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被推在了风口浪尖上,当然没那么好心。”楚琋月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从你一早出现在我面前开始,就是有预谋的对不对?”
白和难得表现出了认真思考的样子来,他皱眉仔细想了一下,点头说道,“大概是吧!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另一半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你,反正你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小月月,莫要杞人忧天,会变丑的哦!”
大门口的铁杆笔直的矗立着,飘扬的国旗挂在顶端,萧瑟的秋风带着力量,把布料的国旗舒展开来,鲜艳的色彩成了空中最靓丽的风景。
演习过后,部队里紧张的氛围消减了一大半,每天的固定训练依旧在进行着,早晨嘹亮的呐喊声回荡在部队里的每一个角落。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动作已成习惯,深深的刻在每一个士兵的脑海里。
训练场的另一边,办公区的走廊上空无一人,一扇扇大门紧紧关闭着,与训练场上的人声鼎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深处的办公室隐约能听到谈话的声音,不同的语气却保持着相同的音调,低沉的嗓音时断时续,听得出谈话的人是在思考着什么。
冯峰难得坐在了沙发上,他看着坐在另一边的顾霆钧,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将军,我们已经掌握了可靠的消息,您要现在去吗?”
“不急,等他来问的时候,我亲自过去。”顾霆钧斜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随意的姿势却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猎豹,沉稳而锐利。
“可是,他都已经催了好几回了。”冯峰提起来就觉得头大,自家将军轻描淡写的一句交给你了,每次都是他心惊胆战的去应付,生怕一个字眼说错了给顾霆钧带来麻烦。
“事情刚过去没多久,我们查到的,他肯定也知晓了几分。催你不过是想看看我们的态度而已。他要是等不下去了,自然会来找我的。”顾霆钧说的肯定,言语中没有任何情绪,眉眼间却有淡淡的怒意和寒气。
“将军,他给了时间,要是我们在这个时间里交不出他想要的结果,是不是会有麻烦?”
“麻烦肯定是有的,不过会不会是我们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办公桌突然响起的电话声惊扰了谈话中的两人,顾霆钧和冯峰对视一眼,几秒过后,顾霆钧起身过去接了电话,低沉的嗓音不怒自威,隐隐带着压力,“喂?”
冯峰坐的远,电话那头的声音他听的并不是很清楚,只能感觉到是个男声,说了什么却是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顾霆钧站在桌边,挨着电话的脸越来越黑沉,有如狂风暴雨来之前不堪一击的平静。
说了不过几句,顾霆钧便扣下了电话,把话筒放在桌上,俊朗的面色比刚才难看了不少。
冯峰看着他不对劲的脸色,沉默几秒之后问道,“是他吗?”
“嗯,”顾霆钧应了一声,“看来他查到的消息也不少,这么快就坐立难安了。”
“将军,那现在...”冯峰的一颗心都快悬了起来。
“你先停下你手里的工作,维持现在的进度,等我回来再说。”顾霆钧拿起放在一边的外套,抖开披在身上就往外走。
冯峰见状连忙站了起来,作势就要跟上,“将军,要我跟您一起去吗?”
“不用,部队里也需要人,这里不能再出差错了。”
“是,将军。”
相同的地方,每一次来都会有不同的心情。
总统府的外墙上有几分陈旧,斑驳的白色涂料在墙根出剥落下来,草丛里都是掉落的白色粉渣,最终混进了泥土里。
低调内敛的牧马人停在总统府门口,在门口站岗的士兵不时把疑惑的眼神扫过去,等了许久迟迟不见有人下来。
淡淡的树木香飘在已经熄了火的车里,与男人身上自带的清冽气息混在一起,沉静而又严肃。
顾霆钧坐在驾驶座上,犀利的眼眸盯着总统府的大门,黑沉的眼中翻飞着难懂的情绪,
他看了许久,在太阳又倾斜了几个度之后,才打开车门朝总统府走去。
深秋的总统府更显萧瑟,他跨进了总统办公室的门,里面不只总统一人,还有深居简出的陈林。
“总统。”
他打了声招呼,便垂手站在一边,冷着脸不在说话。
陈林勉强直起了身子,笑着说道,“既然顾将军来了,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我就先出去了,您要是有事情再叫我。”
“嗯。”总统从座椅上站起来,边向茶几走去边说道,“知道你不爱喝茶,不过这个茶的确很不错,你就当是陪我了。”
茶海上的茶具很简单,只放了两个小茶杯,里面用来烫杯子的热水已经凉了。
总统动作娴熟的泡着茶,说道,“说起来我们也有好长时间没有一起坐下来聊聊了,从你二十岁进部队到现在,时间可过的真快啊!”
顾霆钧没有接话,一张俊脸一如既往的冰冷。他交叠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总统的眼神与陌生人无异。
总统绝口不提叫他来是因为什么,而是先打起了感情战。见没什么效果,他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说道,“霆钧啊,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性格很像你的父亲?”
“没有,我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很熟悉吧?”
总统的眼神迅速掠过一丝异样,他就着低头倒茶的动作,掩去了值得探究的表情,“毕竟我曾经在你父亲手下任职,和他接触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他把茶杯推给了顾霆钧,冒着热气的茶在茶海上显得特别精巧,“尝尝吧。”
顾霆钧只会偶尔陪着楚老爷子喝喝茶,平日里几乎不会接触茶叶,对茶也只停留在品得出茶香的阶段,关于涉及到的品种一概不知。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比起平日里的茶香气要浓郁一些,便再无差别。
总统知道他对茶没兴趣,也没有问他,又继续说道,“说起来,楚老爷子才是你父亲最敬重的人,他是你父亲的得力助手,却在你父亲过世后,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背负职位,想想都觉得可惜。不过楚老爷子和你的性子,与你父亲没什么差别,刚正不阿,见不得什么阴谋诡计勾心斗角的!”
顾霆钧的心难的起了波澜,面上却还是一贯的平淡,“近朱者赤,性子相近也是正常。”
似曾相识的话,从神似的声音里说出来,总统拿着茶杯的手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他连忙掩住不自在的神情,换了重点,说道,“你说的没错,楚家的人各个性子都很相像,尤其是小女儿,巾帼不让须眉!”
“她和杜骁一样,身体不好在部队里强身健体而已。”顾霆钧轻描淡写的避过了,“只是不凑巧,刚好出现在了不对的地方。”