,您怎么过来连点动静都没有啊?”楚琋月捂着脸颊柔挫着,试图让僵掉的皮肤重新活过来。
楚老爷子瞪了她一眼,说道,“是我的动静小,还是你的心压根儿就不在身上?”
一连被揭了两次,楚琋月面上有些挂不住了,“爷爷,您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吗?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老实在凳子上坐过这么久,还让我给你留面子,不怕吹出病来吗?”楚老爷子看她捂着的脸半天都没能回过血色来,不免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